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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官驿安顿下来,白羽衣接过顾冲外衫,搭在衣架上细心地整理着褶皱,慢声道:“你适才很是威风,训斥的那参事没了脾气。”
白羽衣转身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细声说道:“他不过边城一参事,却有此等态度,想来此去路上,亦不会顺遂。”
白羽衣捧着桃子,眼底泛起泪花:“我见此桃犹见家人,如何舍得吃下?”
此刻申时已近尾声,太阳逐渐西沉,夕阳的余晖穿过繁茂的树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坟茔之中。
顾冲点燃香烛,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说道:“祖父祖母,我们来晚了。”
两人在城内买了香烛纸钱,水果糕点,随后出城而去,向西两里地,来到了一处坟茔。
顾冲陪着白羽衣来到一处小院前。
白羽衣浅笑道:“必是男儿。”
白羽衣微微摇头:“此战焦点为沧州,齐军必会集结重兵于此,沧州若失,齐国必降。”
车队进入了楼兰城,顾冲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顾冲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别动,我来吧。”
“梁使息怒,参事他也是公事公办,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天色已晚,还请使者入城歇息。”
顾冲冷笑一声:“究竟是谁无礼?我乃梁国正使,你一个小小参事,竟不知礼数还敢在此对我颐指气使。待我觐见齐国国君之时,倒要问个仔细。”
“谁是梁国使者?”
顾冲喜笑过后,逗趣道:“那你再猜猜,我第九个孩子,又是男是女?”
“你为何要去这水渡县城?”
“沧州在先齐时期,曾为齐国故都,乃人杰地灵之地。那里经济繁荣,人口众多,城防坚固……”
自己身为一国之使者,齐国仅派一参事前来相迎,且此人如此傲慢,竟连名号都不愿告知,着实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忽闻城楼上一声梆子响,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疼得他眯起眼,隐约间仿佛看见关隘深处,无数戍卒甲胄的寒芒在暮色中闪烁,像极了星河倒悬。
他虽不知其意,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那就再赶十里路,去水渡县歇息。”
白羽衣忽然在身后扽了扽顾冲衣角,“前行十里,有一县城,名曰水渡……”
顾冲冷哼一声,拂袖道:“看在你还算知礼的份上,我便不与他计较了。”
“我观你年岁也是不小,却只做得参事一职,阁下尚需努力呀。”
到了水渡县,众人寻了家客栈住下。
行至午后申时,于进光来到马车旁,躬身道:“大人,前方已近隆源郡地界,敢问大人,是继续前行,还是在此休憩。”
白羽衣微微蹙眉,朱唇轻启却未发声,她知道顾冲此意志在激怒齐国。
顾冲坏笑着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白羽衣脸颊。
与此同时,顾冲一行已离开楼兰城,正朝着沧州进发。
顾冲闭目养神,倾听着白羽衣的讲述,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顾冲下了马车,拱手道:“梁国使者顾冲,敢问阁下何人?”
顾冲明知故问:“羽衣,你为何红了脸颊?”
白羽衣含泪抬首,央求道:“你陪我去祭奠祖父祖母,可好?”
“哦?你为何如此笃定?”
日落之时,车队来到了楼兰府城外。
顾冲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轻轻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以后我来为你摘桃子。”
顾冲坐在车中无趣,便向白羽衣搭话:“羽衣,你且猜猜看,雨轩与碧迎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你小心些。”
“我乃楼兰城参事,你等随我入城。”
知府大人三角眼忽地一闪,缓缓点头:“好主意!你即刻去告知魏先生,让他早做准备。”
顾冲只一句话便激恼了那参事,气得他翘起胡子,瞪眼怒道:“你……竟如此无礼!”
白羽衣关切喊着,顾冲伸手摘下一个又红又大的桃子,从树上跳下来。
“齐国都城燕京,在何处?”
顾冲缩回头来,见到白羽衣的眼神中似有些许期盼。
“哈哈……”
白羽衣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顾冲忙碌的身影,泪水却越流越凶。
顾冲很快就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他转过身,看到白羽衣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齐国共有十三州,西境第一城为楼兰城,因楼兰山过其境而得名,距此不过五十余里,此处多产林木,玉石,精铁。楼兰城东北三百里,是齐国地界最阔一州,名曰沧州。此地自古为齐国重地,可向北至僮州,向东至赣州,向南可达临海城……”
“你有五位千金,却只得一子,顾家岂不是阴盛阳衰?故而我猜测,这接下来定是两位小公子。”
沧州知府左手紧攥飞书,右手轻抚胡须,沉凝说道:“梁国使者嚣张跋扈,楼兰参事竟遭其辱,今晨飞书而至,欲请本官出手挫其锐气。”
“大人,七日之后,同霖学社将在城中举办一年一度的联友诗会。其学子遍布天下,学富五车。届时,只需邀梁使参会,必能令其当众出丑。”
此处早已无人居住,仅存的半扇院门残破不堪,另半扇已然缺失,门上那把可有可无的铁锁,也被雨水侵蚀得锈迹斑斑。
一刻钟时间过去,从城内出来两人,径直来到马车前。
“出关!”
顾冲深吸一口气,他最后望了眼西天残阳,缓缓落下了车帘。
此次出使,结局是越坏越好……
白羽衣恍然间明白过来,俊美的脸庞瞬间飞满红霞,连带着脖颈都成了一片粉红。
师爷诡笑道:“大人放心,此事交由属下,万无一失。”
顾冲缓缓睁开眼睛,紧眉思索,慢声道:“也就是说,我军若兵临燕京,需攻克楼兰府,沧州,赣州方可。”
说罢,顾冲挽起衣袖,向手中啐了一口,猛地窜起抓住树枝,手脚并用爬上了桃树。
兵士接过文书查看:“即是梁国使者,且在城外稍待,容我进去禀告。”
顾冲哼笑出来:“若是往日,我自是不会与这等人计较,但现今我身为梁使,又岂能任他狂妄。”
“哈哈……借你吉言。”
顾冲笑得肆无忌惮,白羽衣则羞得垂眸敛目,面若桃花。
顾冲微微皱眉,心中略有不满。
沧州知府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略带审视地看向师爷:“嗯?你可是有了对策?”
白羽衣哭泣着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拨开坟前的杂草,却被尖锐的草叶划破了手指。
于进光上前道:“我等乃梁国使团,奉命出使齐国,此乃出使文书。”
顾冲掀开车帘,抬头看了看日头:“就此歇息吧,若再赶路,也不知前方可还有休息之处。”
“过了赣州二百里,便是燕京。”
顾冲安慰道:“羽衣,勿念太多,想来你的家人也不愿见你这般忧郁。”
于进光领命,车队继续前行。
“大人,该出关了。”于进光低声提醒。
他仰头望去,砖石缝隙里钻出的小草在风中簌簌发抖,恍惚间竟化作了八年前自己离家时,云娘那双颤巍巍的双手。
“祖父,祖母,羽衣不孝,前来看望您们了……”
东界楼关,断壁上斑驳的箭痕似在诉说着往日的烽烟。
顾冲凝目望去,只见眼前的坟包早已被杂草覆盖,低矮而塌颓,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几乎被藤蔓爬满。
白羽衣跪在那里轻声低诉,顾冲静
守城兵士拦下车队,喝问道:“你等从何而来?”
顾冲留意着白羽衣的神情,她虽依旧有些羞涩,但眼中的那份期待却愈发浓烈。
唐门十三鹰扮作兵士在前方开路,于进光率二十护卫紧随马车两侧,双龙会的众兄弟跟在队伍最后。
“喏,给你,吃吧。”
“别太难过了,至少我们现在来了。”
顾冲掀开车帘,关楼檐角垂落的铜铃早被风沙磨哑,只余几缕锈红在斜阳里晃荡,像极了京师宫中檐下的金铎——只是那声响,一个是太平盛世的清越,一个是边地苦寒的呜咽。
白羽衣愕然问道:“可是哪位夫人又有了身孕?”
白羽衣转首躲闪开顾冲炙热的目光,抬起纤手遮住脸颊,喏喏声道:“我……许是有些热了。”
白羽衣轻蹙蛾眉,言语中透着一丝惆怅:“那里,是我幼时生活之地……”
白羽衣引着顾冲来到一处坟前,静立片刻,低泣成声。
白羽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祭品,摆放在墓碑前。
“嗯,你说的有道理。”顾冲沉思道:“看来,我们要在沧州多停留些时日了。”
顾冲嘴角泛起一抹弧笑:“他狂我必狂,他若不狂,我亦狂!”
顾冲点头道:“好。”
倒是院内的那棵古桃树,此时正生机盎然,挂满了一树的桃子,为这座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参事被怼得满脸通红,正要发作,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另一人赶忙上前打圆场。
师爷在一旁赔笑道:“大人,梁国使者如此嚣张,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不过此等小事又何须大人亲为。”
“怕什么?这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吗?”
白羽衣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处是我白家祖宅,这棵桃树是我祖父亲手所栽。那时祖父祖母尚在,每至此时节,他们便会将桃子摘下,递于我手中……”
] 到了官驿安顿下来,白羽衣接过顾冲外衫,搭在衣架上细心地整理着褶皱,慢声道:“你适才很是威风,训斥的那参事没了脾气。”
白羽衣转身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细声说道:“他不过边城一参事,却有此等态度,想来此去路上,亦不会顺遂。”
白羽衣捧着桃子,眼底泛起泪花:“我见此桃犹见家人,如何舍得吃下?”
此刻申时已近尾声,太阳逐渐西沉,夕阳的余晖穿过繁茂的树叶,稀稀落落的洒在坟茔之中。
顾冲点燃香烛,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低声说道:“祖父祖母,我们来晚了。”
两人在城内买了香烛纸钱,水果糕点,随后出城而去,向西两里地,来到了一处坟茔。
顾冲陪着白羽衣来到一处小院前。
白羽衣浅笑道:“必是男儿。”
白羽衣微微摇头:“此战焦点为沧州,齐军必会集结重兵于此,沧州若失,齐国必降。”
车队进入了楼兰城,顾冲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顾冲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别动,我来吧。”
“梁使息怒,参事他也是公事公办,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天色已晚,还请使者入城歇息。”
顾冲冷笑一声:“究竟是谁无礼?我乃梁国正使,你一个小小参事,竟不知礼数还敢在此对我颐指气使。待我觐见齐国国君之时,倒要问个仔细。”
“谁是梁国使者?”
顾冲喜笑过后,逗趣道:“那你再猜猜,我第九个孩子,又是男是女?”
“你为何要去这水渡县城?”
“沧州在先齐时期,曾为齐国故都,乃人杰地灵之地。那里经济繁荣,人口众多,城防坚固……”
自己身为一国之使者,齐国仅派一参事前来相迎,且此人如此傲慢,竟连名号都不愿告知,着实未将自己放在眼中。
忽闻城楼上一声梆子响,风卷着沙砾扑在脸上,疼得他眯起眼,隐约间仿佛看见关隘深处,无数戍卒甲胄的寒芒在暮色中闪烁,像极了星河倒悬。
他虽不知其意,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那就再赶十里路,去水渡县歇息。”
白羽衣忽然在身后扽了扽顾冲衣角,“前行十里,有一县城,名曰水渡……”
顾冲冷哼一声,拂袖道:“看在你还算知礼的份上,我便不与他计较了。”
“我观你年岁也是不小,却只做得参事一职,阁下尚需努力呀。”
到了水渡县,众人寻了家客栈住下。
行至午后申时,于进光来到马车旁,躬身道:“大人,前方已近隆源郡地界,敢问大人,是继续前行,还是在此休憩。”
白羽衣微微蹙眉,朱唇轻启却未发声,她知道顾冲此意志在激怒齐国。
顾冲坏笑着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白羽衣脸颊。
与此同时,顾冲一行已离开楼兰城,正朝着沧州进发。
顾冲闭目养神,倾听着白羽衣的讲述,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顾冲下了马车,拱手道:“梁国使者顾冲,敢问阁下何人?”
顾冲明知故问:“羽衣,你为何红了脸颊?”
白羽衣含泪抬首,央求道:“你陪我去祭奠祖父祖母,可好?”
“哦?你为何如此笃定?”
日落之时,车队来到了楼兰府城外。
顾冲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轻轻握住她的手,“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以后我来为你摘桃子。”
顾冲坐在车中无趣,便向白羽衣搭话:“羽衣,你且猜猜看,雨轩与碧迎腹中胎儿,是男是女?”
“你小心些。”
“我乃楼兰城参事,你等随我入城。”
知府大人三角眼忽地一闪,缓缓点头:“好主意!你即刻去告知魏先生,让他早做准备。”
顾冲只一句话便激恼了那参事,气得他翘起胡子,瞪眼怒道:“你……竟如此无礼!”
白羽衣关切喊着,顾冲伸手摘下一个又红又大的桃子,从树上跳下来。
“齐国都城燕京,在何处?”
顾冲缩回头来,见到白羽衣的眼神中似有些许期盼。
“哈哈……”
白羽衣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顾冲忙碌的身影,泪水却越流越凶。
顾冲很快就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他转过身,看到白羽衣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
“齐国共有十三州,西境第一城为楼兰城,因楼兰山过其境而得名,距此不过五十余里,此处多产林木,玉石,精铁。楼兰城东北三百里,是齐国地界最阔一州,名曰沧州。此地自古为齐国重地,可向北至僮州,向东至赣州,向南可达临海城……”
“你有五位千金,却只得一子,顾家岂不是阴盛阳衰?故而我猜测,这接下来定是两位小公子。”
沧州知府左手紧攥飞书,右手轻抚胡须,沉凝说道:“梁国使者嚣张跋扈,楼兰参事竟遭其辱,今晨飞书而至,欲请本官出手挫其锐气。”
“大人,七日之后,同霖学社将在城中举办一年一度的联友诗会。其学子遍布天下,学富五车。届时,只需邀梁使参会,必能令其当众出丑。”
此处早已无人居住,仅存的半扇院门残破不堪,另半扇已然缺失,门上那把可有可无的铁锁,也被雨水侵蚀得锈迹斑斑。
一刻钟时间过去,从城内出来两人,径直来到马车前。
“出关!”
顾冲深吸一口气,他最后望了眼西天残阳,缓缓落下了车帘。
此次出使,结局是越坏越好……
白羽衣恍然间明白过来,俊美的脸庞瞬间飞满红霞,连带着脖颈都成了一片粉红。
师爷诡笑道:“大人放心,此事交由属下,万无一失。”
顾冲缓缓睁开眼睛,紧眉思索,慢声道:“也就是说,我军若兵临燕京,需攻克楼兰府,沧州,赣州方可。”
说罢,顾冲挽起衣袖,向手中啐了一口,猛地窜起抓住树枝,手脚并用爬上了桃树。
兵士接过文书查看:“即是梁国使者,且在城外稍待,容我进去禀告。”
顾冲哼笑出来:“若是往日,我自是不会与这等人计较,但现今我身为梁使,又岂能任他狂妄。”
“哈哈……借你吉言。”
顾冲笑得肆无忌惮,白羽衣则羞得垂眸敛目,面若桃花。
顾冲微微皱眉,心中略有不满。
沧州知府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略带审视地看向师爷:“嗯?你可是有了对策?”
白羽衣哭泣着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拨开坟前的杂草,却被尖锐的草叶划破了手指。
于进光上前道:“我等乃梁国使团,奉命出使齐国,此乃出使文书。”
顾冲掀开车帘,抬头看了看日头:“就此歇息吧,若再赶路,也不知前方可还有休息之处。”
“过了赣州二百里,便是燕京。”
顾冲安慰道:“羽衣,勿念太多,想来你的家人也不愿见你这般忧郁。”
于进光领命,车队继续前行。
“大人,该出关了。”于进光低声提醒。
他仰头望去,砖石缝隙里钻出的小草在风中簌簌发抖,恍惚间竟化作了八年前自己离家时,云娘那双颤巍巍的双手。
“祖父,祖母,羽衣不孝,前来看望您们了……”
东界楼关,断壁上斑驳的箭痕似在诉说着往日的烽烟。
顾冲凝目望去,只见眼前的坟包早已被杂草覆盖,低矮而塌颓,墓碑上的字迹模糊不清,几乎被藤蔓爬满。
白羽衣跪在那里轻声低诉,顾冲静
守城兵士拦下车队,喝问道:“你等从何而来?”
顾冲留意着白羽衣的神情,她虽依旧有些羞涩,但眼中的那份期待却愈发浓烈。
唐门十三鹰扮作兵士在前方开路,于进光率二十护卫紧随马车两侧,双龙会的众兄弟跟在队伍最后。
“喏,给你,吃吧。”
“别太难过了,至少我们现在来了。”
顾冲掀开车帘,关楼檐角垂落的铜铃早被风沙磨哑,只余几缕锈红在斜阳里晃荡,像极了京师宫中檐下的金铎——只是那声响,一个是太平盛世的清越,一个是边地苦寒的呜咽。
白羽衣愕然问道:“可是哪位夫人又有了身孕?”
白羽衣转首躲闪开顾冲炙热的目光,抬起纤手遮住脸颊,喏喏声道:“我……许是有些热了。”
白羽衣轻蹙蛾眉,言语中透着一丝惆怅:“那里,是我幼时生活之地……”
白羽衣引着顾冲来到一处坟前,静立片刻,低泣成声。
白羽衣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祭品,摆放在墓碑前。
“嗯,你说的有道理。”顾冲沉思道:“看来,我们要在沧州多停留些时日了。”
顾冲嘴角泛起一抹弧笑:“他狂我必狂,他若不狂,我亦狂!”
顾冲点头道:“好。”
倒是院内的那棵古桃树,此时正生机盎然,挂满了一树的桃子,为这座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参事被怼得满脸通红,正要发作,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另一人赶忙上前打圆场。
师爷在一旁赔笑道:“大人,梁国使者如此嚣张,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他们,不过此等小事又何须大人亲为。”
“怕什么?这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吗?”
白羽衣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此处是我白家祖宅,这棵桃树是我祖父亲手所栽。那时祖父祖母尚在,每至此时节,他们便会将桃子摘下,递于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