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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武功盖世的人,因为拉肚子差点死在别人手里,简直闻所未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熟睡后手还拉着槐安。

    “那可多了。满城烟花,三千明灯,火树银花,这还只是一部分,你要是去,肯定都不想回来呢。”

    小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站在一边等着布菜,祁瑶赶走她:“大过年的哪那么多规矩,快去同你的好姐妹一起过年去。”

    祁瑶疑惑的看她,等她继续说。

    祁瑶总觉他话里有话,不免呛道:“无论早晚总是要回去的。”

    “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她摆摆手:“快走吧,这不用你伺候。”

    “京都有什么好玩的?”

    祁瑶登时就大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你不让我回家,我要让我父皇砍了你的头。”

    赫连沙棠得知她要走的消息,虽不舍但也理解,送她出宫的路上祁瑶道:“你若无事,可以去京都,我带你玩。”

    槐安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手被祁瑶拉住。

    槐安轻咳一声,整个耳朵都红透了:“正巧遇到仇敌,差点没打过。”

    见槐安沉默,祁瑶看着他的反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猜对了:“你过得这么穷吗?”

    声音里还带了些委屈。

瑶微抿,惊奇:“你还会煮酒?”

    对于那夜的记忆,祁瑶只记得这些。

    小芜安抚她:“公主已经传信回去了,别担心,不会有差错。”

    直到回府,赫连衾夭的笑一直在脑海中浮现,祁瑶也因此有些不安。

    槐安觉得匪夷所思:“你刚喝了两杯,这就醉了?”

    “我不想睡觉,我想回家。”

    他忍不住捏了捏祁瑶的脸:“你喝醉了,回去睡觉吧。”

    祁瑶才注意到赫连衾夭站在前面不远处。

    槐安笑里带着丝宠溺:“是,我以下犯上,我大逆不道,我好大的胆子,等公主回去,就让祁二砍了我的脑袋。”

    祁瑶蹲在炉火前,一脸认真:“我顺道也学一学,回去煮给二哥喝。”

    “回靖国,回京都,我要回家。”

    “我还是更喜欢北离的草原。”

    “没有!”

    “是群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没有人性。”

    “我还会做饭,厉害吧。”

    槐安从前不喜欢见到人哭,总觉得闹腾,可祁瑶都抱着他的腰哭成这样他竟只觉得可爱。

    “倒也不是。”槐安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但对上祁瑶亮晶晶的眼睛又不想瞒她,“我从前……被人误以为是总吃霸王餐的另一个人,在饭里下了泻药。”

    祁瑶瞪他:“你大胆。”

    “公主只是太想回家了。”

    祁瑶奇怪的看着她,蓦地笑出声:“方才不都祝过了?这是又学了新词,同我显摆呢?”

    “我二哥没和你说过,那些人其实是来杀他的?”

    槐安继续沉默。

    翌日,祁瑶拿着写好的家书入宫。

    “还早呢,如今大雪封路,得明年二三月才能动身呢。”

    “槐安,你大逆不道。”

    ·

    “我还要和父皇赛马,上次骑得太快,我都没好好看他。”祁瑶微阖着眼,嘴中嘟囔着,“还要让母妃给我做粉蒸丸子吃,要和二哥一起去捉弄大皇兄和三皇兄,还要和沈小意看话本子……”

    “上次你都没捞着喝几口,都让我喝了,这次多煮些,我们一起。”

    “那真是可惜。”

    是啊,她太想回去了。

    “小气得勒。”祁瑶撇嘴,“给你喝给你喝。”

    原本没察觉她喝醉,直到祁瑶指着天上的月亮说烛灯太亮,让他吹灭。

    祁瑶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槐安迅速捂住她的嘴,咬牙切齿:“不许笑,信不信我再给你放树上。”

    宫人们采买了红灯笼,将整个公主府装饰的喜气洋洋。

    槐安笑意更甚:“属下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小芜一遍一遍得安抚让祁瑶焦躁不安的心慢慢静了下来。

    “说了。”

    槐安再次陷入沉默,耳朵红得能滴血。

    “四哥?你怎么来了?”

    又故意打趣道:“难道闯荡江湖的日子很苦,饭都得自己做?”

    祁瑶酒品不算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要往外走,槐安拉住她,“你去哪?”

    “那倒也不至于。”

    “听闻和丰公主要走了。”

    原是在骂他,槐安失笑,又听她说:“你以下犯上。”

    祁瑶拉着槐安让他煮酒,上次给她喝馋了,总想着这一口。

    “借花献佛。”槐安不满,“你学成后,要第一个给我喝。”

    “我没信。”

    “现在走不了,大雪封路了。”

    庖夫做了一桌子年夜饭,小芜端了酒来,倒酒时手有些抖,洒出来几滴。

    祁瑶:??

    自从定了能回家,祁瑶便数着日子盼着,盼啊盼,盼到靖国的新年。

    祁瑶赞叹:“看不出来,身怀绝技。”

    这反应就是祁瑶猜对了。

    见祁瑶短期间酒杯欲喝,小芜叫了她一声:“公主!”

    两人边说边聊一直到半夜,槐安一个没看住,祁瑶就喝醉了。

    ·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总会觉得心慌。”

    槐安坐到床边,为她掖好被子:“还要爬山,我答应过你,等回去后,陪你爬到山顶。”

    “新岁吉乐,百事安康。”

    祁瑶笑她:“嫌我压岁钱给的少,带着气来的?”

    祁瑶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槐安凑近听了听。

    祁瑶也不与她争辩,每个人热爱自己的故土本就无错。

    祁瑶竟真的能与他对话:“我也不知道,我要回去问问父皇。”

    祁瑶:?

    “快了,我们就快回家了。”

    “难道真是找他的?”槐安突然反应过来,“不应该啊,我在那之前给那些人的族长杀了。”

    祁瑶大脑分速旋转:“所以你觉得是我二哥救了你,你为报恩答应陪我来北离?”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人当时正在执行任务?”

    小芜这才离开,在房门前顿了下,又继续走。

    “没事的公主,别担心。”

    槐安注视着她,为她理了理额上的碎发:“公主,我喜欢你。”

    这是她往靖国传的第一封信,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十页纸都不够,但考虑这信算国书,须得庄重些,她只写了寥寥几句话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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