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山蓬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据说林业工人穿上这种牛皮特制的靰鞡鞋,鞋里塞上足量的东北三宝之一乌拉草,再打上尺高的绑腿,哪怕全天暴露在零下四十多度的高寒林区里作业也不会冻脚,更不会累脚脖子,勒脚趾头。

    记忆里,杨家父母都挺满意陈武这个女婿,一力促成婚事。

    杨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杀出重围,举着钱票对鞋帽柜台的售货员说:“一双小号靰鞡鞋。”

    不确定这具身体从四季如春的家乡来到高寒地区会不会长冻疮。但杨真以前读书时小脚趾长过,痒得恨不得把脚剁了。

    除了毛线和布。

    据翠兰嫂说这个治疗冻疮效果不错。

    圆脸大妈个头不高力气挺大,说到做到,真的把那个叫小李的售货员往外扯。

    这是什么武打片现场吗?

    周围吵吵嚷嚷的人群见状连忙后退几步,给两人留出发挥的战场。

    如果有人遭遇了拐卖或者别的危险,首选求助对象应该是铁路交通员,其次是森警与林场,而不是她。

    小李一听‘一打三/反’就心慌慌,她拼命挣扎还手,并向自己的同事们大声求救。

    计划经济时代,物资匮乏,偏偏林业工人还是出了名的高工资‘林大头’。

    短发售货员上下冷暼她几眼,鼻孔朝天不耐烦问:“要几排的?”

    有钱当然要花啦!

    最多还有一小时买毛线!

    神神秘秘能是什么好事!

    而是七十年代的红光林场。

    圆脸大妈也不是好惹的,抬手便是薅头发:“你卖的布尺寸不够数你还敢横,当老娘好欺负啊!给我走,老娘现在就拉你去g委会,‘一打三/反’运动刚过你就敢顶风作案了,等着吃枪子儿吧你。”

    杨真望着窗外,思绪却仍旧停留在那个简陋小站上。

    短发售货员依旧是那张死人脸,这次倒没刁难人,头也没回的从身后货架上掏出一双丑不拉几的棕色鞋子扔上称,秤砣一挂:“七两。”

    商店那墙上还挂着‘不许殴打顾客’的大红字呢。

    她几乎是顺着人流被‘带’进林业商店的。

    约摸四十五平的商店几乎被挤爆。

    短发售货员白眼翻上天,隔着柜台出其不意把杨真攘一边去了:“啥都搞不清你买什么东西,净给我耽误事儿!走走走,下一个。”

    那更不能沾边了。

    杨真哪怕满肚子火气,也不得不忍着,揉着隐隐作痛的腰,再次挤去鞋帽柜台买鞋。

    倒是打围巾的粗线可以挑挑。

    三里地外的牛头沟更是有个森警中队。

    “我要十二尺布!”

    然后去医院药房买了冬青膏。

    属于有备无患。

    上午商店放出来的布和毛线早早被抢完了,不过听人说下午会再上一批。

    杨真瞪大眼。

    等她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就给父母和兄弟姐妹买礼物寄回去。

    趁着中午商店这边轮班休息,没有开始下午场售卖,杨真先去邮局给杨家寄信。

    翠兰嫂告诉杨真进山冬采需要提前准备哪些物资时,倾情推荐靰鞡鞋。

    这话问得太外道。

    ——求救!

    在落后偏远的火车站,有人意图趁乱往自己手心塞疑似纸团的东西。www.sumanwx.com

    高亢尖锐的哨声如一把重锤,把杨真的胡思乱想打散得一干二净。

    开眼啦!

    十点过,小火车到站。

    这里不是什么真正的偏远落后山区。

    刚才她所站的位置,六七步外便有一位体格健硕的铁路局交通员,百米不到是林场楞场。

    六七十年代正是林区的繁荣时期,哐当哐当的小火车把南坡镇与周边六七个林场紧密联系起来,通车的日子,小小的镇子里塞满了人,摩肩接踵。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过七分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总不能为了怄气让自己挨冻受寒,那不是傻吗。

    再大胆一点,还可能是——传递情报!

    至于颜色,中粗线亮色早卖光了,只剩下不受欢迎的黑色。

    杨真忽视对方的倨傲与恶劣。

    现在穿的内衣款式很像老太太的背心,包得挺严实但宽宽松松没有任何固定效果,稍微动作大点便感觉胸前荡得厉害,不太习惯。

    大嫂子特别好心地托了她大腿一把。

    她忽略那个疑似纸团的东西,猛地抽回胳膊,同时回头去看是谁在死命拉扯自己。

    陈武骗婚那事思来想去还是没往信纸上写,倒不是她多有素质给垃圾保护隐私,而是怕杨家父母知道陈武不是个好东西后多添自责与担心。

    而且因为鞋底软乎,所以不必担心鞋后跟会冻起冰土疙瘩,导致打丁脚滑倒。

    至于布,一是答应赵明畅,如果有好看的花色记得给对方带七尺做件花棉袄。

    两点四十九分。

    杨真脑中立马浮现出影视文学作品中的经典情节。

    人人人,好多人!全是人!

    两手左右开弓,嘴里还嗷嗷骂:“让你污蔑我贪污!让你听不懂人话!‘战备库存布’没有零售消耗余头,只能卡紧尺子卖怪我吗!布料它有‘缩水率’怪我吗!”

    杨真赶紧跟着踮脚张望。

    她再回头,根本分不清乌泱泱的乘客里,究竟是谁拽过自己。

    还没来得及为网兜里那六尺花布和三尺白棉布高兴,注意到林业商店墙上大钟的时间,立刻垮下脸转身埋头往毛线柜台冲。

    回林场的小火车三点半发车。

    到中午时,杨真把她需要而山上林业商店没有的东西买齐全了大半。

    半天后散着一根辫子出来。

    这很年代!

    “好好说,你们做的事我能好好说吗?昨天我提前两个

    售货员麻利回身去货架上拿线时,余光注意到什么,忙扭头冲布匹组同事那边惊叫:“嚯——咋上柜台了!欸小李,你吵吵归吵吵,别动手打顾客啊,扣工资的!”

    二来是她自己也想重新做几件内衣。

    “哔——哔——”站牌边,手捏信号旗的铁路交通员猛吹铁口哨,示意乘客不要疯狂拥挤。

    “我要五毛的胶腻子。”

    堂食食客碗里的笨鸡炖蘑菇让杨真馋得不行,但想到自己还要去占好位置抢布抢毛线,只能匆匆买了两个肉火烧将就。

    大娘人好,扶她一把,看不下去小姑娘挨欺负,给她说了价格。

    抱着那双褶子像包子的丑鞋往外走时,都忘记生气了,只剩下震撼。

    行李袋里只有一件薄毛衣,肯定过不了北方的冬。

    然而一直跟在她身后挤车的大嫂子没给她这个机会。

    就这样陀螺转似的奔忙,等她再次冲回商店时,已经有点晚了。

    “一双小号靰鞡鞋,要二排的。”

    然后根据重量收票收钱唱账。

    幸好杨家条件不错,杨父杨母心疼女儿,给远嫁的女儿淘换了不少吃穿用的票,不然她会更难。

    有了上午的抢购经验,杨真深吸一口气迅速扎进人群。

    杨真举着仅有的一斤三两毛线票对售货员说:“一斤中粗线,三两粗线。”

    信里全是一些报喜不报忧的内容。

    “什锦糖一块二一斤是吧,给!”

    镇上就这一家林业商店。

    第一次见鞋称斤论两卖的。

    又打!

    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老熟练工了。

    周围吵吵嚷嚷炸耳朵,杨真不确定问:“二排比头排和三四排贵4倍多点?”

    只见卖布柜台那边,扎小辫的年轻售货员充耳不闻同事的劝阻,利索翻上柜台,一个猛虎下山直扑圆脸大妈。

    因为没必要。

    供需矛盾过大,买东西完全靠抢,柜台都被挤歪了

    “哎哟,谁他娘的踩我脚~”

    从这里赶到火车站最少得十分钟,还得空出时间买票。

    她得买毛线给自己织厚毛衣围巾和手套。

    “呜——”小火车轰隆隆重新启动,爬过曲折的窄轨铁路,驶出晨曦中的老林,向南坡镇去。

    忙活一通,又带着咕咕叫的肚子跑去国营饭店。

    说自己虽然退婚了,但是顺利找到了安全住处和高薪工作,成功在林场立住了脚。

    杨真没料到有这一出,侧腰猝不及防朝柜台撞去,吃疼弹开时又撞上个大娘。

    直接被送上车的杨真:……

    不过她并没有被刚才那诡异的小插曲影响太久。

    杨真走在铺着煤渣的黄泥马路上,有种节日出游的感觉。

    “大妹子上不去啊?这门是挺高。”

    “啥都不懂,姑娘你是外地来的新知青吧。”大娘默认杨真的身份,接着理所当然道:“一张牛皮只能做出四五双靰鞡,二排取的又是最好的十字花骨位置,优等货当然贵了,向来都是这个价,和‘两白一黑’一样,好多年几乎没变动过。”

    杨真从她的话里归纳总结,愿称其为冬采‘神器’。

    她假笑道:“麻烦你先给我说说几个的排价格。”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大娘。”

    谁让这个年代售货员牛气得很。

    商店主任很快闻讯赶来,先瞪小李一眼,又笑着安抚那个圆脸大妈:“大姐大姐,你消消火,别和个新来的小丫头见识,有话咱好好说。”

    如果是有求助之外的事找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