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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支开云屏，去了宗人府，这是我在娘亲与爹爹离世后第一次见到祁珹。
“是有一侍卫公然说皇妃想要给大殿下下毒，听到的人太多，臣们来……”其中一个大臣解释道，“兹事体大，若是冲撞了皇妃，还请皇妃见谅。”
“这些奏折看得我头都大了，舅舅得快点好起来，别再折磨我了。”祁珩哀道，将奏折收拾好递给一旁的太监。
“我来。”祁晏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咸阳春茶？好味道。”
“你如何得知？”
祁珹沉默许久，垂下泪来，声音沙哑：“是。北离人生性凶残，我离开时，江淮屿伤得很重。”
无事发生。
祁珹沉默了好久，垂着头，身子颤抖。
祁珩嚼着糕点看向说话的人，端着盘子起身递到他们前面：“好吃，都尝尝。”
贞徽二世二年九月祁珹自前线被俘，北离将领将他关在军营之中一个月，要求公主和亲换祁珹回来。但我们不知道，同样被抓的还有江淮屿。
祁晏在心里苦笑，虽早知母后不喜自己，可每每看见她算计到自己身上还是难免心凉。
没人对他用刑，甚至于他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也不知我要给大哥下毒这事是如何传出去的。”祁晏扶着我起身，为我掸去衣裙上的灰尘，“府有恶奴，是我这个做皇妃的管理不力，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几位官员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祁晏，一时间静得可怕。
“西北千里城防图。”
可沈云意知道真相。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说，三殿下和几位大人在里面。他去通传，得了准允后才进去，皇帝看见他笑意敛了些，淡淡道：“老二来了。”
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我打开，是一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祁晏认得说话这人，是皇子府的侍卫，沈云意出门会带三五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打断了他的筋骨，折了腿，挖了他的眼睛，拔了他的指甲，是吗？”
我与他隔着牢房对望，狱卒开了门，恭敬说我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骗子。
·
“还有一事。我想知道，江淮屿从被抓到……”我停了一下，缓了缓心神才继续道，“被杀的全过程。”
祁晏没理他，将视线移向窗外。
声音大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也尝尝。”祁珩也凑了过来，掰了块糕点。
那侍卫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说，他纵使想瞒也瞒不过去。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壶茶和一盘芙蓉糕，我将其拿出摆在桌上：“有没有毒，尝尝不就知道了？”
从前我与祁珹虽不相熟，但因为我母亲与贵妃的关系，偶尔也能说上一两句话。我的长命锁就是贵妃放在御赐的物件中带给我母亲的。
江淮屿的父亲江邕是护国大将军，先皇在时，江家曾多次击退过北离的进攻，陛下上位后的第五年，大胜北离。
“沈姑娘，”祁珹轻声叫我，将一块包好的布放到我面前，“这是江淮屿让我给你的。我无颜面对你，本想离开前让阿晏转交，你今日来了……”
三日后出发。
他面色平静，眼中却担忧不已，身后跟着祁珩与几个穿着官服的大臣。
临近生辰，祁瑶来看我，带来了她从宫里摘的花，看我闷闷不乐，知道这事后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你就送你喜爱并且珍视的东西，上次母妃将我的琉璃盏打碎了，把父皇送她的红珊瑚手串给我了。那可是母亲日日戴在身上的呢。”
一个侍卫怎会如此轻易查出牵机，这里面少不了皇后与杨家的手笔。回想起沈云意这几日的行为，祁晏做了无数个预想，若沈云意真的杀了祁珹，他该如何保住她。
“参见二殿下，三殿下。”
“老二。”
·
这两个月里，北离人对江淮屿严刑拷打意图逼问出城防图，十一月，祁瑶和亲自京都出发，祁珹在回京都的路上。他们将江淮屿一并带上，就算最后问不出来，也要将江淮屿杀了，将他的尸骨扔在京都主街，折辱靖国皇帝的面子。
那么江妃娘娘，你昨日托祁晏送我栀子花，便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天吧。
“是。”祁晏眉头微动，俯身应下。
爷爷说，至此以后，余你一人。
祁晏到乾明宫时，屋内传来笑声。
我想骂他，想质问他是否知道城防图一旦落到北离人手中，靖国将会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质问他究竟知不知道戍边战士几年都不能回一次家究竟是为了什么？质问他知不知道多少百姓死在北离人的手中？
皇帝翻看着奏折，赞许地点头：“珩儿愈发熟练了。”
众人停下脚步，祁晏回头：“父皇。”
祁晏握着我的手一僵，我闻言笑了声：“我为何要给他下毒？”
一句话，连来都不让他来了。
如今花期未过，只剩空瓶。
太医说我气血攻心，一定要静养，不可忧思过重。
终于等他们说完要离开，祁晏跟着一起，突然被皇帝叫住。
“来看大哥。”祁晏看了眼还未被打开的食盒，开门走进来，蹲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
如今真的算是，余我一人了。
字迹歪歪扭扭，是我幼时被忽悠着写下的。
“怎么都来了？”祁珹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祁晏身上。
“儿臣见过父皇，”祁晏行礼，“父皇今日身子好些？”
门外传来狱卒的声音，我转头，只见祁晏步伐匆匆走了进来。
大臣们无人敢说话，也没人想真的尝一尝。
与他们一同出宫，守宫们的侍卫向祁晏行礼：“二殿下，您府上的人在等您。”
贞徽二十四年六月，距祁珹造反两个月后，对他处置的旨意下来了——贬为庶人，发配黔州。
母亲生了好大的气，好几天也没理我。
——沈云意及笄就嫁给江淮屿。
·
“殿下，黔州路途遥远，一路走好。”
我感觉到他的手有些颤抖，我蹙眉，再次看向牢门外的人。
父皇为保护祁珹，没有将他做的事公之于众，大臣与百姓只知道祁珹是因造反被贬黜。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心里嘀咕着二殿下虽为亲生，可从不招皇帝待见，如今更是连侍疾都不用他来了。
他们看我福身，也都连连行礼。
血迹遮了大半的字，若不是我亲自写的，就要认不出来了。
“皇妃与大殿下并无瓜葛，怎会给他下毒，许是这之中有些误会，不如二殿下去看一眼？”其中一个官员说道。
他记得那里常年都会放株莲花，莲花不好养，偶尔有几次会遇到父皇亲自给花换水，日光透过支起小半的窗户落在花枝上，熠熠生辉。
“朕这有珩儿，你新婚不久，多陪陪皇妃。”
江妃离世时她尚能保持一丝冷静，但面对害死自己父母的人，祁晏不确定她会不会冲动。
“我今日来，是有几件事想问。”我开口，掩在衣袖下的手攥紧，“北离人想从江淮屿身上得到什么？”
江淮屿的字好看，但总写得龙飞凤舞，我那时羡慕得很，缠着他教我。他只教了我三天就放弃了，我再说时他便岔开话题，说什么都不教了。
“你既知道江淮屿在北离人手上，回京后为何不禀告陛下，让他派人去查？”
事到如今，责骂又有什么用呢？
“三殿下！”
祁珹率先移开视线，只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属下前些日子跟着皇妃出门见她去了一家药铺，本没多想，后来有人送来药材属下转交，不慎掉出了些药材。属下留了个心眼，去查了一下，是牵机！皇妃今日故意支开云屏，带着食盒独自出门，属下见是宗人府的方向，赶忙来禀告二殿下。”
祁晏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目光落在窗棂旁放着的花瓶上。
——一言为定。
我叠好纸放进荷包之中，将带来的食盒打开：“祁晏不能亲自来看你，托我过来。”
马车就停在宫外，祁晏上了车，祁珩紧随其后，见他瞧他，祁珩解释道：“你那侍卫声音太大周围人都听见了，我跟着你一起，若皇嫂清白还能做个见证。”
牵机毒，服下后腹中剧痛，手足状似牵机，故名牵机。
他还没说完便止了话语，大概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站在中间的人伸手拿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下去。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折子上的政事，期间祁珩的几句逗宝话将皇帝哄得哈哈大笑。
“你不敢，因为你怕，堂堂皇子为了保命不惜帮助北离拿到城防图，害死侯爷与侯夫人。你不敢背上这个骂名，为千夫所指。”
中毒者会被活活痛死。
北离人早已对江家恨之入骨，如今江家只剩江淮屿，他们想要祁国的城防图。
可这些，祁珹只怕是比我更清楚。
“还是那样。”皇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过去坐吧。”
无人能说得出理由，又有人说：“这么说这茶点必然是无毒的吧？”
那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人快步上前朗声急道：“二殿下不好了，皇妃给大殿下下毒了！”
我是恨的，恨他懦弱，恨他胆怯，恨他为自保供出了我，导致我爹娘的死。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臣笑道，“既然
] 我支开云屏，去了宗人府，这是我在娘亲与爹爹离世后第一次见到祁珹。
“是有一侍卫公然说皇妃想要给大殿下下毒，听到的人太多，臣们来……”其中一个大臣解释道，“兹事体大，若是冲撞了皇妃，还请皇妃见谅。”
“这些奏折看得我头都大了，舅舅得快点好起来，别再折磨我了。”祁珩哀道，将奏折收拾好递给一旁的太监。
“我来。”祁晏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咸阳春茶？好味道。”
“你如何得知？”
祁珹沉默许久，垂下泪来，声音沙哑：“是。北离人生性凶残，我离开时，江淮屿伤得很重。”
无事发生。
祁珹沉默了好久，垂着头，身子颤抖。
祁珩嚼着糕点看向说话的人，端着盘子起身递到他们前面：“好吃，都尝尝。”
贞徽二世二年九月祁珹自前线被俘，北离将领将他关在军营之中一个月，要求公主和亲换祁珹回来。但我们不知道，同样被抓的还有江淮屿。
祁晏在心里苦笑，虽早知母后不喜自己，可每每看见她算计到自己身上还是难免心凉。
没人对他用刑，甚至于他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
“也不知我要给大哥下毒这事是如何传出去的。”祁晏扶着我起身，为我掸去衣裙上的灰尘，“府有恶奴，是我这个做皇妃的管理不力，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几位官员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祁晏，一时间静得可怕。
“西北千里城防图。”
可沈云意知道真相。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说，三殿下和几位大人在里面。他去通传，得了准允后才进去，皇帝看见他笑意敛了些，淡淡道：“老二来了。”
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我打开，是一张被叠的四四方方的纸。
祁晏认得说话这人，是皇子府的侍卫，沈云意出门会带三五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们打断了他的筋骨，折了腿，挖了他的眼睛，拔了他的指甲，是吗？”
我与他隔着牢房对望，狱卒开了门，恭敬说我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骗子。
·
“还有一事。我想知道，江淮屿从被抓到……”我停了一下，缓了缓心神才继续道，“被杀的全过程。”
祁晏没理他，将视线移向窗外。
声音大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我也尝尝。”祁珩也凑了过来，掰了块糕点。
那侍卫在大庭广众下这样说，他纵使想瞒也瞒不过去。
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壶茶和一盘芙蓉糕，我将其拿出摆在桌上：“有没有毒，尝尝不就知道了？”
从前我与祁珹虽不相熟，但因为我母亲与贵妃的关系，偶尔也能说上一两句话。我的长命锁就是贵妃放在御赐的物件中带给我母亲的。
江淮屿的父亲江邕是护国大将军，先皇在时，江家曾多次击退过北离的进攻，陛下上位后的第五年，大胜北离。
“沈姑娘，”祁珹轻声叫我，将一块包好的布放到我面前，“这是江淮屿让我给你的。我无颜面对你，本想离开前让阿晏转交，你今日来了……”
三日后出发。
他面色平静，眼中却担忧不已，身后跟着祁珩与几个穿着官服的大臣。
临近生辰，祁瑶来看我，带来了她从宫里摘的花，看我闷闷不乐，知道这事后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你就送你喜爱并且珍视的东西，上次母妃将我的琉璃盏打碎了，把父皇送她的红珊瑚手串给我了。那可是母亲日日戴在身上的呢。”
一个侍卫怎会如此轻易查出牵机，这里面少不了皇后与杨家的手笔。回想起沈云意这几日的行为，祁晏做了无数个预想，若沈云意真的杀了祁珹，他该如何保住她。
“参见二殿下，三殿下。”
“老二。”
·
这两个月里，北离人对江淮屿严刑拷打意图逼问出城防图，十一月，祁瑶和亲自京都出发，祁珹在回京都的路上。他们将江淮屿一并带上，就算最后问不出来，也要将江淮屿杀了，将他的尸骨扔在京都主街，折辱靖国皇帝的面子。
那么江妃娘娘，你昨日托祁晏送我栀子花，便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天吧。
“是。”祁晏眉头微动，俯身应下。
爷爷说，至此以后，余你一人。
祁晏到乾明宫时，屋内传来笑声。
我想骂他，想质问他是否知道城防图一旦落到北离人手中，靖国将会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质问他究竟知不知道戍边战士几年都不能回一次家究竟是为了什么？质问他知不知道多少百姓死在北离人的手中？
皇帝翻看着奏折，赞许地点头：“珩儿愈发熟练了。”
众人停下脚步，祁晏回头：“父皇。”
祁晏握着我的手一僵，我闻言笑了声：“我为何要给他下毒？”
一句话，连来都不让他来了。
如今花期未过，只剩空瓶。
太医说我气血攻心，一定要静养，不可忧思过重。
终于等他们说完要离开，祁晏跟着一起，突然被皇帝叫住。
“来看大哥。”祁晏看了眼还未被打开的食盒，开门走进来，蹲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
如今真的算是，余我一人了。
字迹歪歪扭扭，是我幼时被忽悠着写下的。
“怎么都来了？”祁珹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祁晏身上。
“儿臣见过父皇，”祁晏行礼，“父皇今日身子好些？”
门外传来狱卒的声音，我转头，只见祁晏步伐匆匆走了进来。
大臣们无人敢说话，也没人想真的尝一尝。
与他们一同出宫，守宫们的侍卫向祁晏行礼：“二殿下，您府上的人在等您。”
贞徽二十四年六月，距祁珹造反两个月后，对他处置的旨意下来了——贬为庶人，发配黔州。
母亲生了好大的气，好几天也没理我。
——沈云意及笄就嫁给江淮屿。
·
“殿下，黔州路途遥远，一路走好。”
我感觉到他的手有些颤抖，我蹙眉，再次看向牢门外的人。
父皇为保护祁珹，没有将他做的事公之于众，大臣与百姓只知道祁珹是因造反被贬黜。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心里嘀咕着二殿下虽为亲生，可从不招皇帝待见，如今更是连侍疾都不用他来了。
他们看我福身，也都连连行礼。
血迹遮了大半的字，若不是我亲自写的，就要认不出来了。
“皇妃与大殿下并无瓜葛，怎会给他下毒，许是这之中有些误会，不如二殿下去看一眼？”其中一个官员说道。
他记得那里常年都会放株莲花，莲花不好养，偶尔有几次会遇到父皇亲自给花换水，日光透过支起小半的窗户落在花枝上，熠熠生辉。
“朕这有珩儿，你新婚不久，多陪陪皇妃。”
江妃离世时她尚能保持一丝冷静，但面对害死自己父母的人，祁晏不确定她会不会冲动。
“我今日来，是有几件事想问。”我开口，掩在衣袖下的手攥紧，“北离人想从江淮屿身上得到什么？”
江淮屿的字好看，但总写得龙飞凤舞，我那时羡慕得很，缠着他教我。他只教了我三天就放弃了，我再说时他便岔开话题，说什么都不教了。
“你既知道江淮屿在北离人手上，回京后为何不禀告陛下，让他派人去查？”
事到如今，责骂又有什么用呢？
“三殿下！”
祁珹率先移开视线，只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属下前些日子跟着皇妃出门见她去了一家药铺，本没多想，后来有人送来药材属下转交，不慎掉出了些药材。属下留了个心眼，去查了一下，是牵机！皇妃今日故意支开云屏，带着食盒独自出门，属下见是宗人府的方向，赶忙来禀告二殿下。”
祁晏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目光落在窗棂旁放着的花瓶上。
——一言为定。
我叠好纸放进荷包之中，将带来的食盒打开：“祁晏不能亲自来看你，托我过来。”
马车就停在宫外，祁晏上了车，祁珩紧随其后，见他瞧他，祁珩解释道：“你那侍卫声音太大周围人都听见了，我跟着你一起，若皇嫂清白还能做个见证。”
牵机毒，服下后腹中剧痛，手足状似牵机，故名牵机。
他还没说完便止了话语，大概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大臣们左看看右看看，站在中间的人伸手拿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下去。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折子上的政事，期间祁珩的几句逗宝话将皇帝哄得哈哈大笑。
“你不敢，因为你怕，堂堂皇子为了保命不惜帮助北离拿到城防图，害死侯爷与侯夫人。你不敢背上这个骂名，为千夫所指。”
中毒者会被活活痛死。
北离人早已对江家恨之入骨，如今江家只剩江淮屿，他们想要祁国的城防图。
可这些，祁珹只怕是比我更清楚。
“还是那样。”皇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过去坐吧。”
无人能说得出理由，又有人说：“这么说这茶点必然是无毒的吧？”
那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人快步上前朗声急道：“二殿下不好了，皇妃给大殿下下毒了！”
我是恨的，恨他懦弱，恨他胆怯，恨他为自保供出了我，导致我爹娘的死。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臣笑道，“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