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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你是听了我的比赛才醒,我很好奇是哪一场?”

    让听的人刚露出微笑,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但其实,今晚我有点伤心。”

    两人一前一后,边往回走边低声交谈。

    “真的吗?”

    姜亦见好就收,马上笑着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太冒昧了。”

    两人的影子被街灯打乱,时长时短,重重叠叠,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是只有我们吗?”

    “如果不是为了比赛,那是为了什么?”

    “嘿,今天是有点糟糕,但别扔我的围巾啊。”

    “除了足球,还有其他吗?”

    心知被发现的记者,竟然决定主动出击……

    C罗的双眸微微睁大,愣怔过后,忽然摇头失笑。

    皇马的巨星双手插着兜,似乎对这种状况习以为常,微笑着抽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伯纳乌地处郊野,本来四周都是空地,因为后来的商业开发才渐渐多了建筑,形成现今的商业区。

    “当然不够,今天是给你圆梦的。”

    “我有个问题,你怎么能在刚见面就确定是我呢?”

    怎么可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问题上。

    “你为什么两次都没出现?”姜亦的眼珠子黑亮亮,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等了你两天。不,应该是等了好多天,我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天起就开始等了。”

    “没关系。你想了解关于我的一切,我理解。”

    忽然又回过头,“可以这么叫你吗?你的名字对我有点难。”

    “嗯嗯,还有呢?”

    “我在网上看过你的照片。”提起这个,C罗情绪变得高涨,“当时我就对豪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有点古怪,似乎在忍着笑。

    姜亦头一歪,笑了。

    人人都知道比赛日多酒鬼出没,尤其是皇马输掉的比赛日。

    “是的,我是姜亦。”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你的球迷。”

    “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昨天我们……要和教练谈工作上的事,很紧急,不能等。”迟疑含糊地带过后,语速马上又变得轻快起来,“所以我今天会给你补偿,带你去体验伯纳乌球场,我们一起踢球!”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一时太激动了……”

    于是,C罗的笑容渐渐变淡了,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姜亦。

    《兔子与窝边草的战争》

    他拉了拉头上的帽子,让自己躲在阴影后面,“没见到我的车离开,他们是不会走的,尤其是今天。所以,我必须等,等到所有人都走了。”

    因为,好黑!

    “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经历?”

    “你肯定能做到。”姜亦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我是出来散步的,你就陪我做这件事吧。散步,聊天,像朋友一样……这就是我的愿望。”

    “傻孩子,不用再等了,现在已经没人能打扰我们。”

    和哪个队友配合最默契?还是印象最深刻的比赛……

    “没有。”

    今天不是C罗的幸运日,应该说,整个下半年都不是。

    C罗皱着眉,掏出手机看时间,“不知道贡萨洛……那个记者还在不在?”

    C罗清了清嗓子,“我平时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姜亦仍然怔怔地看着他,那些尘封的情感似乎即将破冰而出。

    “抱歉让你看了这么糟糕的比赛。”

    姜亦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人真好。”

    姜亦失望地看着他,毫不掩饰,果然让对面的葡萄牙人开怀大笑。

    就这样,不仅后者没能扛起大旗,连C罗也无法适应新体系,双双陷入进球荒……

    和煦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让葡萄牙人看了他好几眼。

    “那应该听我的吧?”

    他刚想提醒前面的C罗,就听见传来簌簌晃动声,随后一个人影从树丛后跳出来。

    就这么跑了一段路,C罗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变化,但他还是渐渐停了下来。

    姜亦的脑子正转得飞快,忽然,眼角余光瞄到一道白光。

    “小时候凑队伍可难了,记得有一次,为了参加一场社区比赛,我还得一家家问,想尽办法才凑齐……”

    “你踢过足球吗?”

    C罗又笑了。

    C罗的嘴角翘了翘,马上把双手插进兜里,“好,今晚我会做你的朋友。”

    姜亦的心里一动,还没来及看对方一眼,就被拉着往前跑。

    果然见路边有一处灌木丛在微微晃动,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静止,但姜亦很确定,有人躲在后面!

    很快,他下定决心——

    “当然不是。”

    “哦,所以你是只喜欢看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喂,你可是罗纳尔多啊。”

    “你是姜吧?”

    姜亦有点迷茫。

    姜亦硬着头皮,“我觉得其他故                                                事肯定也有意思。”

    他们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C罗的反应飞快,低声骂了一句后,忽然抓住姜亦的手腕!

    他尽量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微笑。

    姜亦呆立在原地。

    姜亦点点头,故意应道:“那我们等。”

    “这,你得先说出来,我可不是万能的。”

    “逗你的!还有一个球场管理员啊,哈哈哈!”

    这些他都不感兴趣!

    “起码大部分时间不是……好吧,我早就想试试了!”

    两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接着对视一眼,同时转身往回走。

    整条街的商铺都关了门,只有两排昏黄的街灯还在尽职,尽头处有几个酒鬼,围着一个生锈的垃圾桶,往里面释放生理需求,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当葡萄牙人也看向他时,他却垂下眼帘,低声说:“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姜亦看他为难的样子,突然问:“今天是给我圆梦,是吧?”

    “从……你在里斯本踢球开始。”

    C罗释然地笑了笑,挑挑眉,“今天的比赛结果不太好,但不会影响我对你的承诺。”

    C罗只是拉了他一段路,很快就放开了手,只是不知为何,还在一直跑。

    “罗纳尔多!我是阿斯报的记者贡萨洛,可以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姜亦听着听着,也跟着笑了……

    姜亦只注意到最后一句。

    他放弃了,不装了。

    C罗摇头轻笑,似乎听到孩子说了天真的话。

    虽然是这么介绍着自己,可是他低头看人的样子,怎么也藏不住眼底的温柔——

    空旷的街道,连脚步都有了回音。

    “你真有意思。”

    “贡萨洛!见鬼去吧!哈哈哈哈……全都见鬼去吧!谁都别想抓住我!今晚!都别想!”

    风中传来肆无忌惮的叫嚣,马德里无人不知的巨星在痛快地大笑,在无人的街道留下一串尾音,又被风送到了远方。

    他说完,转过身,“时间不多了,跟我走,姜!”

    姜亦看着他,也跟着笑,眼神充满怀念。

    “那时条件很艰苦,没场地,没装备,没教练,但不管怎样,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奋斗的感觉真的很棒……”

    姜亦没有笑,于是他也换上认真的神态。

    姜亦:“……”

    C罗愣了愣,嘴角向下一撇,抿得紧紧的。

    哪一场……

    C罗诧异地挑起眉,“就这样?”

    姜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

    C罗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发怔,“你是这样想的……”

    “……”姜亦心里感觉很别扭,不愿意吭声。

    姜亦看着他的动作,犹如在冬天喝了一口冰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们是跑得那么快,连夜风也被甩在身后,哗啦啦吹过耳边……

    跑的时候有多欢脱,现在就有多尴尬。

    “好,埃迪。”C罗不在意地点完头,就往前带路。

    他盯着C罗的眼睛,缓缓说道:“埃迪。”

    “居然是里斯本,真少见……”从前面飘来的声音有些感慨,“那你可以说是从小看我踢球了啊。”

    “当然。”

    姜亦抿了抿嘴,压下心底的不快。

    ……

    C罗对他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回答几乎不假思索。

    只听记者在后面喊得声嘶力竭,“等等,等等!真的只有几个问题!我是贡萨洛!我是贡萨洛啊!我从不乱写!我——”

    他立刻停下脚步。

    “你可以随便称呼。或者,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

    C罗耸耸肩,“除了足球,我就是个普通小孩。”

    “除了足球?”C罗微微皱眉。

    贝尼特斯是个名帅,也是个听话的马德里人,半年前接过皇马教鞭的第一件事,就是遵从主席和贝尔本人的意愿,把贝尔的位置调到中场,C罗被边缘化。

    他这个球迷和偶像一起散步,应该聊什么呢?

    “不是因为比赛。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知道你能进球,如果这一场没有,那就是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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