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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红灯,秒数温吞地流过,每一秒都格外煎熬。恰好又碰到晚高峰,交警站在路口,指挥各路车变道掉头。四轮的机动车尚在慢吞吞地挪动,更别提两轮的非机动车,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家。

    绿灯陡然变红,李欣猛地来个急刹车,车轮“呲溜”一声,前后座两个头盔猛然相撞。

    “唔……”

    “我和他,谁在推上的数据更好?”

    过去他虽然在邢铎名下的一家4S店里直播,但老板却是自媒体机构里的一位中年女士。现在女士怕他停播没热度掉粉,要在他养伤的时间里不忘拍短视频固粉。

    “不猜。回我屋,跟我拍一个。对照组一到位,不就知道谁数据更好了。”

    邢铎拍了拍台静怡的背,说道。

    邢铎:“因为我是第一个躺在这个台子上,体验绳缚的人。”

    像到曾被她姥姥评价:“台家盛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甜蜜小情侣,比如我和你姥爷,比如你妈妈和你爸爸。只出过两个超级无敌大渣女,男女都玩的那种——一个是初代祖宗,另一个就是你。”

    “怎么讲。”台静怡眼皮打架,声音囔囔的。

    镜头全都对准除她之外的人,即使不小心拍到她的脸,剪辑时她也会P掉。因为配合拍摄者全都是极品,因而她被粉丝称为“每餐都吃得极好的富婆姐姐。”

    但具体的视频数据,台静怡还真没数过。

    她挂断电话,扶了下头盔,“莫名其妙。”

    《以她为名的阶级之下》

    “到点绳子自动会解开。”邢铎回道。

    后半夜,秦述悄摸溜来,躺到台静怡的另一侧,默声打响反抗邢铎独家占有台静怡的第一枪,更好地推动今夜的男|女|男格局形成。

    后座静得像从未载过人一样。李欣主动找话,“那你以后还回不回这里了?”

    原话是“不要脸”,他以为自己仍不能吐字,结果“唔”到半路,台静怡忽然走了,自己的斥责一下显得那么可笑。

    将要走下一个流程时,屋门蓦地被邢铎敲响。

    姜萱常去医院照顾姜骁,并带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爸爸和舅舅终于死了。

    另一个是:妈妈突然以“热心市民”的形象出现在了重大新闻里——妈妈悄悄告诉她的。

    秦述不屑:“我随便freestyle的歌词,他们发疯地记。”

    “每次扫.黄都有你俩。”邢铎换了身男仆装,头上戴着狼耳朵,嘴上戴着止咬器,腰后带着狼尾巴。说话时,把身倚着门,一搭一搭地晃着手里的小手铐。

    “离开这里回到上海,你结婚的事就要提上日程。从老爷子目前的身体状况看,届时你一到结婚年龄,就得立马举办仪式。”邢铎说,“虽然连结婚证都不用领,最多走个过场,给老爷子冲冲喜。但那也算是大事一桩……”

    她诚实回:“不知道,你猜。”

    台静怡撩起漂亮的小裙子,起初没卸力,胳膊撑着台面。

    “给我松绑!”秦述吼道。

    她拿出发圈盘头发,抬眼竟发现前方那个三脚架后面,还摆有一面立地的大镜子。

    粉丝最喜欢看的,大概是她拍的“先控后责更健康”系列,常驻男嘉宾之二就是秦述与邢铎。

    “唔唔唔唔!”秦述发出一声毫无威胁力的怒吼。

    “说不定你是返祖。”邢铎低声哄道,“台家那个在唐朝的初代祖宗,在当时风流多情,男女通吃,三天两头开趴,又恶又渣,最后活到了120岁高寿。你想想,你跟那位老祖宗多像。”

    “秦述你说句话。”邢铎不忿道,“你要是没阴我,就吱个声。”

    “噗呲——噗呲——”

    镜里,女人折起的裙摆渐渐如蝴蝶振翅般散落,裙褶如同许多道丝线一起朝男人的脑袋勒去。

    台静怡淡声回:“后天,周日,我回上海。”

    “是吧,我也觉得假期过得好快,马上就要开学了。”李欣尴尬地笑了两声,驴唇不对马嘴地回道。

    李欣道:“你今天的情绪好低沉,遇到什么事了?”

    因为“捉奸”这一重大事故,姜骁接下来的一周都没再直播。

    那个人的电话总是忙线,她一次次地打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挤到她跟前,露个面,混个脸熟。她积攒够了失望,但仍怀有更多的期望。她试图找出一个正当的联系她的理由,她告诉自己:多少人曾像自己一样,形形色色地从那个人的世界里路过。他们跟自己一样,被漠视、被忽略、被随意丢弃,但他们仍觍着脸去俯首做低、媚颜讨好。想必自己也可以。

    “姐……姐姐,我好想你,我们可不可以见一面。”

    秦述气成充气版河豚,想当场揍邢铎一顿。可全身被绑着,不谈揍人,就是自救也不能。

    邢铎走近,超经意闯进拍摄现场。

    “他说:‘臭不要脸!’”台静怡主动充当翻译,语气和声调模仿得极其到位。

    那就是不回来了。李欣的眼睛在有限的视线里瞟来瞟去,瞟到交警的鞋带开了、

    秦述肌肉乍起,腿抖似筛糠。

    **

    天然喷泉一样,喷出透明水。

    一番纠结后,姜萱终于鼓起勇气,给台静怡打了个电话。

    这一天她都不停忙活,被轮流吃,身体已经很累了。其实他也想吃,但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这么一想,的确像得不能再像。台静怡困得发懵,没再说什么,蹭着一对奶睡了。

    爸妈和姥姥都走得早,姥爷也不算长寿,眼见就要不行了。

    台静怡轻笑,扬声朝门口道:“门没锁,你直接进……呀!”

    秦述倒是想回话,但支撑他发声的每个器官都被台静怡夺走。

    邢铎站到台静怡正前方,铐住她的手腕,把住她的腰朝身侧一架。下一秒她就趴到他身上,手搂着他的脖子,腿搂着他的腰身。

    到时姥爷一走,妈妈这边的亲戚就都没了。再往下数,充其量只有舅舅能让她依靠。

    兄妹俩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但碍于现实,这男和那男的后事还要办。忙了几天,生活又成了总体来看仍算蒸蒸日上的生活。

    “你说呢。”台静怡不耐烦地把话题扔给李欣。

    台静怡固执觉得,妈妈这边的亲戚才叫亲戚。爸爸那边的亲戚,虽然待她同样好,可总像外家人一样。

    拍现场视频,后期剪辑时给人脸打上码。如果有对话,就在相应帧加上字幕。最后把剪辑好的视频传到twitter,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也是千千万万个终于被看到的女人。

    “你这是……”邢铎把台静怡搂紧,往旁撤了撤。

    秦述阖眼:“通过揭露邢铎一系列的霸道占有行径,表现出本人空守闺房的凄苦生活,表达了本人孤独寂寞的凄凉心情,进一步抒发了本人壮志难酬、无所归依的沉痛感慨,同时烘托出本人豁达的情趣、宽容的胸怀,以及对小人行径不屑一顾的高远志向。”

    台静怡走近,从脚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魔法道具,会震的黑色钳子状小玩具。将其卡在乌龟的头上,紧接着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

    马上就要开学了,可她最喜欢、最想见的那个人,此刻还是没能见到。她这才深刻意识到,原来见与不见,从不是缘分作祟,也根本不存在偶遇重逢的情况。见与不见,从来是由那个人生杀予夺。

    就知道他没喝饱。

    台静怡叹了口气,“台家历代祖宗的寿命,总是上一辈短,下一辈就长;上一辈长,下一辈就短。因此流传有‘长寿吸孙命,短寿赠孙命’这一说法。所以你看,姥姥那辈不长寿,妈妈那辈也不长寿,总不能是把寿命都赠给了我,要我活成一个大王八吧!”

    邢铎:“TD。”

    下午那点水对他来说只是顺嘴塞牙缝的事。也许他本体是块旱地,需要有许多股水持续浇灌,他才能尝出一种甘甜。

    她下意识拧了拧眉,“我们?哪里有我们?”

    秦述:“你怎么知道?偷窥?”

    男人被勒得心理和生理都取得极大的愉快,并用自己的愉快发力,把更高级的愉快反馈给女人。

    她正坐在挂牌电动车的后座,驾驶员是李欣。她和李欣刚约过饭,此刻双双戴着头盔,骑着小电动车从熙攘老区穿过,打着消食之名,做着兜风之事。

    果然,台静怡和邢铎都笑出声来。

    “在这里玩这么多天,就当是来度假了。”邢铎把她困在怀里,低喃道:“等离开这里,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邢铎没做擦点边的事,只是给她洗洗,又将她抱到床上,把她摁到自己真材实料的胸肌里,让她闭眼睡觉。

    新闻里没出现妈妈的名字,但妈妈知道,电视里那位“伟大的某女士”就是她。

    邢铎目瞪口呆:“私底下偷偷背了多久,求阴阳怪气教程。”

    **

    秦述虽然四肢不能动,但他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踅摸到一个道路曲折但前途光明的小小世界。在他溜进这世界后,台静怡不由得卸掉力,瘫着坐实。

    医院走廊那股消毒水味,即使隔着手机屏幕,台静怡仿佛也能闻见。

    秦述输入出一阵鸟语花香,可没等他宣泄完,那俩人就关门离去。

    这种事是台静怡的爱好之一。

    见邢铎抬脚要走,秦述着急忙慌地斥道:“唔唔……脸!”

    他的死活,nobody cares.

    谁知道邢铎这么实诚,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闯进了屋。

    那天是周五,假期里的倒数第二个周五。这时的落日余晖,真正带上了“夕阳无限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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