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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澄不甘示弱,故作娇羞道:“这青天白日的,少爷是不是太急了?”

    “看来你跟她们一样,也希望可以做这纪家的少奶奶。”

    平安急道:“少爷担心你呀,没见到你我可怎么交待?”

    “你不到处乱走,我能保你无虞。”

    “那就奇怪了……他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洛清澄怀疑道:“少爷很会说笑,难道您还能分身不成?”

    为免节外生枝,洛清澄决定先撤,等这风头过了再来也不迟。

    雷声轰鸣,犹如纪夜的誓言,铿锵有力,洛清澄的心似有什么碎裂了,忽然不再冰冷,忽然跳动得有力了。

    洛清澄白了他一眼,转道:“我问你,昨天让你加的那味药,你没弄错吧?”

    “快来人啊,抓贼!他往那边去了,仔细搜!”

    洛清澄表面镇定,耳根却通红,纪夜竟然是这种人,他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既然活着,他也想为自己

    房门打开,外头的雨随风洒了进来,洛清澄本该迈出的一步,却再也迈不开了……平安搀扶着纪夜,两人在倾盆的雨中,是如此的真实。纪夜双腿本还不该站立,但他却义无反顾地出现在那里,他在等他,也在留他……洛清澄不知怎么的,眼睛很热很热,一层水雾挡在眼前,或许是雨水,或许是……

    洛清澄抱怨这贼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宰相府也敢偷?还来得这么不合时宜!

    房中的烛火亮着,平常这个时辰纪夜已经睡下了。到了门前,洛清澄停了下来,他说:“你进去吧,我不去了。”

    纪夜仿佛看透了他一样,坚持而又任性地向他艰难地“走”过来。

    平安气喘吁吁地说完,又接着喘气。

    “我的身份只是个普通婢女,你直接蒙混一下就行了,哪这么多事?老子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洛清澄趁着无人去了西院查看一番,果真如他所料,这火是人为。这背后的对手藏得深啊,洛清澄想了一晚上也毫无头绪。

    洛清澄踏出了房门,冲进了雨中,与那人紧紧相拥。

    “思思这就去唤平安来,让他扶您晒晒太阳。”

    “他们感念过去,展望未来,过去的不如意,只会让他们的生活更加精彩。”

    “你倒是清醒,不过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那你把椅子移到床边,打开窗户,让阳光透进来。”

    平安忽然有些伤感道:“那琴不是摆设,是少爷的念想。”

    洛清澄装作为难的模样,说:“思思只是弱女子,力气不足,恐会摔了少爷,还是让平安来吧。”

    洛清澄显然不信。

    说完,直接忽略平安的着急,径直回了自己的房中。

    “明明是……”洛清澄正要反驳,转而道:“这枝头上的凤凰,野雀怎么能比呢?人有欲望,那是人之常情呀。”

    洛清澄笑了笑,说:“少爷,等您好了,您就能保护我了呀。”

    洛清澄没有打断他,听他继续道:“那琴是少爷从废弃的楚宅找回来的,他一直都珍而重之。曾经有懂得音律的婢女用那琴弹曲子讨少爷欢心,少爷知道后,生了很大的气,从那以后,所有人不许碰那琴,平日的打扫都是少爷亲自……诶?公子,我还没说完呢,你去哪?”

    “真的见鬼了。”

    “没有人真的可以无牵无挂,只要有情感在,就像千丝万缕一样,你跟这世间就有了联系。”

    “不必,你来即可。”

    西院?怎么会这么巧?!

    他没有从正门进,直接翻墙,落到院中,野草已经没过小腿。他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漆黑,只单凭月光能够勉强看清房中大概。他环视一周,是姑娘闺房的布置,轻纱的床幔,垂落的缎带,如果这房间的主人还活着,那一定是一幅美好的光景。

    洛清澄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只是他没有再问平安,而是跟他一同回了纪夜的院子。

    “这人间种种,随着日升日落,每天都是新鲜的,鲜活,如此有意思。”

    洛清澄跟着人群赶到时,房子已经烧得通天了,火势如此猛烈,而又没有波及别处,这火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今天刚要去调查灵纱的死因,线索就断了,竟然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

    平安立刻摆手道:“没!肯定没!别的事我不会保证做得很好,但事关少爷的,我绝对不敢马虎!”

    忽然一双手用力把他拉入怀中,本来洛清澄可以挣开,但他又不能露出端倪,只好顺势就倒入纪夜怀里。

    洛清澄目光锁定在房梁,灵纱是否自缢而死,那里定有关键线索。

    “少爷,您都这样了……还怎么保护我呀?”

    平安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少爷是君子之风,根本不可能有那些纨绔子弟的不良习惯。”

    平安只能眼巴巴看着他走了,又不敢说什么,这也不能得罪,那也不能得罪,怎么就这么难呢……

    纪夜笑得更开心了,洛清澄也是第一次见纪夜可以笑得如此纯净,就像喜甜的孩子得到糖果一样。

    洛清澄听他的吩咐,把椅子搬过去,纪夜艰难地挪过去后,说:“给我按按手脚,有些麻。”

    洛清澄又问:“那纪夜平常的生活是怎样的?有什么癖好或者……相好?”

    “今日的决定,不是一时意气,十二年前,我就已经决定了,我要保护你!”

    洛清澄真的怀疑他脑子出问题,还是应付道:“当然,能有陪伴在少爷身边,是婢子的福分。”

    洛清澄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站起来,退开,说:“是平安跟你说的?”

    洛清澄抬头点了点那已经被灭火的院子,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无端端的怎么着的火?”

    洛清澄疑惑道:“你找我做什么?”

    平安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也不敢开口问,就在那里等着。

    “不管今后如何,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你答应了我,会让我留在你身边。”

    平安好不容易顺了气,说:“今晚又是进贼又是走水,少爷没见到你,就叫我来找了。”

    洛清澄心跳加快,他在说什么?难道是昨日新加的那味药出了岔子,让他神经错乱了?

    平安摆手道:“这里是灵纱小姐生前的居所啊,平常都没有人来,估计是外头掉了火星子进来吧,毕竟这院子一墙之隔便是大街了。”

    洛清澄摔门把自己关在房中,那琴是他的,纪夜曾经说过,小时候他偷偷跑到楚家,看到的就是当年他在院中弹琴的模样。他不许别的人碰那座琴,可他弹了,他知道,原来他知道,那他今日的反常也解释得通了。洛清澄本来以为,这一次来只是为了助他疗伤,等他好了,从此天涯各路,不复相见。明明都已经决定好了,他们之间联系,他已经亲手斩断,为何偏偏还是断不了呢……

    “那他房内那座琴怎么解释?他又不会弹?放一架琴在那,是摆设吗?”

    洛清澄深吸一口气,立刻把易容卸下,换回自己的衣衫。一声雷鸣,滂沱大雨,正是离开的最合适时机。他必须走得义无反顾,不能回头,这一去,就彻底忘了吧,他和自己,都该放下了。

    洛清澄小心地避开人群,脑中开始回想这几日接触过的人和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哦……”

    “睡?你家少爷才刚睡着,我怎么敢偷懒啊?啊?!”

    平安从外面办事回来,就遇到洛清澄在他房门口堵他。说实在,平安现在有些怕见洛清澄,他总是强势又不容拒绝,交待的事都不好做,所以这几天,平安索性就成了甩手掌柜。

    纪夜也笑了,他说:“你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对吗?”

    虽然现在身份是婢女,到真要干起伺候人的活,心里多少还是不太乐意。他敷衍地给纪夜捏捏手,按按腿,并没有留意纪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公子,这么晚,你还没睡呀……”

    纪夜抬起眼,认真的看着他说:“是我亲眼所见。”

    纪夜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难道你不急吗?”

    纪夜起来了,他似乎恢复得不错,渐渐能用手拿些轻物。洛清澄收拾几下准备出去,纪夜忽然开口道:“躺在床上许久,你扶我去院里坐坐。”

    “老管家这几天闪了腰,我……我就帮忙着点……明天我来照顾少爷,公子你好好休息。”

    趁着夜色,洛清澄悄悄来到灵纱生前住的院子,院门前依然挂着白绸,看来这里也没有人敢来。洛清澄心想,这宰相府也太“别致”,搞得像阴宅一样。

    他轻功卓绝,神不知鬼不觉便出了院子,回到纪夜住处。他脚刚抬进去,许多人慌慌张张拿着锅碗瓢盆,匆匆忙忙往院子西边赶去。他连忙拦住一人,问道:“这位哥哥,怎么了?”

    “公……思思,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我到处找你,幸好你没事。”

    那家仆也没停留,一边跑一边说:“西院走水了,赶紧帮忙啊。”

    “少爷,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婢子担心,少奶奶还没当上,就先丢了性命……”

    他亲手斩断这一切,是因为他是个将死之人啊!一个魂魄不全的人为何还会活着?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魂便灭魄便散了……散便散了,却害得有人继续伤心难过,洛清澄觉得这是罪……活着没有做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死了却折磨着他人,这不是罪还是什么?

    纪夜垂下眼眸,说:“我恨不得我能分身,那么我就可以守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

    纪夜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说:“既然如此,我满足你如何?”

    院外忽然有人声,渐渐脚步声也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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