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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元昭：“自然不是，要造反的，是您钦点的储君和您的皇后。您的儿子勾搭上了天门宗，利用邪术养了一批能踏平整个京城的私兵，您还自以为父慈子孝，迟迟不肯退位。”梁元昭冷笑一声，“多谢您，让我有机会亲手定他的罪。”
姜聿一扬下巴：“喏，答应你的神仙酿。”
他太老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血管暴起，皮肤发黄泛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点，
皇帝一生都要维护九五至尊不可侵犯的威严，即便是寝宫，也丝毫不见温暖之色。
她走到梁昶跟前，蹲了下来：“劳烦你按个手印。”
梁昶激动起来，胸口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嗬”声：“你要造反吗？！”
公主、太子二位殿下的目标都是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但二人又有些差别。
姜聿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动作。
姜聿点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你接的任务进度到哪了？”
梁昶眼中惊惧与愤怒交织，看见卷轴上一角的内容，强撑起一口气：“你竟是被仇恨蒙蔽了头脑，只想着定太子的罪，也不要皇位吗？”
《她不当武神的这些年》
梁元昭站起身，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太子犯了死罪，你也要死了，皇位自然是我的。”
姜聿与梁元昭同乘一辆马车，穿过熙闹的马行街，一路来到了皇宫。
姜聿笑着冲施礼告退的乔面红点点头，面不改色道：“这话说出去可容易叫人误会，难不成你还真想入赘到我府上？可事先说明，我家徒四壁，跟着我可都是苦日子过。”
离星唇角出现一抹极浅淡的笑意，被他端起来放到嘴边的杯子挡了尽然：“嗯。”
沈泽一愣，手里的酒险些洒了，被他有惊无险地扶好：“任务？查那石头的来历？我还以为是你随便编的理由……”
梁昶双目圆睁，挣扎着侧起身子，上半身移动到床边，仰着头看向梁元昭：“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记恨当年朕没能救下你母亲，朕已经说过了，不是朕不救，当时毒已入肺腑，无力回天。”
如今朝堂上分成三个阵营。一是以仙逝的皇贵妃之女长公主梁元昭为首的一干朝臣，另一边是以太子梁棣为首的一揽子皇亲，余下的便是一堆墙头草，只望着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副画，画中美人骑在马上，身着骑装，身后背着弓箭，英姿飒爽。
太子殿下天天一睁眼就盼着父皇驾崩自己顺利继承大统除掉公主，而公主殿下需要先把梁棣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因此，皇帝还不能死那么早。
皇帝前些年突发恶疾，碍于朝臣的唇枪舌剑不情不愿立了太子，此后身体更是每况日下，但这位太子殿下仍是心急得很。
……
说罢，她提起裙摆，珍而重之地缓缓下跪，伸展双臂，将整个身体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抬起头时，眼底唯余坚定的杀意。
姜聿看向她仍带着泪痕的脸，走上前，躬身将手抬到梁元昭身前：“出发吧，殿下。”
正当时，乔面红带着一伙计敲了敲门，送上了一坛神仙酿。
“离星大人，姜聿大人已经走了。”
不消片刻，对面雅间。
梁元昭站在画前，注视着画中的女子，神色虔诚，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思念。
沈泽：“豢养私兵，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
当朝太子名叫梁棣，是皇后膝下独子，普通的罪名奈何不了他，若是想要让他彻底翻不起身，唯有谋反之罪。
……
梁元昭入了宫门，目不偏移地直奔长生殿。
姜聿莫名其妙，用力抽了出来：“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梁元昭走到床边，略弯下腰：“那下毒的人呢？为何不追究，怕追究下来查到自己身上吗？”
随后便在沈泽呆愣的目光注视下甩甩衣袖走人了。
沈泽撇撇嘴：“你别辜负了我就行，我可是最守信的。”
姜聿目光落到药瓶上，沈泽立刻解释道：“禁术的药引，那帮人拼死销毁，只留下来一个。”
梁昶：“你......”
待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车里的姜聿早已不见踪影。
姜聿穿了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公主府。
察觉到有人进来，梁昶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床账外，似乎要说些什么，嘴唇颤抖，喉间艰难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梁元昭恍若未闻，掏出一个卷轴，上面云纹密布，竟是一卷圣旨。她自顾自走到书案前，取出玉玺盖了个章。
梁昶喘着粗气，口角开始冒出白沫。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可真不简单，攀上了如今天下第一宗门天门宗不说，还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打着天门宗的旗号，组织普通百姓靠燃烧寿数踏上修行之路，成功之后再把此类禁术推行到军营之中，你说他想干什么呢？”
梁元昭接着道：“身为皇帝，你无德、无才、无能，听信谗言，亲近奸佞，残害忠良；身为父亲，你纵容妻妾杀害孩子；身为丈夫，你纵容妻妾互相残杀，是为不仁、不义、不智、不信、不节、不勇、不道。你不配做皇帝。”
梁昶躺在床上，余光只能看见梁元昭身上华贵的布料，发现不是在长生殿伺候的宫人，他用力抬起头，吃力地望向梁元昭。
姜聿一哂，翻看着从信封里掏出来的几张纸，神色凉薄。
梁昶手指颤抖着伸出去：“你......你......”
“一个人走的，看起来没有来的时候高兴了。”
梁元昭绕过地上躺着的药碗，居高临下地看向床上形容枯蒿的老人。
沈泽从层层叠叠的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和一枚精致的玉质药瓶，递到姜聿手上，姜聿往回一抽信封，却没抽动。
梁昶：“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仙人说过，我不会死......”
梁元昭勾起一抹冷笑：“来尽孝心，送您上路。 ”
沈泽噙着笑饮了一杯酒：“求之不得。待过了这个新年，求着入赘到大人府上的人怕是要从京城排到姑苏去了。”
字体上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落笔极轻，有些地方晕了墨，有些地方又未着墨。
沈泽故作吃惊状：“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不会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
梁元昭：“给你上供长生不老药的仙人，我没记错的话，是天门宗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适，又是什么时候遇见所谓的仙人，你的儿子都在场，对吗？”
“你......你来做什么？”
大晟自开国以来就关闭了宵禁，夜市极繁华，正值新年，即便已经入夜，各处仍是灯火通明，各类表演热火朝天，观众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梁元昭回头望向天上寒冷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提步迈入大殿。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求仙问道的机遇，可站在大殿前，也能感受到一种浓郁的、挥之不去的灰败之气，犹如草木将歇。
梁元昭垂下眸子，眼底尽是冷漠。她走到床尾，以便梁昶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姜聿：“阿聿，你准备好了吗？”
说罢手中现出一枚金刃，正是从头上拔下来的一支金簪，就着梁昶的手指划了下去。
离星：“嗯。”
冬日里昼短夜长，天黑的格外早些，路上积雪尚未消融，映照着天色也略有些发白。
她眼眶通红，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母亲，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二十三年前的仇恨今日也该做个了结。女儿不会输，等我回来。”
他笑着，两行浑浊的眼泪流过脸上为眼泪设计好的沟渠。
姜聿闭了闭眼：“……行，结束时间提前到今晚，否则赏金免谈。”
姜聿看着他浮夸的表演，脑袋上出现几道黑线：“你要是放着好好的人类不当非要去当别的什么东西，我也没办法——酒是公主殿下请的，别辜负了她。”
梁元昭握在袖中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手心，她讥笑一声，漠然地开了口：“父亲——我再叫您最后一声，二十三年前，你纵容皇后毒害我母亲，强削我母族高家的官位，后宫毒妇当道，残害无数妃嫔；十五年前，你听信谗言，陷害靖远侯夫妇于为国征战的疆场，致良将湮于黄沙；十年前，韩丞相奉旨巡查途中遇刺，也是得了你的授意，一桩桩、一件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沈泽捏着信封一边，弯了弯唇角：“大人可不能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梁昶“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所以然，却突然笑了，脸上的皮肤皱成一摞：“......那又如何，梁元昭，你是朕的孩子，是朕的血肉，你照照镜子，所有人都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朕，你看着镜子的时候，会想着为你的母亲报仇，杀了自己吗？”
年轻的公主身着一件拖着长尾的曳地宽袍，厚重的布料被她一肩撑起，发间斜插着金簪数支，没有任何雕花工艺，宽而薄，看起来像几柄利刃。
挑高的宫殿中空无一人，平日里伺候着的宫人们此刻不见踪影。被风吹灭了的蜡烛无人看顾，蜡油兀自凝结，传染似的零落灭了一堆。
] 梁元昭：“自然不是，要造反的，是您钦点的储君和您的皇后。您的儿子勾搭上了天门宗，利用邪术养了一批能踏平整个京城的私兵，您还自以为父慈子孝，迟迟不肯退位。”梁元昭冷笑一声，“多谢您，让我有机会亲手定他的罪。”
姜聿一扬下巴：“喏，答应你的神仙酿。”
他太老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血管暴起，皮肤发黄泛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点，
皇帝一生都要维护九五至尊不可侵犯的威严，即便是寝宫，也丝毫不见温暖之色。
她走到梁昶跟前，蹲了下来：“劳烦你按个手印。”
梁昶激动起来，胸口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嗬”声：“你要造反吗？！”
公主、太子二位殿下的目标都是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但二人又有些差别。
姜聿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的动作。
姜聿点点头，突然问道：“对了，你接的任务进度到哪了？”
梁昶眼中惊惧与愤怒交织，看见卷轴上一角的内容，强撑起一口气：“你竟是被仇恨蒙蔽了头脑，只想着定太子的罪，也不要皇位吗？”
《她不当武神的这些年》
梁元昭站起身，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太子犯了死罪，你也要死了，皇位自然是我的。”
姜聿与梁元昭同乘一辆马车，穿过熙闹的马行街，一路来到了皇宫。
姜聿笑着冲施礼告退的乔面红点点头，面不改色道：“这话说出去可容易叫人误会，难不成你还真想入赘到我府上？可事先说明，我家徒四壁，跟着我可都是苦日子过。”
离星唇角出现一抹极浅淡的笑意，被他端起来放到嘴边的杯子挡了尽然：“嗯。”
沈泽一愣，手里的酒险些洒了，被他有惊无险地扶好：“任务？查那石头的来历？我还以为是你随便编的理由……”
梁昶双目圆睁，挣扎着侧起身子，上半身移动到床边，仰着头看向梁元昭：“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记恨当年朕没能救下你母亲，朕已经说过了，不是朕不救，当时毒已入肺腑，无力回天。”
如今朝堂上分成三个阵营。一是以仙逝的皇贵妃之女长公主梁元昭为首的一干朝臣，另一边是以太子梁棣为首的一揽子皇亲，余下的便是一堆墙头草，只望着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副画，画中美人骑在马上，身着骑装，身后背着弓箭，英姿飒爽。
太子殿下天天一睁眼就盼着父皇驾崩自己顺利继承大统除掉公主，而公主殿下需要先把梁棣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因此，皇帝还不能死那么早。
皇帝前些年突发恶疾，碍于朝臣的唇枪舌剑不情不愿立了太子，此后身体更是每况日下，但这位太子殿下仍是心急得很。
……
说罢，她提起裙摆，珍而重之地缓缓下跪，伸展双臂，将整个身体伏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抬起头时，眼底唯余坚定的杀意。
姜聿看向她仍带着泪痕的脸，走上前，躬身将手抬到梁元昭身前：“出发吧，殿下。”
正当时，乔面红带着一伙计敲了敲门，送上了一坛神仙酿。
“离星大人，姜聿大人已经走了。”
不消片刻，对面雅间。
梁元昭站在画前，注视着画中的女子，神色虔诚，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思念。
沈泽：“豢养私兵，除了造反，还能干什么？”
当朝太子名叫梁棣，是皇后膝下独子，普通的罪名奈何不了他，若是想要让他彻底翻不起身，唯有谋反之罪。
……
梁元昭入了宫门，目不偏移地直奔长生殿。
姜聿莫名其妙，用力抽了出来：“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梁元昭走到床边，略弯下腰：“那下毒的人呢？为何不追究，怕追究下来查到自己身上吗？”
随后便在沈泽呆愣的目光注视下甩甩衣袖走人了。
沈泽撇撇嘴：“你别辜负了我就行，我可是最守信的。”
姜聿目光落到药瓶上，沈泽立刻解释道：“禁术的药引，那帮人拼死销毁，只留下来一个。”
梁昶：“你......”
待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车里的姜聿早已不见踪影。
姜聿穿了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公主府。
察觉到有人进来，梁昶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出手指指向床账外，似乎要说些什么，嘴唇颤抖，喉间艰难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梁元昭恍若未闻，掏出一个卷轴，上面云纹密布，竟是一卷圣旨。她自顾自走到书案前，取出玉玺盖了个章。
梁昶喘着粗气，口角开始冒出白沫。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可真不简单，攀上了如今天下第一宗门天门宗不说，还跟着学了不少东西——打着天门宗的旗号，组织普通百姓靠燃烧寿数踏上修行之路，成功之后再把此类禁术推行到军营之中，你说他想干什么呢？”
梁元昭接着道：“身为皇帝，你无德、无才、无能，听信谗言，亲近奸佞，残害忠良；身为父亲，你纵容妻妾杀害孩子；身为丈夫，你纵容妻妾互相残杀，是为不仁、不义、不智、不信、不节、不勇、不道。你不配做皇帝。”
梁昶躺在床上，余光只能看见梁元昭身上华贵的布料，发现不是在长生殿伺候的宫人，他用力抬起头，吃力地望向梁元昭。
姜聿一哂，翻看着从信封里掏出来的几张纸，神色凉薄。
梁昶手指颤抖着伸出去：“你......你......”
“一个人走的，看起来没有来的时候高兴了。”
梁元昭绕过地上躺着的药碗，居高临下地看向床上形容枯蒿的老人。
沈泽从层层叠叠的袖中取出一个信封和一枚精致的玉质药瓶，递到姜聿手上，姜聿往回一抽信封，却没抽动。
梁昶：“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仙人说过，我不会死......”
梁元昭勾起一抹冷笑：“来尽孝心，送您上路。 ”
沈泽噙着笑饮了一杯酒：“求之不得。待过了这个新年，求着入赘到大人府上的人怕是要从京城排到姑苏去了。”
字体上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落笔极轻，有些地方晕了墨，有些地方又未着墨。
沈泽故作吃惊状：“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不会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
梁元昭：“给你上供长生不老药的仙人，我没记错的话，是天门宗的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适，又是什么时候遇见所谓的仙人，你的儿子都在场，对吗？”
“你......你来做什么？”
大晟自开国以来就关闭了宵禁，夜市极繁华，正值新年，即便已经入夜，各处仍是灯火通明，各类表演热火朝天，观众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梁元昭回头望向天上寒冷的月亮，深吸了一口气，提步迈入大殿。
她是个普通人，没有求仙问道的机遇，可站在大殿前，也能感受到一种浓郁的、挥之不去的灰败之气，犹如草木将歇。
梁元昭垂下眸子，眼底尽是冷漠。她走到床尾，以便梁昶能看见她的身影。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转身看向姜聿：“阿聿，你准备好了吗？”
说罢手中现出一枚金刃，正是从头上拔下来的一支金簪，就着梁昶的手指划了下去。
离星：“嗯。”
冬日里昼短夜长，天黑的格外早些，路上积雪尚未消融，映照着天色也略有些发白。
她眼眶通红，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声道：“母亲，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二十三年前的仇恨今日也该做个了结。女儿不会输，等我回来。”
他笑着，两行浑浊的眼泪流过脸上为眼泪设计好的沟渠。
姜聿闭了闭眼：“……行，结束时间提前到今晚，否则赏金免谈。”
姜聿看着他浮夸的表演，脑袋上出现几道黑线：“你要是放着好好的人类不当非要去当别的什么东西，我也没办法——酒是公主殿下请的，别辜负了她。”
梁元昭握在袖中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手心，她讥笑一声，漠然地开了口：“父亲——我再叫您最后一声，二十三年前，你纵容皇后毒害我母亲，强削我母族高家的官位，后宫毒妇当道，残害无数妃嫔；十五年前，你听信谗言，陷害靖远侯夫妇于为国征战的疆场，致良将湮于黄沙；十年前，韩丞相奉旨巡查途中遇刺，也是得了你的授意，一桩桩、一件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沈泽捏着信封一边，弯了弯唇角：“大人可不能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梁昶“你”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所以然，却突然笑了，脸上的皮肤皱成一摞：“......那又如何，梁元昭，你是朕的孩子，是朕的血肉，你照照镜子，所有人都说你笑起来的时候像朕，你看着镜子的时候，会想着为你的母亲报仇，杀了自己吗？”
年轻的公主身着一件拖着长尾的曳地宽袍，厚重的布料被她一肩撑起，发间斜插着金簪数支，没有任何雕花工艺，宽而薄，看起来像几柄利刃。
挑高的宫殿中空无一人，平日里伺候着的宫人们此刻不见踪影。被风吹灭了的蜡烛无人看顾，蜡油兀自凝结，传染似的零落灭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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