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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瑶去时小鹿崽刚喝完奶，正窝在草堆上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怕惊醒鹿崽没敢上手摸。
从宫门到王宫必会经过的那棵寒梅凋落时，祁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离开靖国四个月了。
这话说得罪名颇重，若是落到北离王君耳朵里，赫连沙棠不免会被罚，她气哄哄的站出来：“哪有这么严重，你别血口喷人！”
侧妃推了个北离宫女到赫连枫怀中，声音娇媚：“大王子，让宫女扶您回去喝酒吧，君上还等着呢。左七部今年送的舞女还没看呢，妾和您一同看。”
祁瑶耐心解释：“便是要告诉利用沙棠的那人，他的计谋我亦知晓，不必再起这些小心思。”
她召集府内众人，言辞恳切，字字珠玑。宫人们不远千里跟随她来北离，跋山涉水，远离故土，靖国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在北离，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护公主府众人周全。
这鹿跟着她也不一定就能过上好日子。
祁瑶摇头：“起了名字日后就不舍得放生了。”
“是啊，肚子吃得鼓鼓的。”另一宫女在旁边附和，比划着，满眼的喜爱。
府外有北离士兵守着，百姓不得靠近，赫连沙棠怒视假山上无所事事样子的槐安。
赫连枫却觉得被槐安如此羞辱面子上挂不住，忍着疼站起来骂：“不过是手下败将卖过来的公主，老子在战场上砍过几千几百个靖国人的头！装什么清高？江潇屹是你表哥吧？他的头还是老子砍下来的，要不是朝中那群老匹夫硬拉着不让老子继续打，你今天还能当什么公主，当老子的宠妓还差不多！”
祁瑶轻声说着，母鹿似乎听得懂她说话，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
“月娘于我，之于这头鹿于你，公主可明白？”
今日北离王生辰，显然是在宴上喝了酒，如今被侧妃扶着身形还摇摇晃晃，走到他身前：“这么好看的美人，是谁家的？”
“我可没觉得。”
只听“撕拉”一声，赫连枫的衣袖就被撕开，露出强劲有力的胳膊，槐安用剑鞘击打他的膝盖，使他跪了下去。
祁瑶沉默，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北离从不禁止捕杀鹿，她养得了一只，养不了百只。
一阵风起，吹动她的裙摆，后面传来笑声。
她立在树下，伸手接住最后的落花。
赫连陌在心里庆幸自己今日来得早，若真让赫连枫对靖国公主做了什么，那北离王为保赫连枫很有可能会让两人成婚。赫连绝是王后嫡出，他本就争不过，赫连枫因为是父王的第一个儿子原本就备受疼爱，若又得了靖国公主，他就更没胜算。
小芜脸色一变，挡在祁瑶面前道：“大王子，公主今日身子不适，奴婢就带她先回去了。”
“月娘是我的贴身侍女，你竟敢杀她！”赫连沙棠挡在月娘身前，瞪着祁瑶。
“本朝颁布法文，公主却不遵守，难道北离法规毫无约束可言，还是说在北离，只要是王孙贵族，便可无视律法。”
赫连绝也没想到她先发制人，愣了一瞬，又笑道：“小妹骄纵，平日里就爱玩闹，公主莫怪。”
她在最后一个名字那停留一会，微微蹙眉。
小芜的声音铿锵有力，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讲了个遍，最后道：“今日之事，二王子定要给我们公主一个说法！”
小芜走后祁瑶说：“这才是问题所在。”
祁瑶走到母鹿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母鹿有灵性，竟舔了舔祁瑶的手。
负责照顾她的宫女小声说：“可能吃奶了，买了两斤羊奶回来，半天就全吃完了。”
今日宫宴不止有北离人，还有与北离交好的左七部。左七部夹在北离与靖国之中，每年都有三部族长分别去往北离与靖国，留有一部驻扎。
巨大的疼痛让他的醉意减轻了些，侧妃大喊：“愣着干嘛，救大王子！”
“公主……”小宫女心软，喂了半日就舍不得。
说完福身行礼，拉着祁瑶就要走，赫连枫显然已经喝多分辨不清人，竟伸手拦住祁瑶，想再凑近些：“我让你走了吗？”
“是啊是啊。”
小芜想了下，如实道：“好似比其他三位王子更温和些。”
原来是他。
祁瑶也心软，道：“先活得下来再说吧。”
“提醒沙棠别给人当枪使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槐安的方向扑去，却没人能碰到槐安一下，他施施然落回祁瑶身边，脸
祁瑶摇头，如今公主府外千百双眼睛盯着，槐安消失二十日根本瞒不过去，路上必会危机四伏，他走不得。
“什么问题？”
有母妃参与挑选的宫人，祁瑶到底还是放心些，她也在观察哪些是皇后派来的人。
“为何是我？”槐安接过信纸，不满。
宫人们将死鹿抬了上来：“你猎鹿，本宫杀鹿，算不算应了你的入乡随俗？”
不等赫连沙棠反应过来，祁瑶就拿过小芜递来的十字弩，弩箭出弓，擦着赫连沙棠身边的侍女衣袖而过，直直扎入地上。
祁瑶长舒一口气，让小芜带受伤的宫人去擦药，晚些时候召集府内众人于前厅。
鹿曾被蒙阴国视为祥瑞神兽，称之仙鹿，蒙阴战旗上也印有鹿角。北离进犯后下令射杀鹿，连续三天三夜的吃鹿肉，饮鹿血，彻底摧毁蒙阴百姓的信仰。
“说不上来，”祁瑶琢磨着，“他的温和与二哥有些差距，总让我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祁瑶提笔，边写边念：“赫连陌、赫连枫、赫连衾夭。”
祁瑶将信给槐安：“你帮我送信。”
“公主要放生它吗？”宫女笑容渐渐消失，“为何要放生呢？”
祁瑶吩咐宫人去买羊奶，又让大夫留下和宫人说说养小鹿崽的方法，刚吩咐完，前厅来传，赫连绝来了。
祁瑶停笔，将纸折好，继续分析：“北离王不喜赫连衾夭却又不废他另立，不排除是一种制衡。赫连绝与赫连沙棠是嫡亲兄妹，一荣俱荣，她今日来我这闹对赫连绝并没有什么好处。那真正受益的只能是另外三人。”
祁瑶微微笑：“鹿死了。”
“可是，若它回去了，再被捕杀可怎么办？”
赫连沙棠气得折身就走，赫连绝只好追上去，北离人也纷纷离去。
平日相处，祁瑶都会自称“我”，如今用了“本宫”，已然说明她动了怒，今日之事本就是赫连沙棠有错在先，即便在北离境内，靖国的公主也容不得如此折辱。
“沙棠，过来道歉。”
“你让开！”赫连枫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往祁瑶的方向冲来，槐安欲动被祁瑶喝住，只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隔开她与赫连枫的距离。
“母鹿受伤多日，救不活了。”大夫叹了口气。
“我若方才并未故意偏手，这位侍女便是我猎得的猎物，沙棠公主，你要杀她吗？”
祁瑶来时还带了些侍卫伪装太监负责传信，她试着传出去一封信，久久也得不到回应，祁瑶恐有意外，不再写信。
“她都这样说我，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她还抢了我的鹿！”
槐安说若她想念家人，他的脚程来回二十日足矣。
两个小宫女眼睛顿时亮了，重重点头。
“我会照顾你的孩子。”
“这又为何？”
等人群散去，祁瑶去到书房，用北离文字写信，槐安绕到书桌前：“你还会写北离文？”
祁瑶蹙眉，往后退了步。
正巧小芜进来添烛，祁瑶问她：“你觉得北离储君如何？”
祁瑶回到前厅，只见靖国与北离宫人分站两旁，发髻散乱，仔细瞧着，北离那边更吃亏些。
“和丰公主。”赫连绝行搭肩礼，刚欲说话就被祁瑶给堵了回去。
“它自林中来，也该回林中去。我们不能将它圈在这四方庭院，平白没了自由。”
“当然是九百少侠武功高强且乐于助人，你就偷偷的别让别人瞧见。”
“公主要不要给小鹿起个名字？”
祁瑶眸色渐渐冷，眯眼：“九百，折了他的胳膊。”
祁瑶回头，是赫连枫。
她若想光明正大的给父皇写信，须得由北离王君过目，以防她泄露北离机密。
大夫倒提着，将嘴中的羊水晃出来。
·
宫人将后院的一个放杂物的屋子暂时空出来养着小鹿崽，怕它熬不住严寒，在屋里生了暖炉。
“各个国家的历史与文字都要学的，不然你真觉得我是个草包公主？”
祁瑶笑。
“应该不是他。当初定和亲时，说我要嫁给的是北离储君，重点不在于储君，在于我。我身后是靖国，若我想选谁帮谁，那人得储君位会更容易些，所以这么些时日赫连四位王子除赫连衾夭外总邀我出游。”
“沙棠。”赫连绝语气里带了两分警告。
“谁？赫连绝？”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几人上前，为首的穿绿色胡服的是二王子赫连陌，身后跟着赫连衾夭。
“三王子来此想必已然知晓发生了何事，本宫倒想先问一句三王子，北离待客之道皆是如此吗？若本宫没记错，猎物杀物早在十年前就被列为北离陋习，既是陋习，五公主今日为何依然光明正大的要求本宫入乡随俗？”
槐安早就看这人不顺眼，没等祁瑶说完就冲了出去，赫连枫身形魁梧力气也大，刚开始两招还能抵挡，但很快就落了下风，像是故意要折辱他一般，槐安一根一根地掰断他的手指头。
槐安凑上前皱着眉努力辨认，问：“这写的什么？”
] 祁瑶去时小鹿崽刚喝完奶，正窝在草堆上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怕惊醒鹿崽没敢上手摸。
从宫门到王宫必会经过的那棵寒梅凋落时，祁瑶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离开靖国四个月了。
这话说得罪名颇重，若是落到北离王君耳朵里，赫连沙棠不免会被罚，她气哄哄的站出来：“哪有这么严重，你别血口喷人！”
侧妃推了个北离宫女到赫连枫怀中，声音娇媚：“大王子，让宫女扶您回去喝酒吧，君上还等着呢。左七部今年送的舞女还没看呢，妾和您一同看。”
祁瑶耐心解释：“便是要告诉利用沙棠的那人，他的计谋我亦知晓，不必再起这些小心思。”
她召集府内众人，言辞恳切，字字珠玑。宫人们不远千里跟随她来北离，跋山涉水，远离故土，靖国定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在北离，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护公主府众人周全。
这鹿跟着她也不一定就能过上好日子。
祁瑶摇头：“起了名字日后就不舍得放生了。”
“是啊，肚子吃得鼓鼓的。”另一宫女在旁边附和，比划着，满眼的喜爱。
府外有北离士兵守着，百姓不得靠近，赫连沙棠怒视假山上无所事事样子的槐安。
赫连枫却觉得被槐安如此羞辱面子上挂不住，忍着疼站起来骂：“不过是手下败将卖过来的公主，老子在战场上砍过几千几百个靖国人的头！装什么清高？江潇屹是你表哥吧？他的头还是老子砍下来的，要不是朝中那群老匹夫硬拉着不让老子继续打，你今天还能当什么公主，当老子的宠妓还差不多！”
祁瑶轻声说着，母鹿似乎听得懂她说话，就这样慢慢闭上了眼。
“月娘于我，之于这头鹿于你，公主可明白？”
今日北离王生辰，显然是在宴上喝了酒，如今被侧妃扶着身形还摇摇晃晃，走到他身前：“这么好看的美人，是谁家的？”
“我可没觉得。”
只听“撕拉”一声，赫连枫的衣袖就被撕开，露出强劲有力的胳膊，槐安用剑鞘击打他的膝盖，使他跪了下去。
祁瑶沉默，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北离从不禁止捕杀鹿，她养得了一只，养不了百只。
一阵风起，吹动她的裙摆，后面传来笑声。
她立在树下，伸手接住最后的落花。
赫连陌在心里庆幸自己今日来得早，若真让赫连枫对靖国公主做了什么，那北离王为保赫连枫很有可能会让两人成婚。赫连绝是王后嫡出，他本就争不过，赫连枫因为是父王的第一个儿子原本就备受疼爱，若又得了靖国公主，他就更没胜算。
小芜脸色一变，挡在祁瑶面前道：“大王子，公主今日身子不适，奴婢就带她先回去了。”
“月娘是我的贴身侍女，你竟敢杀她！”赫连沙棠挡在月娘身前，瞪着祁瑶。
“本朝颁布法文，公主却不遵守，难道北离法规毫无约束可言，还是说在北离，只要是王孙贵族，便可无视律法。”
赫连绝也没想到她先发制人，愣了一瞬，又笑道：“小妹骄纵，平日里就爱玩闹，公主莫怪。”
她在最后一个名字那停留一会，微微蹙眉。
小芜的声音铿锵有力，将事情始末完完整整讲了个遍，最后道：“今日之事，二王子定要给我们公主一个说法！”
小芜走后祁瑶说：“这才是问题所在。”
祁瑶走到母鹿面前，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母鹿有灵性，竟舔了舔祁瑶的手。
负责照顾她的宫女小声说：“可能吃奶了，买了两斤羊奶回来，半天就全吃完了。”
今日宫宴不止有北离人，还有与北离交好的左七部。左七部夹在北离与靖国之中，每年都有三部族长分别去往北离与靖国，留有一部驻扎。
巨大的疼痛让他的醉意减轻了些，侧妃大喊：“愣着干嘛，救大王子！”
“公主……”小宫女心软，喂了半日就舍不得。
说完福身行礼，拉着祁瑶就要走，赫连枫显然已经喝多分辨不清人，竟伸手拦住祁瑶，想再凑近些：“我让你走了吗？”
“是啊是啊。”
小芜想了下，如实道：“好似比其他三位王子更温和些。”
原来是他。
祁瑶也心软，道：“先活得下来再说吧。”
“提醒沙棠别给人当枪使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往槐安的方向扑去，却没人能碰到槐安一下，他施施然落回祁瑶身边，脸
祁瑶摇头，如今公主府外千百双眼睛盯着，槐安消失二十日根本瞒不过去，路上必会危机四伏，他走不得。
“什么问题？”
有母妃参与挑选的宫人，祁瑶到底还是放心些，她也在观察哪些是皇后派来的人。
“为何是我？”槐安接过信纸，不满。
宫人们将死鹿抬了上来：“你猎鹿，本宫杀鹿，算不算应了你的入乡随俗？”
不等赫连沙棠反应过来，祁瑶就拿过小芜递来的十字弩，弩箭出弓，擦着赫连沙棠身边的侍女衣袖而过，直直扎入地上。
祁瑶长舒一口气，让小芜带受伤的宫人去擦药，晚些时候召集府内众人于前厅。
鹿曾被蒙阴国视为祥瑞神兽，称之仙鹿，蒙阴战旗上也印有鹿角。北离进犯后下令射杀鹿，连续三天三夜的吃鹿肉，饮鹿血，彻底摧毁蒙阴百姓的信仰。
“说不上来，”祁瑶琢磨着，“他的温和与二哥有些差距，总让我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祁瑶提笔，边写边念：“赫连陌、赫连枫、赫连衾夭。”
祁瑶将信给槐安：“你帮我送信。”
“公主要放生它吗？”宫女笑容渐渐消失，“为何要放生呢？”
祁瑶吩咐宫人去买羊奶，又让大夫留下和宫人说说养小鹿崽的方法，刚吩咐完，前厅来传，赫连绝来了。
祁瑶停笔，将纸折好，继续分析：“北离王不喜赫连衾夭却又不废他另立，不排除是一种制衡。赫连绝与赫连沙棠是嫡亲兄妹，一荣俱荣，她今日来我这闹对赫连绝并没有什么好处。那真正受益的只能是另外三人。”
祁瑶微微笑：“鹿死了。”
“可是，若它回去了，再被捕杀可怎么办？”
赫连沙棠气得折身就走，赫连绝只好追上去，北离人也纷纷离去。
平日相处，祁瑶都会自称“我”，如今用了“本宫”，已然说明她动了怒，今日之事本就是赫连沙棠有错在先，即便在北离境内，靖国的公主也容不得如此折辱。
“沙棠，过来道歉。”
“你让开！”赫连枫一把推开怀里的人，往祁瑶的方向冲来，槐安欲动被祁瑶喝住，只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隔开她与赫连枫的距离。
“母鹿受伤多日，救不活了。”大夫叹了口气。
“我若方才并未故意偏手，这位侍女便是我猎得的猎物，沙棠公主，你要杀她吗？”
祁瑶来时还带了些侍卫伪装太监负责传信，她试着传出去一封信，久久也得不到回应，祁瑶恐有意外，不再写信。
“她都这样说我，凭什么我要给她道歉，她还抢了我的鹿！”
槐安说若她想念家人，他的脚程来回二十日足矣。
两个小宫女眼睛顿时亮了，重重点头。
“我会照顾你的孩子。”
“这又为何？”
等人群散去，祁瑶去到书房，用北离文字写信，槐安绕到书桌前：“你还会写北离文？”
祁瑶蹙眉，往后退了步。
正巧小芜进来添烛，祁瑶问她：“你觉得北离储君如何？”
祁瑶回到前厅，只见靖国与北离宫人分站两旁，发髻散乱，仔细瞧着，北离那边更吃亏些。
“和丰公主。”赫连绝行搭肩礼，刚欲说话就被祁瑶给堵了回去。
“它自林中来，也该回林中去。我们不能将它圈在这四方庭院，平白没了自由。”
“当然是九百少侠武功高强且乐于助人，你就偷偷的别让别人瞧见。”
“公主要不要给小鹿起个名字？”
祁瑶眸色渐渐冷，眯眼：“九百，折了他的胳膊。”
祁瑶回头，是赫连枫。
她若想光明正大的给父皇写信，须得由北离王君过目，以防她泄露北离机密。
大夫倒提着，将嘴中的羊水晃出来。
·
宫人将后院的一个放杂物的屋子暂时空出来养着小鹿崽，怕它熬不住严寒，在屋里生了暖炉。
“各个国家的历史与文字都要学的，不然你真觉得我是个草包公主？”
祁瑶笑。
“应该不是他。当初定和亲时，说我要嫁给的是北离储君，重点不在于储君，在于我。我身后是靖国，若我想选谁帮谁，那人得储君位会更容易些，所以这么些时日赫连四位王子除赫连衾夭外总邀我出游。”
“沙棠。”赫连绝语气里带了两分警告。
“谁？赫连绝？”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几人上前，为首的穿绿色胡服的是二王子赫连陌，身后跟着赫连衾夭。
“三王子来此想必已然知晓发生了何事，本宫倒想先问一句三王子，北离待客之道皆是如此吗？若本宫没记错，猎物杀物早在十年前就被列为北离陋习，既是陋习，五公主今日为何依然光明正大的要求本宫入乡随俗？”
槐安早就看这人不顺眼，没等祁瑶说完就冲了出去，赫连枫身形魁梧力气也大，刚开始两招还能抵挡，但很快就落了下风，像是故意要折辱他一般，槐安一根一根地掰断他的手指头。
槐安凑上前皱着眉努力辨认，问：“这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