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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瑟缩一下,小声答“老大人说,关我什么事?”

    两人应是。

    她迷迷糊糊的,懒得起身,手脚并用爬到书案前,抱起一只匣子,再爬回来,把匣子推到谢嘉琅跟前。

    谢大爷意会,侧过身看向谢嘉琅,迟疑了一下,道“大郎,老大人说要带你去州学……二郎也要去州学,不如让二郎等几天,和你们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你们兄弟可以一起探讨功课,二郎也能顺便向老大人请教学问。”

    他想不起上一次碰谢嘉琅是什么时候。

    “我刚才回去了,拿点东西过来给你……”

    老夫人笑道“这个不怕,我已经叫人去县学问了,你们同路,又是亲兄弟,老大人怎么会反对?”

    儿子长高了,眉眼还是小时候的眉眼,父子相对,却只有陌生疏离。

    谢嘉琅取出苍玉。

    下人早就派出去了,很快回来。

    后来呢?

    谢嘉琅小时候写好字拿给他看,他会摸摸儿子的脑袋,儿子苍白的脸上会闪过笑影……

    可是现在面对着儿子,谢大爷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谢嘉琅垂眸。

    “冯老先生和你说什么了?”

    回到房里,谢嘉琅取出装喜钱的匣子,让谢蝉自己挑。

    她不觉得谢嘉琅是一块有瑕疵的玉,一刻也等不得,连夜找出这些来让他选。

    丫鬟赶紧过来搀扶他。

    谢蝉醒过来,睡眼惺忪,摇摇头。

    谢蝉听完,眉头皱起,站着不走了,“哥哥,这块玉还是别戴了。”

    谢嘉琅站着没动,道“父亲吃多了酒,早点歇息。”

    谢嘉琅让丫鬟搀扶着谢大爷,送父亲回去。

    满满一匣子的玉,有雪亮的白玉,有艳丽的红玉,有古朴的黑玉,全都是没有瑕疵的美玉。

。”

    谢嘉琅刚走进正房,老夫人就问他“冯老大人之前有没有向你透露要收你做学生?”

    “哥哥,你喜欢哪一块就挑哪块,我给你打绦子,这些玉都很衬你。”

    老夫人和谢二爷都看着谢嘉琅。

    谢嘉琅退出正房。

    谢大爷追上儿子,目光在儿子身上转了几个圈。

    谢蝉接过,捧在掌心里看,“哥哥,我帮你打一个黑色绦子,你可以把这块玉佩在身上。”

    谢嘉琅告诉她瑕不掩瑜的寓意。

    谢大爷酒意上头,踉跄了一下。

    “老大人怎么说?”

    身后传来谢大爷的声音。

    哥哥哪里有瑕?

    谢二爷插话道“不管老大人有没有和大郎说过,现在大郎是老大人的学生了,老大人还要带他去拜见州学的教授……老大人可是做过解试考官的。”

    后来谢嘉琅长大了,知道他们都嫌弃他是个累赘,不再主动触碰任何人,也不再期待他们的触碰。

    父子俩终究还是没话说。

    谢嘉琅平静地道“未问过先生的意思。”

    谢嘉琅眉头轻皱,俯身叫醒谢蝉,“怎么没回去?一直在这里等着?”

    门前脚步声传来。

    谢嘉琅回自己的院子。

    今天谢大爷听了很多奉承话,喝了很多酒,他很骄傲,很得意,飘飘然,有很多话想嘱咐儿子。

    谢嘉琅迎着几个长辈打量的目光,摇摇头。

    屋里亮着灯,一道身影抱膝坐在书案前的席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眼睛闭着,在打瞌睡。

    老夫人便不再问,吩咐谢大爷和谢二爷“要拜访州学教授,不能空着手去,大郎年纪小,不懂这些,你们帮他把东西准备好,都要挑最好的,不要叫人笑话我们小气,库房那些古董藏书,只要能用上的,全带去都使得,不够的话就去买。”

    谢嘉琅嗯一声。

    谢蝉轻哼一声,随手把苍玉收起,“我觉得哥哥你是美玉,白璧无瑕的美玉!”

    谢嘉琅笑了一下。

    老夫人又道“再多带些银两,不要委屈大郎。他常吃的药一定要多带,外面比不得家里,那些药馆的药以次充好,吃了耽误病。”

    “大郎!”

    “母亲放心,儿子晓得。”

    谢大爷觉得头有点疼,手按着眉心,心里百般滋味,难以言喻。

    谢嘉琅转身。

    “哥哥,你选一个,多选几个也可以,都是我攒的。”她很豪气地道。

    老夫人觉得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

    这些是谢蝉回到房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一阵晚风吹过。

    老夫人和谢二爷对看几眼,“看来老大人不介意,明天二郎不必走了,过几天和大郎一起启程。”

    老夫人嘘寒问暖,一样样吩咐,最后看一眼谢大爷。

    傻姑娘。

    谢嘉琅眼眸低垂,看着一匣子美玉,唇角扬了一下。

    各房的贺礼送到了,不一会儿,老夫人、谢大爷和谢二爷送完宾客,派人过来叫谢嘉琅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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