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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和蔼地问。

    男孩跪在地上,捂住额头拼命尖叫,喉咙的气音越发急促。

    从八岁那年第一次遇见卡纳开始,他就开始累积经验了——

    杰伊看起来高兴极了。

    他换了个新的安全屋。

    他假惺惺地感叹。

    “嗯哼?如果我没记错,你才回来不久?”

    真好,他们又在一起了。

    一个星期没出现要搞大事情的红头罩忙着养小狗。

    他摸过自己的手臂胸口小腹大腿,目光震惊且好奇,“原来人真的可以无缘无故地死去活来!!!”

    “红头罩一个星期没出现了,黑.帮们开始不安,蝙蝠也认为他想搞个大的。”

    “我在狗宝宝我在。”

    “杰…”

    卡纳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他坐在工作台上,晃着小腿接连不断张望。

    迪克高声尖叫。

    杰森沉痛的目光扫过犹如疯狗过境的安全屋,尤其是在他喜爱的秃顶盆栽上多停留两秒,声音无比郑重。

    杰森熟练地扔出飞盘。

    妈的!

    迪克不敢置信地抬头,低头,抬头,最后捧着自己的原味麦片桶,谨慎地把质问咽下。

    杰森私以为,现在卡纳能好好站在这儿,都是自己脾气变好了的原因。

    *

    杰森怀疑狗宝宝迟早有一天会变成真正的小狗。

    其实他事情很多,例如被他放了鸽子的黑.帮,被他稳稳拉住仇恨的黑面具,还有正在满大街无死角找他的蝙蝠侠。

    卡纳觉得挺好的。

    “玩得开心,提姆少爷。”

    这就像是串联无数图片的绳索,从最开始埃塞俄比亚的罗宾死前的录像,一路到哥谭工厂白雀失控举起的凶器,无数画面共同汇聚成喧嚣的尖笑。

    “……”

    惦记他的人很多,但是他在家里养小狗。

    “呃,提宝,你没事吧?”

    并一直活着。

    他解释道,“我打算去正义山住一段时间。”

    杰森把东西往柜子里塞好,长腿一伸就缩在沙发上不动了,还特意懒洋洋地招呼,“没封窗啊,别掉下去了。”

    杰森咻一下窜起来,忍无可忍发出尖锐爆鸣。

    他也很高兴。

    杰森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传来卡纳痛苦的尖叫。

    麻木地看着狗宝宝满屋子上蹿下跳,最后欢欢喜喜地抓住东西向他扑来。

    提姆摇摇头,摊开手叹气,“总之,现在的哥谭,对罗宾宝宝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危险漩涡,如果我再待下去,蝙蝠侠神经就要绷断了。”

    他知道这有多痛苦。

    迪克呻.吟一声,愧疚地起身抱住提姆。

    他下意识求助。

    他见怪不怪地闭上眼睛,双手在小腹交叠,神情安详。

    “天杀的卡纳加西亚,离我的书远一点!!!”

    提姆精神奕奕地从楼上下来。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一步的……?

    罗宾的死尚且让人难以接受,白雀更是当着他的面跳进了化工池,最后小丑却活下来了。

    这个拆坏了还有下一个,穷什么不能穷孩子啊。

    上一个太小了,不够拆。

    “让布鲁斯放心,我在正义山很安全。”

    迪克安慰他,“没事的,提宝,你要知道,当你在身上发现一个蝙蝠小玩具时,那么你身上的玩具已经装不下了。”

    吃得挺好,住得挺好,玩得挺好,重要的是人非常好。

    提姆恶寒,“这听起来有点恶心。”

    他忍不住笑,又忍不住呻.吟痛骂。

    该死的,他忘了这个!!!

    杰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毕竟他们都知道,当初那件事对布鲁斯打击有多大。

    “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世界的多样性,他见识了!!!

    ……

    迫切的声音卡住。

    砰——

    迪克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确很恶心,如果小提宝没有从导师身上学到这个,那么他很乐意和他一起谴责蝙蝠这见鬼的掌控欲。

    好消息是,这股力量似乎疏通身体的苦痛,卡纳的脸色好多了,他缩在杰森怀里,含糊抱怨着自己好不容易收集的正义联盟卡片全便宜迪克了,希望下次兄弟之夜没有奇怪的麦片。

    杰森眼底涌上焦灼,压着声音哄人。

    提姆颇有些怜悯地看着迪克,这只热情的大蓝鸟接下来会代替他遭受蝙蝠的折磨。

    杰森一脚把撬棍踹开,飞快上前把人拉进抱住,忙不迭大声哄他。

    提姆深吸一口气,很快拍拍迪克的背退开,相互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怪布鲁斯,他只是一碰到……相关的事情,就有些控制不住。”

    “这太神奇了!想不到我们都复活了?!”

    “我们得先解决你的问题。”

    迪克友善地打招呼,他抱着麦片桶坐在沙发上,顽强地抵抗了来自老人不赞同的目光。

    “情况有变。事先强调,这不是离家出走,否则我不会选那个地点,以及我纽扣背包衣服夹层里的八个定位器都在,我很安全。”

    杰森哼哼两下,没理他。

    拆吧,拆吧,这个安全屋防御等级是最高的。

    杰森闭上眼睛,额头青筋乱跳,世界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恍恍惚惚想起了当初自己第一次经历卡纳兽化的时候,小狗崽子在犯罪巷的小屋里折腾乱嚎,他被闹得不行,最后扔出塑料瓶,把神智模糊不清的同伴引走。

    哈哈,除了和他同病相怜的卢修斯发来邮件,问他什么时候能去公司一趟。

    屋子里的传来不大高兴的声音。

    杰森拔腿就往房间冲,“卡纳、”

    迪克耸肩,在唇边比了个叉,但很快又眨眨眼睛,微笑道,“其实我放了三个,小侦探。”

    “你打算去哪?”

    “有两个属于你,迪克,你没资格在这儿大惊小怪。”

    “八个?!!”

    很快卡纳清醒过来,双手搂住杰森的脖子,借力直接亲在他脸上。

    “Oh,好吧。”

    杰森把他抱起来,卡纳蜷成一团,脸色发白,偶尔还会颤抖着呓语,浑身冷汗不间歇涌出。

    “最喜欢你啦。”

    等门打开后,他又上去贴贴。

    他有些挫败地摸摸自己的衣领。

    阿福怎么又知道了?提姆小声嘀咕着,在大哥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把礼物塞进背包。

    记忆打破枷锁,一幅幅画面重新浮现,卡纳控制不住尖叫,脑子像是炸开一样四下轰鸣。

    提姆:“……”

    *

    果然,神圣而伟大的管家侠冲他点点头,并投喂了提姆一整盒小甜饼。

    卡纳懵懵懂懂地点头。

    ……

    痛呼声断断续续到天明,卡纳发间冒出了白色的耳朵,紧接着是尾巴。

    小狗笑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眼睛里灿烂的光芒耀眼至极。

    但他也束手无策,这是无解的问题,打破生与死的障碍总得付出些什么。

    迪克:“……?”

    杰森真心实意地接过话题。

    他反手就把这条消息发到了内部群,相信阿福很乐意让某个越来越沉迷极限运动的老蝙蝠,白天出去走走。

    砰砰砰——

    应对拆家的小狗,他很有经验。

    ——卡纳面前是摆着一根撬棍。

    提姆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并且没人喊他。

    就狗宝宝现在这个智商,该说不说,这个提示很贴心啊!

    卡纳难受到身体不由自主抽搐。

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空地上,一个左脚绊右脚反正就摔进书架的小狗,讨好地举起《傲慢与偏见》,咧开笑容,兴奋欢呼,“接住啦!”

    “哈喽,迪克,我很好,应该说超级好。”

    杰森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

    索性这里是哥谭,索性他还在卡纳身边。

    他以为那是他最后一次当变态。

    “好了,不能再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了。”

    狗勾惊叹。

    “所以我没能全部找到?”

    提姆冷静地说。

    韦恩庄园。

    杰森举起飞盘。

    “杰…呜杰…疼……”

    “为什么我还没有一拳揍到你脸上。”

    他经历过这个,在复活之后,而拉萨路池水更是让这份痛苦加剧,除了自己挺过去外,毫无办法。

    他冲向外面自由而美好的空气,矜持地扬起下巴。

    守在卫生间门口的狗勾假装没听见里面崩溃的呐喊。

    “杰——!”

    “天…”

    这个操蛋的狗屎世界,果然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为什么你长大了,为什么你变高了,为什么你变帅了,为什么你胳膊比我大腿还要粗了,为什么、”

    *

    “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杰伊。”

    “是啊是啊,这是不是有点像电子游戏?眼睛一

    就在他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房间里意料之中地传来了隆隆声。

    哥谭的黑暗骑士从此越发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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