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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是我们。”

    忽然摸了摸自己的发尾,问道:“我的头发长好了吗?”

    起初,两个真球迷的情绪很高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冷却下来。

    “你们有准备吗?”

    贝克也走了。

    对哦,他现在是死忠来着……

    “你居然有担心。阿羽啊,原来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邱羽被这样一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

    “你们可以留下地址,我们会把亲笔签名的照片和球衣寄过去……”

    突然被骂……

    邱羽深吸一口气,压低音量。

    他却忽然僵在原地,睁大了眼睛。

    这时,他们看到贝克和眼熟的工作人员在下面招手,便中断了话题。

    姜亦心里一跳。

    “我们遇到了需要解决的小麻烦,让你们久等了,真是非常抱歉……”

    邱羽笑了笑,走到角落,把烟按灭了。

    忽然,角落响起没压住的咳嗽声。

    但他们也是倒霉的,因为比分是血淋淋的0-4。

    “你且等着看,我不可能是几亿分之一。”

    邱羽呆呆地看着他,忽然睁大了眼睛,指着他的鼻子,“我靠!你该不会看上他了吧!”

    邱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要姜亦点个头,说不定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报纸上。

    “罗纳尔多!你烂透了!”

    近了,更近了。

    “没问题!”

    邱羽掏出一根烟,在鼻子下嗅闻着,见姜亦盯着自己,就放了下来。

    “我得提前组织语言,想好等下要怎么安慰他……姜亦,比赛踢成这鸟样,我再管他要球衣,合不合适?”

    “我不抽。就是有点烦,解解瘾。”

    姜亦有些惆怅地坐下,摩挲着小指。

    C罗团队是用心的,特意把见面安排在国家德比日。

    这个大名鼎鼎的经纪人笑容可掬,热络地和两人逐个握手,然后站在房间中央,不断用手绢擦拭着脑门。

    邱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就快哭天抢地。

    姜亦冷笑着反问道:“哦?我要是真有想法,你是管得了我还是管得了他?”

    “没有最好!那可是我的偶像,不许你染指,死GAY子!”

    过了会,门被猛然推开,人还没走进,一个爽朗的声音已经响起,操着带口音的英语。

    离场观众挤满了阶梯,姜亦因为是逆行,走得更是艰难。

    姜亦假模假样地端了会姿态,才说道:“没有。”

    “C罗。”

    “又烟又酒,一定死我前头。”

    “你是千里迢迢赶来的忠实球迷,直接开口要,肯定没问题。”

    大部分“黑眼睛”其实是棕色,并不是真的黑色,可姜亦不仅是,还是纯黑。

    姜亦盯着他。

    “呸!你少得意!爹等着,爹看你们晚上怎么见面,他怎么亲手终结你的——”

    “其实我也……好吧,我去找人帮忙!”

    “你呢?”

    一个中年男人率先走进来,中等身材,头发微卷。

    “他怎么不看我一眼呢?我一直盯着他,难道他感觉不到吗?”

    领头的男人很快将目光锁定姜亦,伸出一手大步走近,“我是豪尔赫·门德斯,你就是姜!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了?这真让人高兴!”

    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见葡萄牙人脸上青色的胡茬!

    眼见这位皇马巨星越走越近,周围的声浪也越来越大,有人在尖叫着,求他看自己一眼,也有人在大声嘲笑,咒骂他下地狱。

    姜亦的眼睛眨也不眨。

    直到众人都感受到尴尬时,姜亦这才认真地看着门德斯,“对不起,我不愿意。”

    四人最后来到一个小型会客室。

    邱羽却忽然笑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掏出烟,在众人的注视下点燃,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

    邱羽浑不在意,“做记者的,哪个不沾点烟和酒!我在清醒的时候可写不出来那些东西。”

    姜亦按照约定,很少说话,全部交给邱羽。

    贝克竖起大拇指,看向姜亦。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

    棕色的皮肤,短短的两鬓,乌黑油亮的背头,还有,厚实饱满的胸肌……

    如今不见C罗踪影,他反倒亲自过来……

    邱羽脸色一变,连忙使劲给姜亦使眼色。

    幽幽地说道:“他没有看过来。”

    “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姜亦烟波一闪,下一刻,脸上的冷意忽如冬雪融化,自信地笑了。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正是去而复返的贝克,一个则是手持摄像机的陌生人。

    所以也难得沉默了。

    “你不久后就会懂的,总之,我现在对他没有什么不正经想法。”

    邱羽的回答毫不犹豫,等人走了,立刻快速地叮嘱姜亦。

    “我忍你很久了,整天神神叨叨的!人家是C罗,是大球星,你只是几亿球迷中的其中一个,你以为你俩有心灵感应吗?你看他他就得看你?哦!你还是个假球迷!”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把烟收了起来。

    忍不住开门往外瞧,“我们该不会被忘记了吧?”

    门德斯的面皮抽搐了下,很快又变回笑容可掬,“没关系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让你们开心!作为补偿,我可以带你们……”

    姜亦回头,语气和悦,“阿羽,怎么能让人吸二手烟?”

    贝克立即捂住嘴。

    “咳!咳!”

    “什么都有!”邱羽也露出球衣一角,还变戏法般掏出三支笔,颜色各不相同。

    姜亦这次受到了更大的视觉冲击,游魂一般飘到邱羽面前。

    门德斯身为众多球星的经纪人,肯定不可能事事亲历亲为,自有大把的手下可供驱使。

    “不用了,浪费大家的时间。”姜亦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回绝了。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不过,越靠近他的座位,通道越是顺畅,因为这部分看台还有不少球迷没退场,都是为了球星。

    《兔子与窝边草的战争》

    姜亦轻声笑了笑。

    他吐出一口烟圈,模糊了娃娃脸的轮廓,显得深沉,“他说不拍。”

    房间又骤然安静。

    姜亦的嘴巴动了动……只是笑。

    “难道不是吗?”

    走廊静悄悄的。

    他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在阶梯旁的男人忽然激动起来。

    贝克正茫然不知所以,被邱羽拉到一边,只见邱羽指着脑袋,小声说道:“谅解一下,被撞过……”

    “等会全交给我,你一定要少开口,就对着他笑,笑!”

    “我的什么?”

    姜亦默默点头。

    贝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着他们掀开外套下摆,露出里面的球衣。

    姜亦这才回头,对门德斯说道:“对不起,身体还没大好,现在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再见。”

    姜亦一怔。

    他回头一看,只见C罗神色沉郁地走过来。

    但是C罗始终没有看向观众席,很快消失在球员通道。

    白色球衣在球场灯光下白得耀眼,只是满身泥泞。

    “这里有自动咖啡机,你们可以在这里等待,C罗洗完澡就会过来……不过他还有别的事要忙,只能待一会。”

    邱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主场球迷都在嘘他,他现在的心情肯定非常差劲。”

    只不过有些是为了再看两眼,有些则是为了再骂两句。

    贝克已经瞪大双眼,不敢说一句话。

    果然,门德斯很快进入正题,一脸歉疚地对他们说,C罗有要紧的事不能来了,托他向球迷转达歉意。

    扛着摄像机的                                                男人看了门德斯一眼,默默盖上了镜头。

    姜亦移开了目光,想了想,又看向贝克,“你比我们熟悉这里,可以找人问问吗?”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逐渐远离人声鼎沸,邱羽一路上都在碎碎念。

    “抱歉抱歉!来晚了!”

    会客室显得更加安静。

    说完自顾自地点点

    “对啊,别忘了我只是陪你来的,你才是那个为他要死要活的死忠!”邱羽上下打量他,忧愁不已,“完了,你肯定露馅……”

    姜亦用不着掩饰,直勾勾地盯着。

    好近啊,比昨天还近……

    邱羽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谁?”

    当姜亦走到他们那一排时,已经很轻松了。

    只是在门德斯询问他,能不能拿着球衣拍张照的时候,也依然沉默,就显得十分刻意了。

    “那你说什么不做几亿分之一?”

    “我只是几亿分之一?”

    大家更尴尬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他们开始焦躁不安。

    “咳。”

    “……”姜亦没理他们,自顾自地找了个沙发坐下。

    “你居然没否认!”

    “是啊……”

    “不是我,是我们!”

    这么冷的冬夜,他居然出了满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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