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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我喜欢这盆花。”

    是的,地上这盆花是罗刹国独有的药草,光看枝叶和花朵并无出奇之处,其实药性特殊。

    谢蝉心口咯噔一下,揉着眉头,转身回宫宴。

    谢蝉皱眉:“今天宴席上我要的那盆花。”

    谢蝉在幽凉的夜风里站了一会儿,示意宫人退下,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谢蝉的视线落在男人的长靴旁——她摸过的那盆花在暮色中闪着艳红的光泽。

    一刹那,谢蝉明了,谢嘉琅都知道了。

上众人哗然,绿碧吓得瘫软在席子上,姚贵妃在示意侍卫,远处的李恒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拔步往这边走。

    谢蝉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走了,酒盅里的蔷薇露也终于有了点滋味。

    黑色群鸦在一片片殿顶切割出来的方寸高空中乱飞。

    太监长吉应是。

    他是公正无私、英明刚直的谢青天,是不畏权贵的谢侍郎,是可止小儿夜啼的谢铁面,他抓到了她的把柄,要直接当面兴师问罪了。

    逐渐黯淡的朱红宫墙之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石阶前,如松如竹,气度沉凝,一身绯红官袍,眉目浓烈,眸光冰冷,袍袖间泻满残阳余晖。

    宫人摇头不知,派人去问,各处问过了,都说没有。

    她笑着说。

    谢蝉叹口气,“谢大人果然博闻强识。”

    他就像一尊佛,洞察一切,明辨是非。

    而谢蝉是个罪人,提着繁复的裙角,走到他面前,嘴角轻轻扬起,“谢大人是怎么发现的?”

    谢蝉俯身,手指越过绿碧,摸了摸她席位旁的一盆花。

    宫人茫然:“什么花?”

    谢嘉琅淡淡地道:“臣自幼多病,曾阅遍医书寻求诊治之法,在一本罗刹国的医书上见过这株药草。”

    谢嘉琅立在阶前,俯视着她。

    两道目光,锐利如刀。

    李恒已经走近,怔了怔,道:“既然皇后喜欢,长吉,把这盆花送去皇后宫中。”

    已是迟暮时候,天穹浮起寒星,皇城巍峨矗立,星星点点的灯火在一重重宫苑、一座座殿阁内的屋宇间亮起,高低错落的楼台飞檐投下幽静的暗影。

    谢嘉琅脸上没什么表情,无喜无怒,静静地和她对视。

    这盆花就是皇后宫中的人想对绿碧不利的证据。

    谢蝉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继续吃酒,众妃嫔偷偷打量她,悄悄议论,猜测她刚才是真的气疯了,还是故意撒娇显示自己的地位。

    那盆花被送往椒房殿。

    她喝了很多酒,宴散时站都站不稳,回宫的路上问宫人:“那盆花呢?”

    她酒意全飞,心头狂跳,瞬间清醒,眼帘抬起,对上谢嘉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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