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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后花园时,突然的,她听到一个声音。

    她慢慢闭上眼,感受着他的平稳呼吸。

    沈凌云微蹙起眉,冷静回视。

    听完岁筝的介绍,岁檀呲溜一下从桌子上爬起来,眨着大眼睛兴致勃勃道。

    怀里的岁檀摇摇头,只是伸出手反抱住他的腰,同时将自己更加埋进他胸膛。

    重若泰山的契纸被重新塞回来,岁檀沉甸甸地抱在怀里,莫名有些不知所措。

    纵使世间纷扰、需要全力以赴鏖战,她都有沈凌云。

    沈凌云霍地瞪大眼睛,所有的恐惧化成实质,带着惴惴许久的心一起,坠入无边无尽的深渊中。

    香炉里冒出的滚滚白色烟雾缭绕,国师在高位高声颂读着问天词,一切都是那么的稀疏平常,他定定神,不禁安慰自己一定是这祭祀太长太久了。

    他一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一边轻问道。

    奈何随着婚期临近,沈凌云愈发忙得不可开交,连每日的相见都只能勉强保留,更何况带她出去玩了。

    “不过啊,”她话锋一转:

    沈凌云勉力镇定,脑中却无法避免地浮起那个可怕的念头:

    沈凌云猛地顿住脚步,那个不好的念头骤然膨胀变大。

    “秦二小姐失踪了!”

    “殿下!”

    他心下一凛,强自镇定地抬起头,想要以此确定是自己杞人忧天,却正正对上不远处祭台上国师的审视。

    她堪堪抱住,愣愣低下头。

    听此言,易舟赞同地点点头。

    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国师话音刚落,他便立即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向外迈去。

    这是二人相处中她最喜欢的一个姿势,在那个仿若能包容一切的怀抱里能汲取到最多暖意。

    上京春色依旧,潺潺流淌的静谧月色里,咫尺间的心跳声苍劲有力。

    扭头望去,秦国公身边伺候的仆人站在阴影处,毕恭毕敬地宣布道:

    “怎么了?”

    *

    一整天沈凌云都有些心神不宁。

    “是殿下这么多年积攒的皇赏,他军功多,陛下赏赐自然少不了。”

    他一点一点低下头,赫然见脚下之人正是他派去国公府守消息的禁军。

    “这些,是他给我的?”

    “骗您是小狗。”

    这位据说拥有通天之术的护国寺大国师正全神贯注地望着自己,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在身上肆意逗留。

    无论是不是虚惊一场都必须要亲眼确定,他暗暗想道:已经承担不起再一次失去的后果了——

    虽然他自知理亏,信誓旦旦地保证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她,岁檀依旧待得无聊至极。

    闻言岁檀撇撇嘴,又蔫蔫地倒回桌子上。

    “好了。”

    皇子暗卫忙不迭对天起誓:“殿下说了,他就是一粗人,不懂经营,                                                那些房子地田他拿着也是浪费,索性就全打发过来给您当嫁妆了。”

    不知是不是沈凌云开始亲自下手清洗锦衣卫内部的缘故,即便大皇子的脸是一天铁青过一天,对方却再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就这么彼此相安无事了好一阵。

    “这几天我都在给殿下跑这个事,今天终于全办完了,京兆府的过户也完成了,现在这些全都是您的了。”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恐慌感了,哪怕襄城那一次都不是这样的心乱如麻。

    还有三日便是他和岁檀的大婚了,定不可能出什么意外了。

    周围大臣云集,纷纷跪拜。

    满满一怀的房契地契田契,上面内务府御赐官印醒目,比那还刺眼的便是权属上的名字,白纸黑字的明晃晃着“秦岁檀”三个字,吓得她差点撒了手。

    还好她还有沈凌云。

    “是啊。”

    “这是……”

    “去护国寺祈福?”

    岁檀难得无措:“可我也不懂经营啊……”

    然而这波心悸还未过去,眼皮骤然一抖,接着是控制不住地心脏狂跳。

    “你是不用想了,三殿下最近这么忙,抽不出时间,断不会同意你自己去的。”

    岁檀本就是属太阳的,这厢按兵不动她那边就立刻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她不想回答,沈凌云便也不再追问,只单单抱住人,专心致志地抚着她的头发,就这么彼此倚靠着立于皎洁月光下。

    “别松手啊秦小姐,属下好不容易跑完的手续,您不知道要背着闲言碎语干这些事有多不容易。”

    “大梁女子在出阁前都会去护国寺祈一次福的,希望能和夫君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晚上,好不容易忙完的沈凌云翻墙进来,刚落地,在院子里等了他大半宿的岁檀便如一只翩翩蝴蝶投入怀抱。

    他环顾四周,此时是陛下的问天大典,作为呼声最高的皇位继承人他自然站在陛下身旁,和又嫡又长的大皇子一起,庄重地进行着祭祀。

    “二小姐,老爷找您。”

    更过分的是,他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收买了岁筝,让阿姐也跟着劝自己,并且还助纣为虐地成为了禁止她出行的看门人。

    “轰隆”一声,窗外一道惊雷掠过。

    姐姐的话到底还是有用的,即使再怎么不情愿,和岁筝分开后,岁檀还是乖乖拖着两条腿回自己院子去了。

    *

    面对面时的沈凌云说不出那么多甜言蜜语。

    易舟眼疾手快捞回。

    一声哀嚎拔地而起,逆着熙熙攘攘散去的人流,连滚带爬地扑到脚下。

    会是……岁檀吗?

    片刻后竟是对方率先移开目光,忽一躬身,就这么隔着大半个祭祀大典,遥遥行了一礼。

    这差不多是送了半个上京城啊。

    岁筝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好笑地看着她,点点头。

    一边解释着他一边源源不断地自怀里掏着什么递过来,一个未留意已被塞了个满怀。

    他暗中张罗着这些有的没的,轻描淡写到仅是派最信赖的下属走这么一圈,似乎这只是一件远不足挂齿的小事,却让岁檀禁不住更想见到他。

    契纸上红印飞舞,眼花缭乱地厉害,岁檀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大沓东西已经塞了过来。

    他匆匆回礼,心跳却是越来越快。

    “我也是这么跟殿下说的,可殿下也说了,您拿着就算扔水里听个响乐上一乐,也不枉他在战场上立汗马功劳挣军功拿恩赏了。”

    ……是她出了什么意外吗?

    来人双目赤红,急出满头大汗,明明是夏日,说出的话却犹如最寒冷的冬夜,一瞬间卷走所有暖意。

    “殿下!”

    易舟将最后一张放进她手里,“现在,都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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