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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飞快结果杰森手上的汤匙,关了火,然后抱着杰森的腰,仰头问,“你又和布鲁斯吵架了?”

    如果不是塔利亚说,小丑还活着——那个人渣还活着,他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我高兴个屁!!!

    痛苦如铺天盖地的海水向他涌来,杰森恨不得原地死去,他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卡纳突然哭着尖叫。

    杰森感觉自己心脏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酸涩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

    他坐在台子上,双脚悬空,高了不少,但是神情激愤,站起来不停挥动双臂,滔滔不绝的杰森显然更壮实。

    他猛地扑到杰森身上,死死抱着对方的身体,带着哭腔拼命大喊。

    他害死了唯一爱他的人。

    他恨铁不成钢地把桌子敲得啪啪作响,“但是,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小狗!!!”

    “……”

    杰森清楚地知道自己走上了什么道路,并且永远不会后悔。

    杰森决定缓一缓,以后再解决狗宝宝的问题。

    他烦躁地轻啧,揉着眉心在桌子面前转来转去,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烦躁。

    杰森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他不确定狗宝宝有没有注意到这个,毕竟他并不会随时打开狗耳朵听力。

    这太美好了!!

    傻狗!

    傻狗。

    杰森只觉得莫名地烦躁在胸口涌动,他和狗宝宝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并且真的很好挂。

    卡纳果然举起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并且大手一挥,再来一杯。

    他投下的阴影把卡纳遮住。

    卡纳斩钉截铁地回答,“当然啦,那可是蝙蝠侠!!”

    “卡纳!”

    杰森脱下厨房手套,飞快搓着他的脸,顺着话胡乱点头。

    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落下,卡纳死死抱住杰森,水汽湛蓝色的瞳孔透着痛苦,仰头望着对方祈求。

    狗宝宝甚至不敢直接在他面前问这个问题。

    狗勾可怜巴巴地捂住额头。

    这下空气彻底陷入死寂了。

    直到卡纳心虚又不安地看着他,问,“杰伊,你不高兴吗?”

    好极了。

    他语气飞快地一一回答,最后恐慌地反问。

    但是杰森没有放过他。

    但卡纳一向是读不懂气氛的,他立马惊喜地大笑,与有荣焉附和,“没错,我和杰想的一样嗷、”

    “拜托,我们再也不要分开好不好?”

    “……”

    杰森听到烧过头的牛奶噼里啪啦冒着小泡,没有关严实的水龙头发出滴滴答答声响,以及外面等待他回答的卡纳有些不安地扭动。

    他一边耳朵听着杰森翻来覆去的“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冲动鲁莽不听指挥”、“你不能随便对待自己的生命”,一边有得没得想着自己和杰森未来的生活。

    “你、”

    ……

    杰森很感动。

    “哈?难道要我帮你回答吗?!”

    “………”

    杰森难受得心脏酸涩,但仍然语气认真道。

    卡纳动动嘴唇,倔强地扭过头,手指扣弄着桌板,拒绝任何交谈。

    多到吐司都要夹不住。

    “……”

    你在听个屁!

    他听到自己轻轻地问,“蝙蝠侠有那么重要吗?”

    “……”

    挂在他背上的卡纳认真抗议,“多一片,多一片可以吗?”

    “但是,卡纳——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不能活。”

    天呐,他们竟然还可以一起吃辣热狗!!

    他永远不会告诉狗宝宝,当初塔利亚告诉他卡纳为了给他复仇,结果却迎来永远死亡时,他有多绝望。

    杰森木着脸鸡蛋液送进了小锅里,熟练地煎好之后,从冰箱里拿出午餐肉,用切熟食的菜刀切成厚厚的四片。

    卡纳瘪瘪嘴低下头。

    狗勾摇头晃脑感叹。

    他轻轻地问,“因为我死了?”

    话真的有点多,比前几个月多太多了!

    狗勾憧憬地打量,虔诚地许下愿望。

    狗勾信赖地和他贴贴。

    狗宝宝顿了顿,似乎是鼓起莫大的勇气,才恐慌地问,“是…是因为我杀了小丑,所以蝙蝠侠不允许我回去吗?”

    杰森无奈地点头哄他,“好,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多吃点,补充营养,万一就长回来了呢?十八岁但是一米三的小笨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们关系有多好,我们就像一个人,我们从没分开过。”

    杰森把热牛奶推过去,并在卡纳隐隐拒绝的眼神下,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手臂。

    他刚提了口气,就看见卡纳眼睛水光闪烁,于是这口气又被迫咽回去。

    狗勾骄傲挺胸。

    杰森气极,“是不是现在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杰森对他的配合非常满意,他端了马克杯走到厨房,打开小奶锅热第二杯牛奶。

闭一睁,管理员就把你拉起来?”

    杰森有些不忍,但这三年是永远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时光,卡纳逃避这个,他同样对此痛苦愤怒悲哀,却不能不指出来。

    “可是你就是有那么重要!!!”

    也不知道两人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杰森叹了口气。

    杰森胡乱抹了抹自己的眼睛,他无比郑重,甚至恳求。

    杰森真心实意地提议。

    管理员·杰森陶德握紧手上的图纸,眼底闪过恼怒,假惺惺调侃。

    “卡纳加西亚!我本来不想说你的!”

    并发誓永远不会把自己变高变壮的真实原因说出去——奥古的澡堂子,呕。

    “我要长得和杰一样高!”

    “你是老大,都听你的!!”

    熟悉的名词,空气似乎都一瞬间凝固了。

    杰森忍无可忍地敲在他头上。

    卡纳不大高兴,他不想聊这个,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好不容易又相遇了。

    他能够接受蝙蝠侠没有替他报仇,无法干涉卡纳仍旧期待蝙蝠侠的爱意,但他永远无法原谅小丑还活着,无法认同蝙蝠侠那无用而糟糕的底

    孩子更加弱小可怜无助了。

    “……”

    杰森扯起嘴角,干巴巴地捧读,“高兴,我太高兴了,哈哈哈。”

    卡纳推开门,担忧地看着他,“杰伊,你怎么了?”

    布鲁斯会欢迎卡纳,甚至杰森的,但是蝙蝠侠绝对不会欢迎红头罩。

    杰森冷笑,把拳头握得嘎吱作响,“我以为你嫌我话多?”

    拧开旋钮时,他听到不远处餐桌上,卡纳磕磕碰碰,夹杂着不安和惶恐的问话。

    杰森又气又感动,他妈的他就是在对牛弹琴!他不是在说这个!!

    意料之中的答案。

    “这样不好吗?!我不要离开你!”

    “是啊是啊,我们又吵架了。”

    “杰伊,为什么我们不回韦恩庄园?”

    “真的,卡纳你必须、”

    但卡纳还等着他回答。

    但他戳着卡纳的额头,恨恨地问,“小丑算个屁!我是说你!——卡纳加西亚,你为什么不想活了!!”

    杰森给他切了六片。

    卡纳举起杰森特制三明治,张大嘴巴使劲嗷呜一口,大声赞美。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小丑杀了你,我得为你报仇!!他打你打得多疼啊,我也要打回去!!!”

    “……”

    “你就是有那么重要!——我离开你就不能活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回答,就听到门口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但别的不说,他卡纳加西亚十五年……呸,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中,学得最好的就是怎么应付杰老大啦!!

    “好耶,我就知道杰伊最好了!”

    他给出非常严厉的警告。

    卡纳立马把头摇成拨浪鼓,漂亮的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力图让杰森看清自己的虔诚。

    他没有轻易跳过这个话题,而且沉声问道,“然后呢?”

    但很显然,卡纳还是被他吓到了,明明身体素质变强了,但还要吚吚呜呜地往他身上挂。

    “所以我没告诉他你复活的事情。——不过你别担心,老蝙蝠一直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如果…”

    “是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很久,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角落里很久没出现的蝙蝠呼啦啦冒出来,最后一个人影融入黑暗,低低地说着什么。

    卡纳悄悄在心底诽谤,表情却非常正直地摇头,“怎么可能,我非常认真地在听——你说不能随便对待生命!我知道这个!”

    卡纳低下头还是不说话。

    Fuck!!!

    “你必须更在意你自己,我没有那么重要。”

    杰森不想轻易揭过这个话题,这个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他在又一次得到卡纳的时候就想说了。

    狗勾欢呼。

    “……”

    狗勾只能顺着话胡乱咕哝,很快又理直气壮地看回去,语气坚决地宣布。

    然而杰森的表情没有缓和,他拧紧眉头,压平嘴角,目光隐隐透着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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