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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却能轻易看穿她。

    眼神溜溜地瞥过去,孟寒舟嘴角似是挂着笑意。

    顾南嘉露出一个大大的满意笑容。

    那盆松树不大,跟个台灯无异,顾南嘉是看上了外面包装盒上写着的“放轻松”,万恶的谐音梗,在此时却很合适。

    “给个机会嘛。”她掏出手机来看日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但她见他看时间,以为他有事,表情暗了半分:“你今晚有事?”

    没时间找她吃饭,倒是有时间来逛超市。

    她抿嘴笑:“那你好好休息,我请你的那顿饭,长期有效,什么时候都可以。”

    至少不是送给其他人了。

    孟寒舟没说什么,埋头把自己购物车里孤零零的几样拿出来,堆在她的车里。

    “好巧,顾小姐。”

    绿植嘛,送给病号总归是很合适的。

    顾南嘉担忧地问身后人:“有药吗?感觉你感冒还挺严重的呢。”

    孟寒舟又想习惯性看时间,最终生生遏制住了左手。

    科室严重缺人,所有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好。”

    因为她每天都要跟丁茹提孟医生。

    丁茹的话竟然就这么应验了。

    “那你一会怎么回去?”

    顾南嘉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唉,男人。

    “你天天想,当然不会来了,你要是不想,没准哪天他就联系你了呢。”

    顾南嘉送礼的话堵

    趁他结账时,她跑去在旁边的门店里拿了一盆松树。

    但她并没有什么不悦。

    况且也不早了。

    孟寒舟没法给她个确切的时间:“我的时间……不能确定。”

    其实是有生气的,不止一点,她气了将近一周。

    孟寒舟盯着前方,认真道:“刚才看你一个人在楼下坐着,还以为你情绪不好。”

    回头看,那个毛绒兔子已经不见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工作强度,她大概会以为他在敷衍她。

    临走前,她上楼看了眼付文娟,再次折返下楼。

    他笑笑:“休息不足,免疫系统报警了。”

    “打车吧。”还能怎么办,她又没开车,“你有事就先走。”

    顾南嘉本来专心在货架间晃荡,并没有注意。

    那说明……

    孟寒舟低头暗笑,清了清嗓:“嗯。”

    “你生病了?”顾南嘉往他购物车里瞥了一眼,里面是些牙膏一类的生活用品。

    “那……”顾南嘉顺手在旁边的冷柜里拿了一只鸡,“我给你做饭吃呗,我买了这么多呢。”

    顾南嘉看他一眼:“……哦,谢谢。”

    “是因为我一直没有联系你,生气了吗?”

    她才想起来,既然孟寒舟跟办身份证跟她去的是同一个派出所,那他应该也在附近住。

    顾南嘉心中一股气无处撒,只好扳下副驾的镜子欣赏美貌,顺便拿粉饼在脸上摁了几下。

    太后知后觉了!

    “哦,确实。”

    孟寒舟笑了笑:“我送你。”

    “今天心情不错?”

    他们两人之间的微信对话框从最顶端一直消失在屏幕尽头。

    孟寒舟坚持要结账,顾南嘉没抢过他。

    “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了。这个孟医生是不是给你下迷魂药了?”丁茹说。

    “嗯,补点生活用品。”孟寒舟答。

    孟寒舟意外,随后反问:“你今晚要陪床么?”

    走了一段,身后传来几声咳嗽。

    孟寒舟点头。

    两人往停车场走时,顾南嘉突然说:“孟医生,我请你吃饭吧。”

    “孟——”直接叫名字好像有点怪,他们之间还没有这样叫过,“医生。”

    每天都要在直播间卖力给社畜们表演快乐,插科打诨的兴奋惯性会延续,所以……她一般心情都不会太坏。

    -

    顾南嘉有点后悔把主动权交给了孟寒舟,因为两人分别前,她说“有时间就告诉我”。

    孟寒舟点头表示,比前一段时间好多了,他能连着休两天假。

    刚才的话题被打断,后面就续不上了。

    她厨艺不精,但爱倒腾,每周末都要出来大采购一番。

    “随便吃点。”说完,又咳嗽两声。

    家里的事向来无解,想了就烦躁,她早就学会了快速抽离。

    “记性不错。”

    “你休假的话跟我联系,好吗?”顾南嘉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她心里有一块,软了那么一瞬间。

    呵,男人。

    “扔了。”

    “找什么?”孟寒舟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她摇头:“我爸放心不下我们几个,第一晚他要自己在。”

    孟寒舟扭头,看见一脸严肃的顾南嘉。

    在发现彼此的瞬间,他看到顾南嘉脸上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

    周末,她在超市生鲜区买东西时,余光里有个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

    “得保持精致呀。”顾南嘉收起粉饼,又拢了拢头发,“自己看着高兴。”

    “来买东西?”

    “没精力,养不活。”

    两人推着各自的车一前一后走着。

    但她意外的是,孟寒舟竟然察觉到了。

    “有劲捯饬自己才有希望,要是哪天蓬头垢面,那才是真完了。”

    她点头,嘿嘿一笑说现在商家可真会做生意,包装成这样就让人有购买的欲望。

    整个车子空间就那一样突兀的物件,她当然记得。

    这对于上班时间不固定、且散漫惯了的顾南嘉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顾南嘉这才又想起她为什么会一个人下楼。

    还是要感谢人民群众对帅哥的青睐,大家目光都有意无意往某处去时,也带起了她的好奇心。

    顾南嘉迫不及待地问,那现在呢,闲下来了吗?

    他说:“嗯?”

    可她得不到。

    接着她又说起有时就算不出门,她也会专门化一个全妆。

    虽然在他这里,并没有帮什么忙,但是:“……好。”

    “笑什么。”顾南嘉假意嗔怒,瞪了瞪眼。

    过去半个月,顾南嘉不断回味孟寒舟看她的眼神,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她怎么也猜不透。连带着,一张英俊的脸在记忆中逐渐模糊。

    但是真奇怪,见不到他的时候,她胡思乱想,浑话也跟丁茹说了许多,等他站在眼前,她气消得比谁都快。

    “啊……我也没问什么……”顾南嘉心虚。

    请孟寒舟吃饭这件事,被无限期搁置了。

    “放在车上不太搭。”

    顾南嘉挤出一个满意的笑脸。

    孟寒舟说,他家里不养植物。

    “那怎么行,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顾南嘉的视线落在自己满满一车食材上,“要不……”

    “对啊。”

    她一转头,那不是孟寒舟还能是谁?

    孟寒舟声音翁翁的,眼里也布满血丝,看上去疲惫极了。

    她拿出地图搜索,抬头问他:“对了,你家是不是也在这附近?”

    孟寒舟欣然应允,然后没有后续。

    她忽地转身:“对了,你今天怎么吃饭?”

    四目相对,顾南嘉突然眼神软下来,憋足了的气势瞬间倾泻。

    她想问的问题多了,几分钟前就产生了一个新问题——孟寒舟同事问她是谁,他到底怎么回答的?

    孟寒舟视线扫过,问了句:“不是快到家了么?”

    孟寒舟看她抱着个盒子过来,又看到上面写的字,问是植物吗?

    晚上病房只准留一家属,手术第一晚,顾久光要亲自陪护。

    孟寒舟点头,说家里有药。

    她瘪了瘪嘴,她还期待答案是因为“她不喜欢”,才扔了的。

    她左看右看,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

    “顾小姐,托付给陌生人风险系数很高。”孟寒舟抬腕看表,动作潇洒旁若无人,“你只想问这个?”

    在之后的一个礼拜里,她主动把孟寒舟踢出了大脑。

    顾南嘉赶紧为自己开脱:“哪有,你身体比较重要。”

    “啊?”

    孟寒舟敛起笑,正经道:“没有问题了吗?现在就可以问。”

    “看着还挺严重呢。”顾南嘉又忍不住看他的眼睛。

    “这次我妈住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家人都特别感谢你。”

    第二次坐孟寒舟的车,她仍旧关心后排座位。

    “嗯?”

    她不知道他内心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永远冷静稳重话不多,跟她形成鲜明对比。

    手术室里的电子表已经变成了重复的数字,只有走出去看天空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每周唯一的休息日,孟寒舟都用来补眠,即使这样,还是有过两次被从被窝里叫走的经历。

    顾南嘉购物车里满满当当,蔬菜水果、海鲜零食,还有一些烘焙用的材料,一应俱全。

    孟寒舟没有否认。

    “为什么啊?”她很喜欢在家里各个角落都放花瓶、插鲜花呢。

    顾南嘉有种输了的挫败感:“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她不避讳地说:“我记得你车上有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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