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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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们尖叫着一哄而散。
可那不是漆瑭的性格。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别人结心契？
可是渐渐的，那蓝色加深，变为黑色。黑色的瞳孔里泛着淡淡的绿。湖泊变成一只无限放大的人的眼！
《我跑后暴君他变成阴湿鬼了》
她此时满眼惊恐，被捆住的唇齿间泄出挣扎的“唔唔”声。也难怪她如此惊恐，毕竟与她牵连最深的漆瑭也无法与她有肢体触碰，妄论其他人了。
眼底凝着令人心惊胆战却又无法言说的东西，不轻狂，却视万物为蝼蚁。
小小的漆瑭游到岸边，拾起几颗石子朝那群小孩丢去，恶狠狠道：“再不滚我叫我爸把你们吃了！骨头渣都不剩！”
“心契是为何而结？”黑气倏地缠上红线，红线巨震，痛得漆瑭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棠：不知道啊！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也就此悠悠转醒。
第一轮交锋若她顺从示弱，那主动权就彻底被他掌控了。她会陷入对“会被圈禁”的无穷担忧中，从而对他万事顺从。
“我是漆瑭。”少女的笑容明透，眼中虽有慌乱，却不见半分诡诈。她甚至还顺便介绍了床下的那只鬼，“她叫季棠。”
漆瑭心觉不妙。
“哦。一个异世之魂。”易昀似笑非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几乎是给了她当头一棒，“和一个随时会烟消云散的执念体。”
易昀不置可否。
季棠也很震惊：死不成厉鬼就算了，怎么连鬼也不是？！传闻中的脆皮执念体竟是我自己！
冥界内敢自称尊上的，恐怕只有那位威名赫赫的冥主。漆瑭心里有了考量，他固然是二人中掌握绝对优势的那一方，比如地位、力量，但她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足以填补弱势与他对峙的筹码。
易昀突然顿住了。尽在掌握的从容表情骤然裂开缝隙，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剑，狠狠扎在她的身上，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初次交锋，她反将一军。二人打了个平手。
漆瑭轻轻一笑，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锋利的话：“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疼，更不怕死……”
无尽灯嵌于墙壁，囚笼内的光线昏黄暗沉，囚笼外，看守的鬼将见到身侧凭空出现的来者，敬称一声“尊上”，便垂首退走。
“好！”他松开对她的桎梏，反而笑了起来，“你真是好的很。”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捉住她的瞳孔，强硬地拆穿她的情绪。
漆瑭的脑筋转得快，慌张时候尤甚。心知把柄捏在人手中，说话就得虚虚实实避重就轻，关键是，不能说谎。
话音未落，暗处的人眯起双眸，便有黑气蛇行般缠绕住漆瑭。他手指一勾，黑气便听话地将少女扯到他脚下。
心契有诸多种类，有的仅能同生共死，有的不仅同生共死，还兼具伤痛共享功能，只看施术者的目的与需求。但无论什么种类，缔结心契都需二人心甘情愿。
漆瑭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爸？不是说她爸嫌弃她和她妈，所以才跑了吗？”
“你们快看，小玉又去恶湖玩水了！”
此话并非挑衅，只为摆出锋利的态度：我知道你的弱点，你若来强的，那不过是同归于尽。
那眼神莫名看得人心口发凉。
季棠：不知道啊！完蛋了！
漆瑭：他是谁？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几近苍白的颜色，这种苍白在他身上却不显病弱，反而平添了些许妖异。
“没有，小女不敢。”
身下的床也很凉，像整块的大冰坨子，经年累积的寒气丝丝缕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不是没有爸吗？”
漆瑭：他竟看到你了，那我俩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漆瑭很震惊：他怎么知道我是异世之魂？！我会被土著人民当成非法入侵者搞秘密研究吗？
心契是这世上罕见的秘术，一旦缔结，唯有服下净离秘境中的扶桑果才能将其抹除。扶桑果离树一刻而亡，故而只能亲身去采摘。可是净离秘境五百年才开一次，下一次……是在三月后。
“绝对是了，绝对是了！”
下一瞬，他周身黑气如孢子般炸开，磅礴的灵力鼓荡。漆瑭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竟然进入一间地下囚室。
黑气陡然一紧，漆瑭被迫抬起头，朝他露出了要害处脆弱的咽喉。他傲慢地俯身，手掌威胁性地覆上那截雪白的颈子，不疾不徐地问：“你是在威胁本尊？”
她猛地将发簪捅进大腿，知觉先是凝固，随后痛楚就如泄洪的水满肆意漫溢。漆瑭疼得冷汗津津，汗水滚进眼眶，火辣辣的刺痛。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好的很，一问三不知。
易昀怔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东西还有胆子跟他叫板。
“不敢？”他慢条斯理地发力，缓缓扼紧近在咫尺的脖颈，“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水妖怎么不吃她？”
当痛感到达顶峰时，她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双腿交叠，气势极强。周身萦绕着不祥的黑气，薄纱般笼罩着墨色的长发。
这是一个陌生房间，窗帘很厚，却只拉开了一条缝。光线很暗，更使她头脑昏沉。
可是——
然而更惹人注目的，却是那双眼睛。
少女抬起头，语气刻意柔柔的，“小女不知，当时我身负重伤，已经神志不清了，什么也不记得。”她垂下头，话风却陡然变得尖锐，“不过尊上，也许您杀不了我，毕竟，你我结了心契。同生，同死。”
漆瑭做了一个梦。
孩童的恶往往没有任何理由，恶得天真而纯粹，像明晃晃的刀子往人全身上下扎。
漆瑭不卑不亢地对视回去。惊讶地发现，他的双眼已不是满目灰翳，瞳仁黝黑，深处淌过幽幽的绿意。像梦境里骤变的湖，神秘，骇人。
……
易昀好似感觉不到心契震荡的剜心之痛，仍然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强势高傲至极：“别再耍花招。若是回答让本尊满意，或许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你是什么东西？”他问。
那个胆敢与他叫嚣的少女，此时狼狈地跌在肮脏的囚笼内，正昂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纵然不解，却无半分惧怕。
漆瑭清了清嗓子，想到一个很符合当前世界观的开场白：“先前多谢仙君相救……”
当初那人说“共享伤痛”，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与痛，会同步转移到他的身上。他现在说不出话，就是因为用劲太大，掐得她喘不过气。她窒息，他当然也会跟着窒息。
可是那黑气，却能将她捆住。
漆瑭想的不错，易昀简直难以置信：那蠢货跟这女人结的心契竟还是伤痛共享？！
易昀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迫人而冷峻，危险得明明白白，令人不敢直视。可一旦笑起来，就如拨雾看花，露出昳丽的长相，眼底流淌的绿意愈浓，宛若竹林中一闪而过的毒蛇，令人冷不丁后背发毛。
她要活，就要活得漂亮。
本来漆瑭没多想，但现在看他反应这样大，说明“心契”不仅是真的，而且对他来说极为棘手。
“你要囚禁我？”她主动问。
“等等……难道说，水妖就是她爸？！”
“难怪我妈常说小玉是个怪胎，原来因为她爸是妖怪！”
漆瑭其实是怕的，但是越怕就越兴奋，大脑也就越清醒。
湖的颜色十分独特，清澈的蓝里透着幽微的绿。
漆瑭心里咯噔一下，头皮有些发麻。说不好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刺激。
墨色长袍逶地，金线暗纹滚过若隐若现的华 光。易昀惯于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一切，独裁而强势。
极致的白与极致的黑，竟碰撞出奇异的秾艳，令人有些目眩。
正是季棠。
半晌，湖仍然清澈而平静，她拾起一枚石子打了个水漂，平静地说：“看来不是。”
再睁开眼，她回到了儿时的湖。
这声喷嚏打破了满室寂静。男子动动手指，一个被黑气缠绕困锁的人影便跌在漆瑭的床下。
果然如此，她想。她之所以上来就莽，而不是小心翼翼与他周旋，就是因为想到了会这样——被圈禁，不让她死，却又让她无趣难捱的生不如死。
无尽灯的光晕里，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既无挑衅也无示弱，平淡的像白水。水面之下，却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暗流汹涌。
漆瑭坐起身，恍恍惚惚地，看见了坐在黑暗处的一个人。
“怪胎！”“怪胎！”
漆瑭与季棠大眼瞪小眼，眼神你来我往。
她跑赢了蝎兽与虫潮，跳进了不远处的湖中。湖水温柔地将她包裹，像一个凉而软的怀抱。
接着，易昀单指轻挑，空中忽然凭白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线，一头没入漆瑭的心口，另一头没入他的心口。
她托着腮帮坐在湖边，稚嫩的小脸遍布忧愁，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你真是我爸？”她掰扯着细白的小手数道：“那我想吃奶味饼干、水果味的糖、辣嘴巴的甜水……你能不能给我？”
“嘻嘻，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想想，可有谁见过她爸？”
漆瑭打了个喷嚏。
漆瑭猛然想起来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心契”、“同死同生”、“共享伤痛”。
] 小孩们尖叫着一哄而散。
可那不是漆瑭的性格。
他怎么会心甘情愿跟别人结心契？
可是渐渐的，那蓝色加深，变为黑色。黑色的瞳孔里泛着淡淡的绿。湖泊变成一只无限放大的人的眼！
《我跑后暴君他变成阴湿鬼了》
她此时满眼惊恐，被捆住的唇齿间泄出挣扎的“唔唔”声。也难怪她如此惊恐，毕竟与她牵连最深的漆瑭也无法与她有肢体触碰，妄论其他人了。
眼底凝着令人心惊胆战却又无法言说的东西，不轻狂，却视万物为蝼蚁。
小小的漆瑭游到岸边，拾起几颗石子朝那群小孩丢去，恶狠狠道：“再不滚我叫我爸把你们吃了！骨头渣都不剩！”
“心契是为何而结？”黑气倏地缠上红线，红线巨震，痛得漆瑭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棠：不知道啊！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也就此悠悠转醒。
第一轮交锋若她顺从示弱，那主动权就彻底被他掌控了。她会陷入对“会被圈禁”的无穷担忧中，从而对他万事顺从。
“我是漆瑭。”少女的笑容明透，眼中虽有慌乱，却不见半分诡诈。她甚至还顺便介绍了床下的那只鬼，“她叫季棠。”
漆瑭心觉不妙。
“哦。一个异世之魂。”易昀似笑非笑，毫不留情地拆穿，几乎是给了她当头一棒，“和一个随时会烟消云散的执念体。”
易昀不置可否。
季棠也很震惊：死不成厉鬼就算了，怎么连鬼也不是？！传闻中的脆皮执念体竟是我自己！
冥界内敢自称尊上的，恐怕只有那位威名赫赫的冥主。漆瑭心里有了考量，他固然是二人中掌握绝对优势的那一方，比如地位、力量，但她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足以填补弱势与他对峙的筹码。
易昀突然顿住了。尽在掌握的从容表情骤然裂开缝隙，眼神宛如淬了毒的剑，狠狠扎在她的身上，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似的。
初次交锋，她反将一军。二人打了个平手。
漆瑭轻轻一笑，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最锋利的话：“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怕疼，更不怕死……”
无尽灯嵌于墙壁，囚笼内的光线昏黄暗沉，囚笼外，看守的鬼将见到身侧凭空出现的来者，敬称一声“尊上”，便垂首退走。
“好！”他松开对她的桎梏，反而笑了起来，“你真是好的很。”
他居高临下睨着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捉住她的瞳孔，强硬地拆穿她的情绪。
漆瑭的脑筋转得快，慌张时候尤甚。心知把柄捏在人手中，说话就得虚虚实实避重就轻，关键是，不能说谎。
话音未落，暗处的人眯起双眸，便有黑气蛇行般缠绕住漆瑭。他手指一勾，黑气便听话地将少女扯到他脚下。
心契有诸多种类，有的仅能同生共死，有的不仅同生共死，还兼具伤痛共享功能，只看施术者的目的与需求。但无论什么种类，缔结心契都需二人心甘情愿。
漆瑭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爸？不是说她爸嫌弃她和她妈，所以才跑了吗？”
“你们快看，小玉又去恶湖玩水了！”
此话并非挑衅，只为摆出锋利的态度：我知道你的弱点，你若来强的，那不过是同归于尽。
那眼神莫名看得人心口发凉。
季棠：不知道啊！完蛋了！
漆瑭：他是谁？我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里？
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几近苍白的颜色，这种苍白在他身上却不显病弱，反而平添了些许妖异。
“没有，小女不敢。”
身下的床也很凉，像整块的大冰坨子，经年累积的寒气丝丝缕缕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她不是没有爸吗？”
漆瑭：他竟看到你了，那我俩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漆瑭很震惊：他怎么知道我是异世之魂？！我会被土著人民当成非法入侵者搞秘密研究吗？
心契是这世上罕见的秘术，一旦缔结，唯有服下净离秘境中的扶桑果才能将其抹除。扶桑果离树一刻而亡，故而只能亲身去采摘。可是净离秘境五百年才开一次，下一次……是在三月后。
“绝对是了，绝对是了！”
下一瞬，他周身黑气如孢子般炸开，磅礴的灵力鼓荡。漆瑭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竟然进入一间地下囚室。
黑气陡然一紧，漆瑭被迫抬起头，朝他露出了要害处脆弱的咽喉。他傲慢地俯身，手掌威胁性地覆上那截雪白的颈子，不疾不徐地问：“你是在威胁本尊？”
她猛地将发簪捅进大腿，知觉先是凝固，随后痛楚就如泄洪的水满肆意漫溢。漆瑭疼得冷汗津津，汗水滚进眼眶，火辣辣的刺痛。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好的很，一问三不知。
易昀怔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东西还有胆子跟他叫板。
“不敢？”他慢条斯理地发力，缓缓扼紧近在咫尺的脖颈，“我看你胆子大的很……”
“水妖怎么不吃她？”
当痛感到达顶峰时，她看见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双腿交叠，气势极强。周身萦绕着不祥的黑气，薄纱般笼罩着墨色的长发。
这是一个陌生房间，窗帘很厚，却只拉开了一条缝。光线很暗，更使她头脑昏沉。
可是——
然而更惹人注目的，却是那双眼睛。
少女抬起头，语气刻意柔柔的，“小女不知，当时我身负重伤，已经神志不清了，什么也不记得。”她垂下头，话风却陡然变得尖锐，“不过尊上，也许您杀不了我，毕竟，你我结了心契。同生，同死。”
漆瑭做了一个梦。
孩童的恶往往没有任何理由，恶得天真而纯粹，像明晃晃的刀子往人全身上下扎。
漆瑭不卑不亢地对视回去。惊讶地发现，他的双眼已不是满目灰翳，瞳仁黝黑，深处淌过幽幽的绿意。像梦境里骤变的湖，神秘，骇人。
……
易昀好似感觉不到心契震荡的剜心之痛，仍然面色平静，说出的话却强势高傲至极：“别再耍花招。若是回答让本尊满意，或许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你是什么东西？”他问。
那个胆敢与他叫嚣的少女，此时狼狈地跌在肮脏的囚笼内，正昂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纵然不解，却无半分惧怕。
漆瑭清了清嗓子，想到一个很符合当前世界观的开场白：“先前多谢仙君相救……”
当初那人说“共享伤痛”，也就是说她身上的伤与痛，会同步转移到他的身上。他现在说不出话，就是因为用劲太大，掐得她喘不过气。她窒息，他当然也会跟着窒息。
可是那黑气，却能将她捆住。
漆瑭想的不错，易昀简直难以置信：那蠢货跟这女人结的心契竟还是伤痛共享？！
易昀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迫人而冷峻，危险得明明白白，令人不敢直视。可一旦笑起来，就如拨雾看花，露出昳丽的长相，眼底流淌的绿意愈浓，宛若竹林中一闪而过的毒蛇，令人冷不丁后背发毛。
她要活，就要活得漂亮。
本来漆瑭没多想，但现在看他反应这样大，说明“心契”不仅是真的，而且对他来说极为棘手。
“你要囚禁我？”她主动问。
“等等……难道说，水妖就是她爸？！”
“难怪我妈常说小玉是个怪胎，原来因为她爸是妖怪！”
漆瑭其实是怕的，但是越怕就越兴奋，大脑也就越清醒。
湖的颜色十分独特，清澈的蓝里透着幽微的绿。
漆瑭心里咯噔一下，头皮有些发麻。说不好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刺激。
墨色长袍逶地，金线暗纹滚过若隐若现的华 光。易昀惯于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一切，独裁而强势。
极致的白与极致的黑，竟碰撞出奇异的秾艳，令人有些目眩。
正是季棠。
半晌，湖仍然清澈而平静，她拾起一枚石子打了个水漂，平静地说：“看来不是。”
再睁开眼，她回到了儿时的湖。
这声喷嚏打破了满室寂静。男子动动手指，一个被黑气缠绕困锁的人影便跌在漆瑭的床下。
果然如此，她想。她之所以上来就莽，而不是小心翼翼与他周旋，就是因为想到了会这样——被圈禁，不让她死，却又让她无趣难捱的生不如死。
无尽灯的光晕里，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既无挑衅也无示弱，平淡的像白水。水面之下，却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暗流汹涌。
漆瑭坐起身，恍恍惚惚地，看见了坐在黑暗处的一个人。
“怪胎！”“怪胎！”
漆瑭与季棠大眼瞪小眼，眼神你来我往。
她跑赢了蝎兽与虫潮，跳进了不远处的湖中。湖水温柔地将她包裹，像一个凉而软的怀抱。
接着，易昀单指轻挑，空中忽然凭白出现了一条血红色的线，一头没入漆瑭的心口，另一头没入他的心口。
她托着腮帮坐在湖边，稚嫩的小脸遍布忧愁，活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你真是我爸？”她掰扯着细白的小手数道：“那我想吃奶味饼干、水果味的糖、辣嘴巴的甜水……你能不能给我？”
“嘻嘻，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想想，可有谁见过她爸？”
漆瑭打了个喷嚏。
漆瑭猛然想起来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心契”、“同死同生”、“共享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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