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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吗，还赶上造反。老祖宗不认这个皇妃呢。”
祁瑶方才那番话是从前赫连衾夭还未露出真面目时做样子带她出去玩，路过瑟卢伦河偶然提到的，祁瑶记着，今日说了出来。
是从扬州城一路北上来的商队，祁瑶装作挑拣货物，听他们交谈：“那这亲岂不就成了一半？要我说啊，指不定是那皇子妃没有这个命呢。”
不对，三王府在城西，怎么路过也不会路过那，赫连衾夭说他路过，这怎么可能？
沈威远第二日午后醒来，看见祁瑶时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多谢公主，只是公主救了我，赫连陌就会怀疑上公主。”
“按照计划，至多两月，二殿下会登基，公主，你快要能回家了。”
他如何知道的？
祁瑶蹙眉，如果赫连枫死了，赫连绝被废，那最受益的人除了赫连衾夭就是赫连陌。
沈威远坐到她身边，他身上的伤基本好了，只是面容无法复原，脸上伤疤可怖，只能戴面具示人。
从冰雪消融到春寒乍暖，六月的北离依然有些凉意，但草原已经变绿，站在城楼远眺，能看到牧羊人赶着成群结队的牛羊。
“侯爷的最后一步是什么？以自己的死，完成什么？”
“你放肆。”祁瑶呵斥。
——小瑶瑶，叫声大哥来听听，总皇兄皇兄叫得，甚无趣了。
祁瑶提醒，也在赶人。
“侯爷看似是赫连绝的堂客，其实暗地里帮的是赫连陌？”
“公主，我已拿到了许多北离的军情与地图，不多时便会离开，无论公主遇到何种险境，请一定要坚持下来。二殿下一定会来接你回家。
“公主的心性老臣从来都是知道的。”
祁瑶一愣，看向赫连沙棠，后者冲她眨眨眼：“今日四哥早朝都没上呢。”
赫连衾夭走后祁瑶气的回到沈威远屋里，忍不住骂：“人面兽心！穷凶极恶！狼心狗肺！何其毒也！”
“什么皇妃？谁造反？”祁瑶脸色微沉，凑上前问。
祁瑶紧紧蹙眉，思索自己遗落的线索。
祁瑶回忆一番，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看得出来。”
偏过头声音抬高了些：“王君出来吧，我就说衾夭从不说谎，这不，说得一模一样呢。”
话音刚落北离王君和赫连衾夭从屏风后走出来，王后解释：“你别气我们瞒你，衾夭今日不上朝也没提前说一声，王君以为他倦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赫连衾夭。”
祁瑶不想理他，一路上都没和他讲话，出了宫与他分道而行才顺了顺气，后怕：“刚刚吓死我了。”
“老乞丐，你帮了我，我亦让她救了你，咱俩扯平了吧？”
“我会想很多人，想我的母妃和父皇，想二哥和沈小意，想彩云宫，想京都的每一寸土地。”祁瑶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我从前因为不喜欢皇后，所以对三皇兄多有成见，因为李贵妃总和母妃作对，所以对大皇兄分外疏离。可来到北离的这一年半，总会梦到从前，在梦里察觉，好像只有我这样，我的那三个哥哥从来都只将我当妹妹看，不在意我是哪个宫里生的。”
“我从未想过会死。”
即便这些都不用想，她是公主，是靖国唯一一个公主，父皇不会允许她同槐安在一起。
“你怎么看出来的？”祁瑶疑惑，“我觉得我装得挺好的啊。”
一切都变得有生机起来。
她收回目光，不在意的继续推槐安去馄饨摊：“不用管他，谁知道又在发什么疯。”
祁瑶救他，是因为赫连衾夭的提醒。
槐安是江湖无牵无挂的少侠，是天地间随性恣意的少年郎，她何必将人拉下来，同她一起受这份担惊受怕，困苦磨难。
“偶尔会，但更多时候想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回到靖国，即便她一直为此努力着，也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回去，更不知道下一个被按在雪地中伤痕累累的会不会是她。
沈威远沉默。
街边有叫卖馄饨的，祁瑶眼睛都亮了，推着槐安就要去吃，槐安突然站定，头微微往后偏了下，眯眼：“有人跟着。”
·
——你还没马高就想和我赛马？来，皇兄抱你上马，咱兜风去！
“也就是说，父皇只能活两个月了，是吗？”
“靖国的皇帝值得你这样做？”赫连衾夭不解，“我瞧着，他好似也不怎么样。”
“侯爷在北离的这段时间，会想沈小意吗？”
沈威远证实了祁瑶的猜想：“是老臣同他说的。赫连衾夭此人的城府绝非另外三个王子能比，他们斗不过他。所以老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大皇兄对我也很好，每次出门都给我带好些东西回来，还会幼稚地问我更喜欢哪个。
几个商人看看她：“你是谁啊？想打听靖国的事？那不得意思意思？”
祁瑶往后看，果然在不远处，隔着熙攘人群与赫连衾夭对视。
祁瑶掏出几块大的碎银，一人一个。
赫连沙棠努努嘴，吃了口冰粥，王后睨她一眼一眼：“你少吃些凉的，又该肚子痛了。”
“自是如此，多谢储君殿下。”
“靖国少有冰嬉，昨日本想和沙棠公主一同，但有事耽误了。”
王后也笑，一双精明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祁瑶，臂弯处躺着一只正在熟睡的黑猫。
“不用担心，我这会就走，”赫连衾夭双手抱臂，“你为何不杀了那七个人？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杀了他们岂不一劳永逸。”
大皇兄死了？
“你一说谎，就不敢看别人眼睛。”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退缩，在知道槐安可能也喜欢自己时。
祁瑶鼻头微酸，这还是除韦相爷外，她第一次听见有臣子说父皇值得。
“我从前读过一句诗，甚花间，儿女笑盈盈，人添雪狮成。讲的就是堆雪狮，从前也见过，但与北离的不甚相似，更添新奇。四王子还想带我去试一下冰嬉，但我太怕冷，便退拒了。”
老侯爷的视线落在祁瑶身后，她转身，看见赫连衾夭不是何时出现在门口，靠站着。
难道是……
沈威远点头。
“我方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却没想到，依然蠢得可以。”赫连衾夭走近她，却被槐安拿着剑抵了回去，“没有人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即便不怕死，他们也怕疼。靖国的公主，我奉劝你一句，别把人心想的那么美好，否则你终究会为你的妇人之仁，尝到苦头。”
祁瑶弯了弯唇，看着他走远。
祁瑶失魂落魄的回到公主府，坐在院中的台阶上。
“等你想起来，我早死了。”
“为国战，甘之如饴，何言惨字？”
祁瑶惊出一身冷汗，好险的一步棋，但凡有一点差池，他就会命丧于北离。
说完，折身离开，祁瑶跟了出去，叫住他：“你今日要上药吗？”
“可是公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侯爷，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他们是靖国的子民，怎可随意杀之？我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泄露一句。”
“值得。不止陛下值得，靖国的百姓也值得，”沈威远并不生气，“如此情意，储君殿下或许以后会明白的。”
“都看见什么了？”
赫连衾夭走的那天，祁瑶午后照例去王宫给王后看病，与王后闲谈时她问起：“沙棠今日本想带你去看冰嬉，但有事耽误了，便让她四哥哥带你去，上午可玩得开心？”
“谁？”
祁瑶蹙眉，面露迷茫：“四王子受伤了？”
“这孩子，从前就掉入冰河中过，如今还敢去玩，这不，又伤着了。”
·
祁瑶垂下眼眸，思索着该如何应答。
她猜赫连衾夭也会这样说。
·
这是什么意思？
别国的商队也会陆陆续续来到北离，在城中交换物资。
“赫连陌？”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多谢公主，可他从前说若是遇到险境，也别救他，就说明老侯爷知道自己会得救。
赫连衾夭微微歪头：“你们靖国人，还真有趣。”
祁瑶让人每日都去街上守着，看看靖国的商队有没有来，等到六月底终于等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带着槐安跑出去。
祁瑶只觉后怕，他们这样试探她，只怕是已经将昨日三王府失火的事怀疑到她和赫连衾夭头上，但凡她方才说错一句，后果不堪设想。
王后含笑看她：“他能忍，你不知道也正常。”
“你若一直不出现，只会引人怀疑。”
在王宫待着没一会，祁瑶便和赫连衾夭一同离开，两人并肩而走，赫连衾夭先开了口：“你倒是记性好。”
祁瑶总觉得，自己与大皇兄不亲近，可听闻他死了的消息，心中的难过铺天盖地而来。
错。”
“要我说啊，四哥倦怠也是真的，他拿和丰当挡箭牌呢。”
沈威远也赞成：“公主还是要离他远些。”
祁瑶将头靠在膝盖上，安静的掉眼泪。
见他们注意到他，遂上前来伸头瞧了眼，啧啧两声：“真惨。”
有吗？
“二皇子，娶了京都沈家的孤女做皇妃，成亲那日大皇子造反了，这都俩月了，我们路过京都时听说大皇子已经被流放，死在路上了。”
“什么？”祁瑶微怔。
] “可不是吗，还赶上造反。老祖宗不认这个皇妃呢。”
祁瑶方才那番话是从前赫连衾夭还未露出真面目时做样子带她出去玩，路过瑟卢伦河偶然提到的，祁瑶记着，今日说了出来。
是从扬州城一路北上来的商队，祁瑶装作挑拣货物，听他们交谈：“那这亲岂不就成了一半？要我说啊，指不定是那皇子妃没有这个命呢。”
不对，三王府在城西，怎么路过也不会路过那，赫连衾夭说他路过，这怎么可能？
沈威远第二日午后醒来，看见祁瑶时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多谢公主，只是公主救了我，赫连陌就会怀疑上公主。”
“按照计划，至多两月，二殿下会登基，公主，你快要能回家了。”
他如何知道的？
祁瑶蹙眉，如果赫连枫死了，赫连绝被废，那最受益的人除了赫连衾夭就是赫连陌。
沈威远坐到她身边，他身上的伤基本好了，只是面容无法复原，脸上伤疤可怖，只能戴面具示人。
从冰雪消融到春寒乍暖，六月的北离依然有些凉意，但草原已经变绿，站在城楼远眺，能看到牧羊人赶着成群结队的牛羊。
“侯爷的最后一步是什么？以自己的死，完成什么？”
“你放肆。”祁瑶呵斥。
——小瑶瑶，叫声大哥来听听，总皇兄皇兄叫得，甚无趣了。
祁瑶提醒，也在赶人。
“侯爷看似是赫连绝的堂客，其实暗地里帮的是赫连陌？”
“公主，我已拿到了许多北离的军情与地图，不多时便会离开，无论公主遇到何种险境，请一定要坚持下来。二殿下一定会来接你回家。
“公主的心性老臣从来都是知道的。”
祁瑶一愣，看向赫连沙棠，后者冲她眨眨眼：“今日四哥早朝都没上呢。”
赫连衾夭走后祁瑶气的回到沈威远屋里，忍不住骂：“人面兽心！穷凶极恶！狼心狗肺！何其毒也！”
“什么皇妃？谁造反？”祁瑶脸色微沉，凑上前问。
祁瑶紧紧蹙眉，思索自己遗落的线索。
祁瑶回忆一番，她好像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看得出来。”
偏过头声音抬高了些：“王君出来吧，我就说衾夭从不说谎，这不，说得一模一样呢。”
话音刚落北离王君和赫连衾夭从屏风后走出来，王后解释：“你别气我们瞒你，衾夭今日不上朝也没提前说一声，王君以为他倦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赫连衾夭。”
祁瑶不想理他，一路上都没和他讲话，出了宫与他分道而行才顺了顺气，后怕：“刚刚吓死我了。”
“老乞丐，你帮了我，我亦让她救了你，咱俩扯平了吧？”
“我会想很多人，想我的母妃和父皇，想二哥和沈小意，想彩云宫，想京都的每一寸土地。”祁瑶声音很淡，让人听不出情绪，“我从前因为不喜欢皇后，所以对三皇兄多有成见，因为李贵妃总和母妃作对，所以对大皇兄分外疏离。可来到北离的这一年半，总会梦到从前，在梦里察觉，好像只有我这样，我的那三个哥哥从来都只将我当妹妹看，不在意我是哪个宫里生的。”
“我从未想过会死。”
即便这些都不用想，她是公主，是靖国唯一一个公主，父皇不会允许她同槐安在一起。
“你怎么看出来的？”祁瑶疑惑，“我觉得我装得挺好的啊。”
一切都变得有生机起来。
她收回目光，不在意的继续推槐安去馄饨摊：“不用管他，谁知道又在发什么疯。”
祁瑶救他，是因为赫连衾夭的提醒。
槐安是江湖无牵无挂的少侠，是天地间随性恣意的少年郎，她何必将人拉下来，同她一起受这份担惊受怕，困苦磨难。
“偶尔会，但更多时候想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回到靖国，即便她一直为此努力着，也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回去，更不知道下一个被按在雪地中伤痕累累的会不会是她。
沈威远沉默。
街边有叫卖馄饨的，祁瑶眼睛都亮了，推着槐安就要去吃，槐安突然站定，头微微往后偏了下，眯眼：“有人跟着。”
·
——你还没马高就想和我赛马？来，皇兄抱你上马，咱兜风去！
“也就是说，父皇只能活两个月了，是吗？”
“靖国的皇帝值得你这样做？”赫连衾夭不解，“我瞧着，他好似也不怎么样。”
“侯爷在北离的这段时间，会想沈小意吗？”
沈威远证实了祁瑶的猜想：“是老臣同他说的。赫连衾夭此人的城府绝非另外三个王子能比，他们斗不过他。所以老臣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
——大皇兄对我也很好，每次出门都给我带好些东西回来，还会幼稚地问我更喜欢哪个。
几个商人看看她：“你是谁啊？想打听靖国的事？那不得意思意思？”
祁瑶往后看，果然在不远处，隔着熙攘人群与赫连衾夭对视。
祁瑶掏出几块大的碎银，一人一个。
赫连沙棠努努嘴，吃了口冰粥，王后睨她一眼一眼：“你少吃些凉的，又该肚子痛了。”
“自是如此，多谢储君殿下。”
“靖国少有冰嬉，昨日本想和沙棠公主一同，但有事耽误了。”
王后也笑，一双精明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祁瑶，臂弯处躺着一只正在熟睡的黑猫。
“不用担心，我这会就走，”赫连衾夭双手抱臂，“你为何不杀了那七个人？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杀了他们岂不一劳永逸。”
大皇兄死了？
“你一说谎，就不敢看别人眼睛。”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退缩，在知道槐安可能也喜欢自己时。
祁瑶鼻头微酸，这还是除韦相爷外，她第一次听见有臣子说父皇值得。
“我从前读过一句诗，甚花间，儿女笑盈盈，人添雪狮成。讲的就是堆雪狮，从前也见过，但与北离的不甚相似，更添新奇。四王子还想带我去试一下冰嬉，但我太怕冷，便退拒了。”
老侯爷的视线落在祁瑶身后，她转身，看见赫连衾夭不是何时出现在门口，靠站着。
难道是……
沈威远点头。
“我方才还觉得你挺聪明的，却没想到，依然蠢得可以。”赫连衾夭走近她，却被槐安拿着剑抵了回去，“没有人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即便不怕死，他们也怕疼。靖国的公主，我奉劝你一句，别把人心想的那么美好，否则你终究会为你的妇人之仁，尝到苦头。”
祁瑶弯了弯唇，看着他走远。
祁瑶失魂落魄的回到公主府，坐在院中的台阶上。
“等你想起来，我早死了。”
“为国战，甘之如饴，何言惨字？”
祁瑶惊出一身冷汗，好险的一步棋，但凡有一点差池，他就会命丧于北离。
说完，折身离开，祁瑶跟了出去，叫住他：“你今日要上药吗？”
“可是公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侯爷，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他们是靖国的子民，怎可随意杀之？我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泄露一句。”
“值得。不止陛下值得，靖国的百姓也值得，”沈威远并不生气，“如此情意，储君殿下或许以后会明白的。”
“都看见什么了？”
赫连衾夭走的那天，祁瑶午后照例去王宫给王后看病，与王后闲谈时她问起：“沙棠今日本想带你去看冰嬉，但有事耽误了，便让她四哥哥带你去，上午可玩得开心？”
“谁？”
祁瑶蹙眉，面露迷茫：“四王子受伤了？”
“这孩子，从前就掉入冰河中过，如今还敢去玩，这不，又伤着了。”
·
祁瑶垂下眼眸，思索着该如何应答。
她猜赫连衾夭也会这样说。
·
这是什么意思？
别国的商队也会陆陆续续来到北离，在城中交换物资。
“赫连陌？”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多谢公主，可他从前说若是遇到险境，也别救他，就说明老侯爷知道自己会得救。
赫连衾夭微微歪头：“你们靖国人，还真有趣。”
祁瑶让人每日都去街上守着，看看靖国的商队有没有来，等到六月底终于等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带着槐安跑出去。
祁瑶只觉后怕，他们这样试探她，只怕是已经将昨日三王府失火的事怀疑到她和赫连衾夭头上，但凡她方才说错一句，后果不堪设想。
王后含笑看她：“他能忍，你不知道也正常。”
“你若一直不出现，只会引人怀疑。”
在王宫待着没一会，祁瑶便和赫连衾夭一同离开，两人并肩而走，赫连衾夭先开了口：“你倒是记性好。”
祁瑶总觉得，自己与大皇兄不亲近，可听闻他死了的消息，心中的难过铺天盖地而来。
错。”
“要我说啊，四哥倦怠也是真的，他拿和丰当挡箭牌呢。”
沈威远也赞成：“公主还是要离他远些。”
祁瑶将头靠在膝盖上，安静的掉眼泪。
见他们注意到他，遂上前来伸头瞧了眼，啧啧两声：“真惨。”
有吗？
“二皇子，娶了京都沈家的孤女做皇妃，成亲那日大皇子造反了，这都俩月了，我们路过京都时听说大皇子已经被流放，死在路上了。”
“什么？”祁瑶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