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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变天了。”青枝为我披上披肩，听到我这句话后也抬头看了眼。
贞徽二十四年八月，陛下于早间吐血昏迷，太医判定，至多再熬半月。www.ghjun.com
“殿下也是。”
有江家在时曾可以和他分庭抗礼，但如今江家没落，支持祁晏的大多又是文官。
“所以提前面见陛下，让他当众宣布传位于你，是最好的方法。”
如今这个局势，谁都能多少看清些。
我倒吸一口凉气，愕然。
皇帝半靠在床上，穿着明黄的寝衣，被子只盖了肚子往下，虚虚放在腿上的手还拿着药碗。微阖着眼，呼吸沉重，面色青灰。
我已经派人去劝了没来的人两回，若她们还不来，我便不会再管。
“拿来吧。天天这样大补，又不让我走动，我都圆了一圈。”
祁晏盘着佛珠串，掀开车帘，马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包子铺的大娘打开蒸笼，热气涌上，她不怕烫一般直接拿了个装好给一旁等待已久的客人。扛着糖葫芦串的小贩叫卖着，身后不远处两个垂髫小孩你追我赶，比赛谁先买到糖葫芦。
祁晏得到消息，杨家打算在陛下驾崩那日集结百官困于大殿之上。杨家的人已经在每个大官的家中潜伏，只要有官员反抗，即刻绞杀其家眷。
来之前，沈云意问过祁晏，他有几成胜算。
杨宽做国丈前曾是将军，手里有杨家将，与江家军不分上下。江邕被杀后，江家军不复当年勇，被皇帝收回兵权，独成一派不参与党争。
·
国丈爷杨宽，皇后的父亲，祁珩的爷爷。
可祁晏的兵早已在城外集结，皇城金吾卫亦凭他号令。只要杨家起兵，皇城内乱，杨家造反的罪名就落实了。城外的兵会冲进城内，斩杀杨家。
可是老师，你口中的那个纯善仁德的殿下，今日为了皇位，要将自己的父亲与弟弟算计进去。
只要有可能，他便不会动兵戈。
反倒是祁珩，是皇后的亲弟弟、杨家嫡子杨牧风与已故公主顺玉所生，自幼养在杨家，关系亲厚。
若是让他拿京都夫人们的性命做赌注，他不敢赌。
“这几日天凉，皇妃少些出门才是。厨房炖着乳鸽汤，可要拿给您尝尝？”
杨家将大多在京城，他们想的是等皇帝死后，无论遗诏传位给谁，都要杀了祁晏，这样能继承皇位的只有祁珩。
“阿晏。”
祁晏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就这样一直看着。
乾明宫外，与杨宽相遇。
祁晏亲手给陛下下的毒，以此，铲除他的弟弟。
祁晏想在此之前提前集合女眷幼儿，并派人保护他们，只要拖到祁晏成功，他会在皇宫放信号，将常觉寺里杨家的人一举拿下。
祁晏俯身作揖：“儿臣见过父皇。”
祁晏一番思索，最终点头：“阿意，多谢。”
重方公公在床边站着，见他来，弯腰行礼，又退了出去。
淮州？
我在他身上真的能看到，君子爱世。
祁晏独自走进宫，这条路他走了十九年，走了几百遍。
沈云意一语道破他进宫的目的。
皇帝一个换气间，给自己吵醒，眯着眼分辨了一会才说：“是老二来了吗？”
马车只能行驶到半山腰，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皇帝边
宫里一片肃静，静得可怕。
祁晏已按照我给他的常觉寺地图安排好埋伏的暗卫，杨家的人若想硬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百姓口袋里没有一文银钱，曾有人趁深夜想要逃出城，被当场打死，尸首挂在主街中央三日，寻了五只饿了三天的黄奴将尸首啃食。
我陪着祁晏在殿外等了一上午，未能得见龙颜。
丫鬟很快就上了汤，我坐在廊下刚喝一口，愣住：“这汤……”
祁晏训练了一批会武的女婢，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我让她们一同跟在身后，是保护，也是监视。
在武力面前，道理是讲不通的。
“不用，放那一会再喝。”皇帝慈爱的端详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转眼，阿晏都长这么大了。就在朕眼皮子底下，怎么就这样大了？”
他们在拿家眷们做威胁，祁晏怕我出事，想让暗卫带我离开。
表面风平浪静，我立于廊下看天，乌云密布。
帝王的路，谁又能说自己走的坦坦荡荡呢？
他转头看，看见黑云压城。
祁晏说：“我会赢。”
从那日之后，祁晏的书房灯烛常亮，每晚都会有不同的人来与他商议。
皇子府也少了很多熟悉面孔——皇后被禁，他也借此将皇子府的眼线一一铲除。
“是。”
“挺好的。”
他答：“在盘算如今的兵马，够不够和母后抢皇位。”
他只在想，如何掌权。
“我走了，岂不让人生疑？殿下娶我是因为我的身份让皇后满意，可我有用的地方，并非只有身份。我在常觉寺住过一段时间，寺内的情况我比殿下清楚。殿下若信我，此事便交由我来做。”
好言难劝该死鬼，谁也救不了她们。
韦相爷还在世的时候，曾和他说：“百姓无所谓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就好。”
“有吗？”青枝左右看了看我，“皇妃太消瘦了，还得继续补。”
“我已派兵将淮州城围住，京城变天之日便是淮州变天之时。”
青枝为我穿好披肩，又拿了伞跟在我身后。
“有大半已经出发了，还有些并未有动静。”
朱能将淮州所有的土地强占，百姓为他做活不给工钱，只给粮食，店铺生产之物尽数上缴，由官员售卖。
“我前后共派去了十二个人查，只活着回来一个人。”祁晏眸色渐冷，“朱能勾结皇商，压榨百姓，封锁淮州城，凡是淮州城内百姓均不得出城，进城者亦会被严加监视。我竟不知，靖国境内，有人敢作恶至此。”
皇后毒杀江妃与祁珹，又砍杀李千暮，如此恶毒心性，不会让这些人不心生忌惮。
“这是从淮州知府府里的榆钱树上折下来的。”
我于四日前下了请帖，邀京中的夫人小姐们于今日巳时一同前往常觉寺为陛下祈福。
“殿下将他改好的食谱给了厨娘，味道如何？”
淮州城如此，可这么多年京都竟一点风声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帮他压消息不言而喻。
若陛下不答应，等下一次祁珩入宫侍疾时，会传出祁珩弑君的消息。
“嗯。”
我刚出门，看见祁晏，他没进来，只在院子那站着：“阿意，注意安全。”
杨家掌权多年横行霸道，若真有人带头对抗，也会有人愿意帮忙添一把火。
其实祁晏的身份足够他名正言顺的登基，只是他在顾忌皇后手上，杨家的势力。
“她们亦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不能拿她们的命冒险。”祁晏同我解释。
我以为陛下祈福为由请她们来，来了，算不得站队，可不来，就真的是站在祁晏的对立面。
喝完汤，青枝为我梳妆，选了条石涅灰的颜色，略带嫌弃：“颜色沉闷，不衬皇妃。”
“殿下慈悲心怀，躬亲善友，老臣相信，你是最适合做皇帝的那个人。”
皇帝拍拍自己的身旁，冲他招手：“过来坐。”
“还有兴致说这个。”我笑了下，“夫人们都出发了吗？”
祁晏依言坐到床边的木凳上，拿走皇帝手中的药：“药凉了，儿臣让人给换一碗吧。”
“他死不足惜，”我无法想象淮州百姓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道之下，“他，还有那些作恶之人，都不能放过。”
“殿下何必言谢。”
恶性昭昭，罄竹难书。
他一袭汉白玉的锦袍立于一方庭院之中，墨发高束，阴沉的天好像要压到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皇后的关系，祁晏从小与杨家并不亲近，一年到头也不会去杨家一趟。
“这树——”我蹙眉，若非有特殊意义，手下的人断不会折根树枝给祁晏。
“但杨家也不会输。”
我轻轻“嗯”了声：“再给她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便不再催了。”
回去的马车上，祁晏靠在车内闭目养神，我问他在想什么。
“你看这个，”祁晏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包着一截树枝，是我没见过的叶子，知道我没见过，他说，“这是榆钱。淮州那边的人会在春季吃这个叶子，谐音余钱。”
杨家是武将，以皇后的父亲，祁珩的爷爷杨宽为首。
·
“阿晏也是来看陛下的吧？”杨宽面露哀伤，表情沉重，“那我便先回去了。”
“殿下，这世上无人比你更尊贵，也无人比你更能保护这个国家。”
我在原处等着她们，心中默默算着来了的人，等了一会人来的差不多，组织她们一起往山上爬。
祁晏进殿前，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登时雷声轰鸣。
“树下埋着六十万两黄金。”
“六十万两？”想过会有贪墨，未曾想一个知府竟能贪如此之多。
“外祖父。”祁晏略一行礼。
祁晏再也不说肖想的话，也不再想皇后或许念在母子之情会不与他争。
祁晏看了很久，看着这个曾经将幼年的大皇兄扛到肩头跑遍御花园的人，如今如此病弱的坐在这。
] “该变天了。”青枝为我披上披肩，听到我这句话后也抬头看了眼。
贞徽二十四年八月，陛下于早间吐血昏迷，太医判定，至多再熬半月。www.ghjun.com
“殿下也是。”
有江家在时曾可以和他分庭抗礼，但如今江家没落，支持祁晏的大多又是文官。
“所以提前面见陛下，让他当众宣布传位于你，是最好的方法。”
如今这个局势，谁都能多少看清些。
我倒吸一口凉气，愕然。
皇帝半靠在床上，穿着明黄的寝衣，被子只盖了肚子往下，虚虚放在腿上的手还拿着药碗。微阖着眼，呼吸沉重，面色青灰。
我已经派人去劝了没来的人两回，若她们还不来，我便不会再管。
“拿来吧。天天这样大补，又不让我走动，我都圆了一圈。”
祁晏盘着佛珠串，掀开车帘，马车行驶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包子铺的大娘打开蒸笼，热气涌上，她不怕烫一般直接拿了个装好给一旁等待已久的客人。扛着糖葫芦串的小贩叫卖着，身后不远处两个垂髫小孩你追我赶，比赛谁先买到糖葫芦。
祁晏得到消息，杨家打算在陛下驾崩那日集结百官困于大殿之上。杨家的人已经在每个大官的家中潜伏，只要有官员反抗，即刻绞杀其家眷。
来之前，沈云意问过祁晏，他有几成胜算。
杨宽做国丈前曾是将军，手里有杨家将，与江家军不分上下。江邕被杀后，江家军不复当年勇，被皇帝收回兵权，独成一派不参与党争。
·
国丈爷杨宽，皇后的父亲，祁珩的爷爷。
可祁晏的兵早已在城外集结，皇城金吾卫亦凭他号令。只要杨家起兵，皇城内乱，杨家造反的罪名就落实了。城外的兵会冲进城内，斩杀杨家。
可是老师，你口中的那个纯善仁德的殿下，今日为了皇位，要将自己的父亲与弟弟算计进去。
只要有可能，他便不会动兵戈。
反倒是祁珩，是皇后的亲弟弟、杨家嫡子杨牧风与已故公主顺玉所生，自幼养在杨家，关系亲厚。
若是让他拿京都夫人们的性命做赌注，他不敢赌。
“这几日天凉，皇妃少些出门才是。厨房炖着乳鸽汤，可要拿给您尝尝？”
杨家将大多在京城，他们想的是等皇帝死后，无论遗诏传位给谁，都要杀了祁晏，这样能继承皇位的只有祁珩。
“阿晏。”
祁晏嘴角噙着笑，目光温柔，就这样一直看着。
乾明宫外，与杨宽相遇。
祁晏亲手给陛下下的毒，以此，铲除他的弟弟。
祁晏想在此之前提前集合女眷幼儿，并派人保护他们，只要拖到祁晏成功，他会在皇宫放信号，将常觉寺里杨家的人一举拿下。
祁晏俯身作揖：“儿臣见过父皇。”
祁晏一番思索，最终点头：“阿意，多谢。”
重方公公在床边站着，见他来，弯腰行礼，又退了出去。
淮州？
我在他身上真的能看到，君子爱世。
祁晏独自走进宫，这条路他走了十九年，走了几百遍。
沈云意一语道破他进宫的目的。
皇帝一个换气间，给自己吵醒，眯着眼分辨了一会才说：“是老二来了吗？”
马车只能行驶到半山腰，剩下的路要自己走。
皇帝边
宫里一片肃静，静得可怕。
祁晏已按照我给他的常觉寺地图安排好埋伏的暗卫，杨家的人若想硬冲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百姓口袋里没有一文银钱，曾有人趁深夜想要逃出城，被当场打死，尸首挂在主街中央三日，寻了五只饿了三天的黄奴将尸首啃食。
我陪着祁晏在殿外等了一上午，未能得见龙颜。
丫鬟很快就上了汤，我坐在廊下刚喝一口，愣住：“这汤……”
祁晏训练了一批会武的女婢，如今正好派上用场。我让她们一同跟在身后，是保护，也是监视。
在武力面前，道理是讲不通的。
“不用，放那一会再喝。”皇帝慈爱的端详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一转眼，阿晏都长这么大了。就在朕眼皮子底下，怎么就这样大了？”
他们在拿家眷们做威胁，祁晏怕我出事，想让暗卫带我离开。
表面风平浪静，我立于廊下看天，乌云密布。
帝王的路，谁又能说自己走的坦坦荡荡呢？
他转头看，看见黑云压城。
祁晏说：“我会赢。”
从那日之后，祁晏的书房灯烛常亮，每晚都会有不同的人来与他商议。
皇子府也少了很多熟悉面孔——皇后被禁，他也借此将皇子府的眼线一一铲除。
“是。”
“挺好的。”
他答：“在盘算如今的兵马，够不够和母后抢皇位。”
他只在想，如何掌权。
“我走了，岂不让人生疑？殿下娶我是因为我的身份让皇后满意，可我有用的地方，并非只有身份。我在常觉寺住过一段时间，寺内的情况我比殿下清楚。殿下若信我，此事便交由我来做。”
好言难劝该死鬼，谁也救不了她们。
韦相爷还在世的时候，曾和他说：“百姓无所谓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就好。”
“有吗？”青枝左右看了看我，“皇妃太消瘦了，还得继续补。”
“我已派兵将淮州城围住，京城变天之日便是淮州变天之时。”
青枝为我穿好披肩，又拿了伞跟在我身后。
“有大半已经出发了，还有些并未有动静。”
朱能将淮州所有的土地强占，百姓为他做活不给工钱，只给粮食，店铺生产之物尽数上缴，由官员售卖。
“我前后共派去了十二个人查，只活着回来一个人。”祁晏眸色渐冷，“朱能勾结皇商，压榨百姓，封锁淮州城，凡是淮州城内百姓均不得出城，进城者亦会被严加监视。我竟不知，靖国境内，有人敢作恶至此。”
皇后毒杀江妃与祁珹，又砍杀李千暮，如此恶毒心性，不会让这些人不心生忌惮。
“这是从淮州知府府里的榆钱树上折下来的。”
我于四日前下了请帖，邀京中的夫人小姐们于今日巳时一同前往常觉寺为陛下祈福。
“殿下将他改好的食谱给了厨娘，味道如何？”
淮州城如此，可这么多年京都竟一点风声都没有，到底是谁在帮他压消息不言而喻。
若陛下不答应，等下一次祁珩入宫侍疾时，会传出祁珩弑君的消息。
“嗯。”
我刚出门，看见祁晏，他没进来，只在院子那站着：“阿意，注意安全。”
杨家掌权多年横行霸道，若真有人带头对抗，也会有人愿意帮忙添一把火。
其实祁晏的身份足够他名正言顺的登基，只是他在顾忌皇后手上，杨家的势力。
“她们亦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不能拿她们的命冒险。”祁晏同我解释。
我以为陛下祈福为由请她们来，来了，算不得站队，可不来，就真的是站在祁晏的对立面。
喝完汤，青枝为我梳妆，选了条石涅灰的颜色，略带嫌弃：“颜色沉闷，不衬皇妃。”
“殿下慈悲心怀，躬亲善友，老臣相信，你是最适合做皇帝的那个人。”
皇帝拍拍自己的身旁，冲他招手：“过来坐。”
“还有兴致说这个。”我笑了下，“夫人们都出发了吗？”
祁晏依言坐到床边的木凳上，拿走皇帝手中的药：“药凉了，儿臣让人给换一碗吧。”
“他死不足惜，”我无法想象淮州百姓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道之下，“他，还有那些作恶之人，都不能放过。”
“殿下何必言谢。”
恶性昭昭，罄竹难书。
他一袭汉白玉的锦袍立于一方庭院之中，墨发高束，阴沉的天好像要压到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皇后的关系，祁晏从小与杨家并不亲近，一年到头也不会去杨家一趟。
“这树——”我蹙眉，若非有特殊意义，手下的人断不会折根树枝给祁晏。
“但杨家也不会输。”
我轻轻“嗯”了声：“再给她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便不再催了。”
回去的马车上，祁晏靠在车内闭目养神，我问他在想什么。
“你看这个，”祁晏拿出一个小包裹，里面包着一截树枝，是我没见过的叶子，知道我没见过，他说，“这是榆钱。淮州那边的人会在春季吃这个叶子，谐音余钱。”
杨家是武将，以皇后的父亲，祁珩的爷爷杨宽为首。
·
“阿晏也是来看陛下的吧？”杨宽面露哀伤，表情沉重，“那我便先回去了。”
“殿下，这世上无人比你更尊贵，也无人比你更能保护这个国家。”
我在原处等着她们，心中默默算着来了的人，等了一会人来的差不多，组织她们一起往山上爬。
祁晏进殿前，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登时雷声轰鸣。
“树下埋着六十万两黄金。”
“六十万两？”想过会有贪墨，未曾想一个知府竟能贪如此之多。
“外祖父。”祁晏略一行礼。
祁晏再也不说肖想的话，也不再想皇后或许念在母子之情会不与他争。
祁晏看了很久，看着这个曾经将幼年的大皇兄扛到肩头跑遍御花园的人，如今如此病弱的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