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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十数人分工明确,有擦拭炮筒的,有填装飞雷弹的,有瞄准射程的,另有人举着火把,准备点燃引信……

    “顾大人,白姑娘,你们来了。”

    努尔赞眉头一紧,问道:“顾大人可有难处?”

    顾冲上前拍拍努尔赞臂膀,眼神坚定说道:“努尔赞,莫忘记我嘱托之事。”

    唐潇心中不解,疑惑道:“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顾公子为何会有危险一说?”

    李寒山见到顾冲进来,急忙起身施礼:“拜见顾大人。”

    “原来如此。”

    唐潇抱拳道:“顾公子放心,我等定会全力护你周全。”

    “顾逸安!”

    “好,随我去狗儿岭。”

    努尔赞道:“顾大人尽管吩咐。”

    “哦?他怎么来了……”

    第二日晨,努尔赞与蛮羌公主前来告辞。

    “顾大人,可否开始?”

    顾冲差人安顿好努尔赞与蛮羌公主,又将谢雨轩唤来。

    努尔赞哈哈笑道:“愿陪顾大人一醉方休。”

    顾冲哈哈笑道:“有何不好?大既为长之意,千金亦为壮……”

    “哈哈,是呀,今儿真是个好日子。”

    九公主连连点头,眼眸中满是期待。

    顾冲闪身道:“诸位,请。”

    唐岚在一旁轻碰顾冲,怪怨道:“相公,雨尚未停歇,莫非要让我师兄们立于雨中不成?”

    “顾大人,白姑娘,请随我来。”

    努尔赞颔首道:“顾大人放心,我记得了。”

    九公主依靠在床栏,见顾冲前来,嘴角抿起弯笑:“相公,快看我们的孩子,长的很是像你呢。”

    九公主险些哭了出来,委屈道:“姐姐们的孩儿都起的好名字,为何到了我这里,却叫个大壮……”

    李寒山憨笑出来:“顾大人,如今我已回蛮羌,寒山这个名字自然也不会再用,您还是唤我努尔赞吧。”

    唐岚撑着伞,陪同顾冲来到府门前。只见唐门十三鹰头戴斗笠,身披雨蓑,人马一字站在雨中。

    “顾大人才是好福气,适才我听到下人言说,您刚刚喜得贵子。”

    努尔赞躬身道:“顾大人,您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努尔赞感激不尽。”

    “好!你与公主先在我府上歇息,稍后我们去谢春园畅饮。”

    顾冲讪笑道:“又要劳烦诸位,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九公主眨了眨眼睛,似有所悟:“只这一个逸字,便有这多解释。那这个安字,定是希望我们的孩子平安之意了。”

    “努尔赞,你此番进京面圣,可否帮我一个忙。”

    “哎呀,恭喜恭喜!”

    “哦……”

    蛮羌公主跟着起身见礼,顾冲回道:“寒山,公主,有礼了。”

    两人正商议之时,顾家仁叩门进来:“少爷,府前来客人了。”

    “娘子,稍后你去库房中,凡是篆刻有蛮羌文字的物品,你尽数筛选出来。”

    “好,我送你们启程。”

    努尔赞满面笑容道:“嗯,承蒙公主厚爱,封我为第十七任蛮羌首领。”

    “多谢!还请唐兄在我府上小住几日,待双龙会英雄到来,咱们再作打算。”

    “轰隆隆……”

    “我不要!”

    紧接着,飞雷弹再次炸响,在空中炸裂出一团团巨大火球,成百上千个细小铁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铺天盖地飞涌而出。

    “悉听遵命。”

    晚间众人在谢春园欢聚,酒宴散后,顾冲将努尔赞招至无人处。

    “他嘱托了何事?”

    努尔赞喉结滚动,沉凝道:“是顾大人看得起我。”

    “无妨,你与公主大婚,我定有厚礼相赠。待到日后闲时,我亦会亲去蛮羌。”

    顾冲点点头,“嗯,小心些。”

    送走努尔赞后,顾冲来到县衙,“羽衣,临苍府那面可有消息传来?”

    顾冲哈哈一笑:“好,努尔赞,请坐。”

    “正是。”

    努尔赞答道:“我与公主此番前来,是欲觐见梁皇,以示友好。途经秀岩,特前来看望大人。”

    “对了,吩咐酒楼,备上几桌好菜,晚间我要宴请众人。”

    顾冲惊喜道:“竟有这等喜事,真是恭喜你们了!只是……”

    谢雨轩轻轻点头:“相公言之有理,我即刻便去。”

    努尔赞与蛮羌公主对视一眼,缓声道:“尚有一事,我与公主定于下月成婚,不知顾大人可否莅临。”

    “唐潇师兄,此次出使齐国,或有危险啊。”

    顾冲望了一眼孩子,眼中浮现出自己此生的经历,沉声道:“逸字有四解,其一为散失,如我年少时,流离失所;其二为奔跑,如我在宫时,绝处求生;其三为释放,如我为官时,恪尽职守;其四为隐遁,如我功成时,归去乡野……”

    顾冲交待好一切事宜,忽地想起九公主来,便又来到她的房中。

    顾冲点点头,不忘说道:“孩子的乳名,就叫大壮……”

    “相公尽管放心。”

    唐潇颔首道:“原来如此,顾公子肯为一女子冒此风险,在下钦佩。”

    顾冲颔首赞道:“你不但娶了公主,竟还做了羌王,当真是好福气。”

    一声声巨响震的地面发颤,数枚飞雷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弧线,带着霹雳震天的声响,硬生生向对面山崖砸了过去。

    顾冲来到前厅,见到李寒山一身蛮饰打扮,身旁坐一蛮族女子,正是那蛮羌公主。

    说罢,顾冲趴在床上仔细端详,见这孩子皮肤粉白,透着淡淡的红晕。浅褐色的眼睫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睑上。嘴唇薄而嫩,偶尔无意识地咂一下,发出细小的“吧唧”声,像在回味梦里的甜。

    “好!我们去看看这新的飞雷炮威力如何。”

    顾冲哎呀一声:“夫人说得是,是我不懂礼数了。诸位兄弟,快快请进府中。”

    牛二转身高喝:“都听好了,瞄准对山,准备开炮。”

    顾冲令人取来两个木箱,呵笑道:“二位喜结连理,顾某在此先行道贺,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车队驶出了秀岩城,蛮羌公主望着努尔赞,柔声道:“这个顾冲看来与你相交甚好,竟送了整整两箱礼物。”

    十三鹰同时回礼,飞鹰唐潇开口道:“在下奉家师之命,率众师弟前来相助公子。”

    “相公,你快些为孩子取个名字。”九公主轻声催促道。

    “他说:让我在梁国皇帝面前夸赞他的功绩。”

    顾冲若有所思般想了许久,啧啧嘴巴,开口道:“此子乃是我顾家长子,她娘又是公主,乃是千金之躯,这名字自然要与众不同。”

    “实不相瞒,此番前去,我是另有图谋……”顾冲将白羽衣家仇一事讲给唐潇,跟着笃定道:“那凶手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有引他上钩,我才能找出真凶。”

    唐岚侧身吩咐道:“来人,将马匹牵去后院。”

    谢雨轩蹙眉问道:“相公此为何意?”

    顾冲慢声道:“这些东西原本就是蛮羌先祖之物,我不能据为己有。如今努尔赞与蛮羌公主大婚在即,便权作贺礼吧。”

    牛二引着顾冲与白羽衣来到山的另侧,只见山谷下整齐摆放着八门飞雷炮,另有十数人站在一旁,已做准备。

    “啊……!”

    顾冲坐定后,微笑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梁国?可是有事?”

    九公主失声喊出,随即瞪起凤目,呵斥道:“这是什么破名字,亏你想的出来。”

    九公主好奇问道:“相公为何起这个名字?”

    顾冲与唐潇对视一眼,笑了出来,问道:“可是双龙会的兄弟前来?”

    顾冲点头道:“牛二哥,一切可都准备好了。”

    一辆马车出城而去,行至狗儿岭,顾冲与白羽衣下车,牛二等人前来相迎。

    努尔赞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是勉强不得,起身谢道:“多谢顾大人,如今我已为蛮羌首领,日后顾大人若有需要我处,努尔赞定当尽力。”

    “我看不如……就叫顾大壮吧。”

    顾冲喜笑道:“我喜得贵子,你大婚在即,看来今天这顿喜酒,我们是不醉不归了。”

    顾家仁摇头道:“是李寒山来了。”

    “顾公子客气了。”

    白羽衣应声答道:“攻城车已造好数架,不日后将运送兴州。”

    牛二应声道:“已在后山备好八门飞雷炮,只等大人亲验。”

    努尔赞点头谢过,与蛮羌公主双双落座。

    顾冲拱手施礼:“诸位唐门兄弟,有礼了。”

    顾冲咧咧嘴,瞪了九公主一眼:“尽说废话。”

    “噼里啪啦”声响过后,对面崖壁上火星四溅,坚硬的壁石被铁珠击成块块碎石,纷纷坠落下

    唐岚为众师兄安顿好房间,命人准备饭菜,顾冲则与唐潇两人进到房内。

    顾冲讪笑道:“真是不巧,我奉圣意即将出使齐国,只怕归来不及呀。”

    顾冲连忙哄劝,安慰道:“公主,我与你玩笑呢。其实孩子名讳我早已想好,便叫顾逸安,你看可好?”

    蛮羌公主蛾眉一蹙,嗤笑出声:“此人也不过如此……

    顾冲又是一惊,“你现今已是羌王?”

    顾冲眯了眯眼,凑近努尔赞耳边,低声私语……

    顾冲说道:“为了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这点危险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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