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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明知不该,却无法抑制心底的欢喜,纵容自己沉沦。

    “我去青阳那边睡。”

    她简直胡闹。

    三堂的房屋都没收拾,她随便挑一间西厢的屋子,铺盖一铺,躺倒就睡,行走在外常常要露宿,她已经习惯了。

    谢嘉琅眉心直跳。

    谢蝉叹口气,“哥哥得补补,正好,我带了些温补的药,叫人拿去炖汤,青阳,你也喝几碗,我看你也瘦了。”

    谢嘉琅背对着她道。

    谢嘉琅回房,卷起自己的铺盖,从箱笼里翻出另一床铺在床上,示意谢蝉睡下。

    他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扯起家常,妄图把谢蝉偷偷跟来平州城的事情揭过去。

    不一会儿,谢蝉要仆从都去休息,自己捧着进城时买的社糕社酒进屋,摆在谢嘉琅跟前。

    谢蝉想想老鼠可能还在房里哪个角落躲着,而且还不止一只,又抖了一下,跟在谢嘉琅身后回屋。

    谢嘉琅走出去,关上房门。

    谢嘉琅没有睡。

    谢蝉抖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好像有什么爬过我的脚了。”

    谢嘉琅沉默。

    西厢的屋子没有收拾,房梁和桌椅上都落满灰尘,她说着话,呛了一下,直咳嗽。

    “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知县、县丞官员职责引用《宋史》。

    谢蝉夹了一块社糕,盛在碟子里,递到谢嘉琅跟前。

    想到老鼠爬过脚踝的冰凉触感,她还有点发憷,顺手拿门栓挑起铺盖,看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

    两人不管他,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谢蝉带了仆从过来,都在院子里抬箱笼,她站在门前,指挥他们归置东西。

    他抱着自己的铺盖走出去。

    他没有带家眷,来平州城后又一直很忙,顾不上整理房舍,只打扫了两间屋子,他住一间,青阳和老仆住一间,平时看公文、和县丞议事都在二堂。

能不瘦吗?县衙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得公子亲自过问,县衙的大门一打开,那些找不到地方告状的百姓全都过来了,东家西家吵架的事情也要闹到公堂,公子休沐日都不能休息!”

    谢蝉刚要躺下,看他出去,愣了一下,“你去哪?”

    谢蝉也坐下吃社糕,喝了几杯社酒,算是过了节,怕谢嘉琅又要说她,端走案桌,溜之大吉:“哥哥,你早点睡,我也去睡了。”

    谢嘉琅眉头一皱,站在门口,下巴朝自己睡的屋扬了一下,“去我那边睡。”

    房中黑漆漆的,谢蝉站在床榻前,听见门响,朝他看过来,长发披散,只穿着里衣,衣襟散开着,黑暗中,皮肤散发着雪一样的光泽,光着的双足白得耀眼。

    谢蝉听着他的脚步声朝东边去了,嘴巴张了张,想叫他回来,想起两人的身份,怔住了。

    谢蝉一边咳嗽一边道,“我没事,哥哥你回去睡吧。”

    一转眼,院子点起灯笼,说话声,走动声,门扇开启关闭的声音,很热闹,满是鲜活人气。

    谢嘉琅没睡熟,睁眸,翻身下床,拉开房门,快步赶到西厢房门前,推开门。

    她声音沙哑,眉宇间掩不住的疲倦之色。

    他睡不沉,刚睡一会儿就睁开眼睛,看着映在窗上的灯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青阳摸摸下巴,嘿嘿傻笑着点头,“九娘最好了。”

    谢嘉琅凝视她许久,垂眸,接过社糕。

    “哥哥,既然是过节,还是应应景吧。”

    半梦半醒中,西厢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谢蝉坐起身:“你还病着……”

    谢嘉琅挪开视线:“怎么了?”

    以前总把他当兄长,所以没什么顾忌,就像在阿爹跟前一样……现在是不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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