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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方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
吴优主管宗人府，此人圆滑世故，向来都是两边不得罪。
户部尚书周政往前站了一步，朗言：“二殿下若未曾逼宫，二皇妃又为何会在今日请各家夫人去正觉寺祈福？莫不是早就知晓陛下会在这一日驾崩，提前控制家眷，以此威胁我们？”
杨宽看了一眼便将其掷于地上：“我今日刚拜见过陛下，太医说还有数日寿命，为何你一来，陛下就驾崩了！你这圣旨，莫不是伪造的！”
“杨家人不喜你，也从不是你的错，”皇帝又重复一遍，拍拍祁晏的手，“孩子，去吧，拿着圣旨出去。告诉天下人，你是靖国新的皇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臣……”杨宽一咬牙，手指重方，“老臣受奸人所惑，误以为二殿下弑君谋反，老臣死罪！”
杨宽也慌了，惊骇的看着皇帝。
祁珩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圣旨，拂落上面的灰尘，打开看了看，又拿到群臣面前展示：“是舅舅亲笔所写。”
说他集结了皇城的金吾卫和城外五万大军，若今日圣旨上的名字不是他，不久之后他将会逼杨家动手，以造反罪处置他的弟弟。
“怎么没有？”杨宽将长枪立在身侧，“我今日早晨来时，刘太医正好为陛下诊脉开了药，只要让太医院的人来查一查陛下所用药物是否正常，不就好了？”
他不后悔，凡是做事都要有万全的准备。他信父皇真的想要传位于他，可他也得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这个皇宫。
重方面色惨白，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晏从皇帝口中，得知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动乱。m.qinyuanshu.cc
“我只问你，今日的事，后悔吗？”
“儿臣……”
“珩儿！”杨宽出声制止，纠正道，“这定是祁晏模仿陛下的字迹拟造的圣旨。”
“祁晏，你少废话。我只问你，你今日弑父弑君，你可认？”
如果今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筹谋这些吗？
一个时辰。
“这圣旨还能有假？”
众臣大骇，纷纷跪下齐呼：“臣参见陛下！”
重方将其打开，看到上面的话后脸色大变，小跑的送到杨宽面前。
“周夫人去是未去？”祁晏问。
他们自是看到了这一路厮杀的痕迹，跑到殿前，参差不齐的跪下：“臣参见二殿下。”
“你别恨你母亲，她原本是和皇兄订过亲的太子妃，突然换了人，那人还顶着太子的名号一事无成，败坏名声，怎么会不生气呢。”
“不知道啊。”
他总得将一切把握在自己手里。
刚进去，却又退了出来。
皇帝拍了拍祁晏的手：“你母后不喜欢你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怪我。”
屋外僵持不下，屋内静静悄悄。
太医院的人这才过来，为首的孙太医，他急匆匆赶来，礼都不行便要进殿。
祁晏垂下头，鼻尖一阵酸涩。
“阿晏，你同我说说，你今日来的打算。”
后悔吗？
“明明是你让我半个时辰前喊陛下驾崩的，陛下饶命，杨宽拿奴才妹妹一家的性命做要挟，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重方拼命磕头，额头已血迹斑斑，“您就看在老奴侍奉了您四十年的份上，饶过奴才这一回吧！”
“相爷教了我十四年，可我天生是块朽木，如何雕琢都不成器。”
祁珩也在其中。
他被赶鸭子上架，模仿祁霁华的一举一动，可行为易仿，学识难摹。起初的几年有韦相爷的辅佐倒也还好，可相爷已至暮年，贞徽十四年，相爷离世。
祁晏，为了皇位做到这种地步，你后悔吗？
崇明三十七年，先帝于祭天大典遇刺身亡，太子祁霁华登基，改年号贞徽。
“外祖父岂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祁晏看着玉石板楼梯下的杨宽，环顾一周，“宫里丧钟刚响，杨家的兵就冲进了皇宫，外祖父不愧是戎马一生的将军，果真训兵有方。”
皇帝看出了他的犹豫与挣扎，了然。
“孙行知，来，替杨大人查查，药里可有毒。”皇帝抬手，祁晏扶住，只觉皇帝手心湿了一片，手掌冰凉。
“是啊，陛下病得起不来床，圣旨上的字工整齐正，又怎会是陛下亲笔所写。”
“这，我……”吴优面露难色，“我认为，此等大事，还是得皇后娘娘出面，并三司会审才好。毕竟，并未有证据表明，二殿下弑君了啊。”
他正拿起药碗喝下已经凉了的药，见他回头，还以为他是有所顾虑，抬手冲他摇了摇，示意他去吧。
皇帝揉了揉额头懒得再听：“萧卓，拖下去。”
官员也不在乎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地位不受威胁便好。
“儿臣，不悔。”
“孙太医，你来的正好，还望孙太医替我查查陛下的药是否正常。”
他该如何说呢？
翰林院院士孙开河亦附和道。
另有声音响起：“这里是陛下寝宫，国丈爷岂能擅闯？”
说他的最后一步，是亲手为他的父亲送上一杯毒酒。
“刘喜，你来说说。”皇帝目光如炬，看向人群里的刘太医。
说他今日来，是为让他的父亲将皇位传给他。
“郑康绝。”
“替你查？”孙太医不屑地看了杨宽一眼，“我只按宫规做事，不替任何人查。”
“杨宽以下犯上不敬皇族，其罪一；带兵擅闯皇宫，其罪二；结党营私，意图逼宫，其罪三。赐死
“此药有毒。”孙行知颤着声音，“服下后约莫一个时辰会发作，是……必死的奇毒。”
“祁珹造反，依法贬为庶人，流放黔州。今日二殿下重蹈覆辙，我虽心痛却也必须按律法行事，我等希望皇后娘娘出面，主理大局，将二殿下押入宗人府，依法处置。吴优，你认为此法可好？”
只见原本该“死了”的皇帝，竟好端端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只剩个底的药碗。
正好是祁晏来的时候，而那时离开的，只有杨宽和刘太医。
“你个宦官祸乱朝纲还要反咬一口，你好恶毒的心！”
可真正的祁霁华死在了先帝遇刺的两个月后。
朝臣们纷纷窃窃私语。
那日的刀上有毒，他撑了两个月，与太师韦尚恩一同商议，靖国不能同时失去君主与储君，让其胞弟祁锦华冒充太子，登基为帝。
“于公，我为陛下铲除狼子野心之辈，于私，祁晏是我杨家的外孙，他弑父逼宫，我大义灭亲，又有何不可！”
这是明晃晃的让人站队。
“国丈好大的权，竟能直接定罪一国皇子。”
说他今日让皇子妃聚齐了百官的家眷，半威胁半保护的将她们困在常觉寺。
像是在说：孩子，别怕，去吧。有父皇在，你尽管去就好。
屋外有人厉声喊道：“老臣持丹书铁券，替靖国除弑父的皇子有何不可！”
见他半天说不出话，皇帝又看向重方：“你也说说，如何知道朕驾崩了。”
祁锦华便是如今的陛下。
祁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理寺卿郑康绝上前：“臣在。”
“今日，我杨家定是要替天除害，若有差池，一切罪责有我杨某人一人承担！”杨宽鹰眼扫视群臣，声音嘹亮，“各位同僚也要想清楚，你们今日包庇二殿下，就是在包庇犯上作乱的贼子，便是在害靖国的社稷！此等贼子，我与杨家将定是半点都容不得，若你们及时醒悟，便算不得太晚！”
丧钟响，百官需进宫送君。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耳语。
杨宽一副大义灭亲，正义凛然的模样，拿着跟了他一辈子的红缨长枪，直指祁晏。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祁晏开门时有了裂痕。
“我的夫人今日偶感头痛，并未前去。”
窗外电闪雷鸣，似是远古巨兽在发怒死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厮杀声络绎不绝。
禁军都统萧卓持剑向杨宽，身后的禁军队列一排挡在乾明宫的门口，与杨家将对峙而站。
“父皇亲笔所写，传我，继位为帝。”祁晏说完，将手里的圣旨递给重方。
皇帝笑了笑：“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以前，是叫祁锦华的。”
他悄悄把上皇帝的脉搏，又蓦然抬头看皇帝，皇帝并未瞧他，只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
祁晏拉开门，拿着圣旨走了出来，屋外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这些，他该如何说呢？
萧卓领命，将两人带了下去。
祁晏拿着圣旨离开，走到门前时，又回头看了眼龙榻上的帝王。
“众将士听令！二皇子祁晏欲夺嫡弑父，罪行昭昭，法不容诛！”
皇帝满意的点头：“好，不悔才好。”
“即使未去，又怎说威胁二字？”
刘喜跪在地上，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发抖。
远处有一群人跑来，细看都是穿着官服的大臣。
是杨宽的声音。
他自幼散漫惯了，一心只想纵情山水，走过靖国的万千河山，虽也与太子一同师从韦尚恩，但对政事一窍不通。
大雨淋漓，早已将众人浇了个浑身湿透，祁晏看着一个个走向杨宽的人，又想起韦相爷的那句——百姓不在乎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就好。
] 重方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陛、陛下……”
吴优主管宗人府，此人圆滑世故，向来都是两边不得罪。
户部尚书周政往前站了一步，朗言：“二殿下若未曾逼宫，二皇妃又为何会在今日请各家夫人去正觉寺祈福？莫不是早就知晓陛下会在这一日驾崩，提前控制家眷，以此威胁我们？”
杨宽看了一眼便将其掷于地上：“我今日刚拜见过陛下，太医说还有数日寿命，为何你一来，陛下就驾崩了！你这圣旨，莫不是伪造的！”
“杨家人不喜你，也从不是你的错，”皇帝又重复一遍，拍拍祁晏的手，“孩子，去吧，拿着圣旨出去。告诉天下人，你是靖国新的皇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臣……”杨宽一咬牙，手指重方，“老臣受奸人所惑，误以为二殿下弑君谋反，老臣死罪！”
杨宽也慌了，惊骇的看着皇帝。
祁珩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圣旨，拂落上面的灰尘，打开看了看，又拿到群臣面前展示：“是舅舅亲笔所写。”
说他集结了皇城的金吾卫和城外五万大军，若今日圣旨上的名字不是他，不久之后他将会逼杨家动手，以造反罪处置他的弟弟。
“怎么没有？”杨宽将长枪立在身侧，“我今日早晨来时，刘太医正好为陛下诊脉开了药，只要让太医院的人来查一查陛下所用药物是否正常，不就好了？”
他不后悔，凡是做事都要有万全的准备。他信父皇真的想要传位于他，可他也得保证自己能活着走出这个皇宫。
重方面色惨白，连连磕头：“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晏从皇帝口中，得知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动乱。m.qinyuanshu.cc
“我只问你，今日的事，后悔吗？”
“儿臣……”
“珩儿！”杨宽出声制止，纠正道，“这定是祁晏模仿陛下的字迹拟造的圣旨。”
“祁晏，你少废话。我只问你，你今日弑父弑君，你可认？”
如果今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筹谋这些吗？
一个时辰。
“这圣旨还能有假？”
众臣大骇，纷纷跪下齐呼：“臣参见陛下！”
重方将其打开，看到上面的话后脸色大变，小跑的送到杨宽面前。
“周夫人去是未去？”祁晏问。
他们自是看到了这一路厮杀的痕迹，跑到殿前，参差不齐的跪下：“臣参见二殿下。”
“你别恨你母亲，她原本是和皇兄订过亲的太子妃，突然换了人，那人还顶着太子的名号一事无成，败坏名声，怎么会不生气呢。”
“不知道啊。”
他总得将一切把握在自己手里。
刚进去，却又退了出来。
皇帝拍了拍祁晏的手：“你母后不喜欢你从来都不是你的错，是怪我。”
屋外僵持不下，屋内静静悄悄。
太医院的人这才过来，为首的孙太医，他急匆匆赶来，礼都不行便要进殿。
祁晏垂下头，鼻尖一阵酸涩。
“阿晏，你同我说说，你今日来的打算。”
后悔吗？
“明明是你让我半个时辰前喊陛下驾崩的，陛下饶命，杨宽拿奴才妹妹一家的性命做要挟，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重方拼命磕头，额头已血迹斑斑，“您就看在老奴侍奉了您四十年的份上，饶过奴才这一回吧！”
“相爷教了我十四年，可我天生是块朽木，如何雕琢都不成器。”
祁珩也在其中。
他被赶鸭子上架，模仿祁霁华的一举一动，可行为易仿，学识难摹。起初的几年有韦相爷的辅佐倒也还好，可相爷已至暮年，贞徽十四年，相爷离世。
祁晏，为了皇位做到这种地步，你后悔吗？
崇明三十七年，先帝于祭天大典遇刺身亡，太子祁霁华登基，改年号贞徽。
“外祖父岂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祁晏看着玉石板楼梯下的杨宽，环顾一周，“宫里丧钟刚响，杨家的兵就冲进了皇宫，外祖父不愧是戎马一生的将军，果真训兵有方。”
皇帝看出了他的犹豫与挣扎，了然。
“孙行知，来，替杨大人查查，药里可有毒。”皇帝抬手，祁晏扶住，只觉皇帝手心湿了一片，手掌冰凉。
“是啊，陛下病得起不来床，圣旨上的字工整齐正，又怎会是陛下亲笔所写。”
“这，我……”吴优面露难色，“我认为，此等大事，还是得皇后娘娘出面，并三司会审才好。毕竟，并未有证据表明，二殿下弑君了啊。”
他正拿起药碗喝下已经凉了的药，见他回头，还以为他是有所顾虑，抬手冲他摇了摇，示意他去吧。
皇帝揉了揉额头懒得再听：“萧卓，拖下去。”
官员也不在乎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地位不受威胁便好。
“儿臣，不悔。”
“孙太医，你来的正好，还望孙太医替我查查陛下的药是否正常。”
他该如何说呢？
翰林院院士孙开河亦附和道。
另有声音响起：“这里是陛下寝宫，国丈爷岂能擅闯？”
说他的最后一步，是亲手为他的父亲送上一杯毒酒。
“刘喜，你来说说。”皇帝目光如炬，看向人群里的刘太医。
说他今日来，是为让他的父亲将皇位传给他。
“郑康绝。”
“替你查？”孙太医不屑地看了杨宽一眼，“我只按宫规做事，不替任何人查。”
“杨宽以下犯上不敬皇族，其罪一；带兵擅闯皇宫，其罪二；结党营私，意图逼宫，其罪三。赐死
“此药有毒。”孙行知颤着声音，“服下后约莫一个时辰会发作，是……必死的奇毒。”
“祁珹造反，依法贬为庶人，流放黔州。今日二殿下重蹈覆辙，我虽心痛却也必须按律法行事，我等希望皇后娘娘出面，主理大局，将二殿下押入宗人府，依法处置。吴优，你认为此法可好？”
只见原本该“死了”的皇帝，竟好端端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只剩个底的药碗。
正好是祁晏来的时候，而那时离开的，只有杨宽和刘太医。
“你个宦官祸乱朝纲还要反咬一口，你好恶毒的心！”
可真正的祁霁华死在了先帝遇刺的两个月后。
朝臣们纷纷窃窃私语。
那日的刀上有毒，他撑了两个月，与太师韦尚恩一同商议，靖国不能同时失去君主与储君，让其胞弟祁锦华冒充太子，登基为帝。
“于公，我为陛下铲除狼子野心之辈，于私，祁晏是我杨家的外孙，他弑父逼宫，我大义灭亲，又有何不可！”
这是明晃晃的让人站队。
“国丈好大的权，竟能直接定罪一国皇子。”
说他今日让皇子妃聚齐了百官的家眷，半威胁半保护的将她们困在常觉寺。
像是在说：孩子，别怕，去吧。有父皇在，你尽管去就好。
屋外有人厉声喊道：“老臣持丹书铁券，替靖国除弑父的皇子有何不可！”
见他半天说不出话，皇帝又看向重方：“你也说说，如何知道朕驾崩了。”
祁锦华便是如今的陛下。
祁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大理寺卿郑康绝上前：“臣在。”
“今日，我杨家定是要替天除害，若有差池，一切罪责有我杨某人一人承担！”杨宽鹰眼扫视群臣，声音嘹亮，“各位同僚也要想清楚，你们今日包庇二殿下，就是在包庇犯上作乱的贼子，便是在害靖国的社稷！此等贼子，我与杨家将定是半点都容不得，若你们及时醒悟，便算不得太晚！”
丧钟响，百官需进宫送君。
此言一出，群臣纷纷耳语。
杨宽一副大义灭亲，正义凛然的模样，拿着跟了他一辈子的红缨长枪，直指祁晏。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祁晏开门时有了裂痕。
“我的夫人今日偶感头痛，并未前去。”
窗外电闪雷鸣，似是远古巨兽在发怒死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厮杀声络绎不绝。
禁军都统萧卓持剑向杨宽，身后的禁军队列一排挡在乾明宫的门口，与杨家将对峙而站。
“父皇亲笔所写，传我，继位为帝。”祁晏说完，将手里的圣旨递给重方。
皇帝笑了笑：“你不提我都快忘了，我以前，是叫祁锦华的。”
他悄悄把上皇帝的脉搏，又蓦然抬头看皇帝，皇帝并未瞧他，只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
祁晏拉开门，拿着圣旨走了出来，屋外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这些，他该如何说呢？
萧卓领命，将两人带了下去。
祁晏拿着圣旨离开，走到门前时，又回头看了眼龙榻上的帝王。
“众将士听令！二皇子祁晏欲夺嫡弑父，罪行昭昭，法不容诛！”
皇帝满意的点头：“好，不悔才好。”
“即使未去，又怎说威胁二字？”
刘喜跪在地上，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发抖。
远处有一群人跑来，细看都是穿着官服的大臣。
是杨宽的声音。
他自幼散漫惯了，一心只想纵情山水，走过靖国的万千河山，虽也与太子一同师从韦尚恩，但对政事一窍不通。
大雨淋漓，早已将众人浇了个浑身湿透，祁晏看着一个个走向杨宽的人，又想起韦相爷的那句——百姓不在乎谁做皇帝，只要他们的日子过得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