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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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一横，牙齿用力咬上舌尖，钝痛侵袭大脑。

    末了轻轻一笑，“好，准你死。”

    最后，鬼将的身躯变作一地碎石块，只剩一团森然紫火，有生命般挣扎逃窜。黑气继续围攻紫火，它逃不掉了，发出婴儿啼哭的诡异尖叫……

    束缚着漆瑭的黑气一松，她像块纸片似的飘落在地上。

    然而因为她用力的对抗，唇齿、颌骨都隐隐作痛，隐约传来一声“嘎巴”，痛得太阳穴狂跳。

    “这就是恶蜮残留的恶念。”易昀操纵黑气将紫火托在手中，亲手将其捏碎，“心契动摇本尊神力，使乾幽结界震荡，被镇恶蜮逃逸。后日，本尊会出冥界追踪恶蜮。既然心契已成，那以后本尊在哪，你就在哪。你可明白？”

    “三月后，解心契。你若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三月后，活；若是跟着本尊，三月后，死。你要死还是活？”

    “你要用这种方式囚禁我吗？”少女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死不得了？冥主大人，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看住我吧。”

    活未必是活，待在这里的结果也不过是任人拿捏；死也未必是死，只要能出去，焉知三月内她找不到手段逃离？

    易昀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她所有的痛感易昀都能感受到，他手指一抬，黑气便从她口中退出来。因为背对灯源，他整张脸遮在阴影里，神情便也看不真切。

    就好像之前看她，是拿她当一个扎手的物什，现在却变得分外复杂。漆瑭说不好那算是什么眼神，但她清楚，这局，她赢了。

    不是小心翼翼周旋求生，而是釜底抽薪绝处逢生。

易昀的出手比漆瑭预想的还要快。

    在漆瑭疑惑的注视下，易昀面无表情地操纵黑气，将鬼将的身躯剥离得支离破碎。这场面要多残暴有多残暴。

    易昀眯起双眸，打量着她每一个眼神、表情的变化，

    所以她说：“我要死。”

    易昀抬手朝虚空一抓，一个变异鬼将便被抓来身边。黑气将其困锁，它的瞳孔中燃着两簇蓝紫色的火苗，像两簇鬼火。动作牵连着皮肤龟裂出条条裂纹，裂纹中也闪烁着蓝紫色的光。

    漆瑭彻底松了一口气。她深谙过刚则折，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那说几句好话，缓和一下针锋相对的关系也没什么：“我明白，多谢尊上保护。”

    周身缠绕的黑气忽分出一缕，强硬地掰开她的双唇，抵住她的上颚，让她难以合上嘴、对上齿。

    在她拔出簪子准备再来一下时，黑气便化作长龙卷进囚笼，将她死死缠绕，动弹不得。

    易昀冷哼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却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