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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我就在这里,再也不走了。”

    祁越收拾着,忽然开口道:“他在清泉镇重修了洛宅。”

    洛离是洛瑶灵力所化,他启动幻灵玉动用了巨大的灵力,当时的身体已经快消失了,是苍旻把他带回无涯之城的聚灵池安养。此刻他正在莲花中沉睡着。

    “在呢。”

    洛清澄把脸往他手上蹭了蹭,说:“我知道。”

    “不……你看……”

    洛清澄脸一热,道:“害不害臊啊?”

    纪夜抬起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摸着洛清澄的脸,说:“你是我的全部……”

    宛若时空倒流,洛宅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跟当年一模一样。

    两人一赌定下,相约晚上再去一探究竟。

    月下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墨色中的红发绳随风舞动。修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跃动,就像精灵一样动人,月色笼罩,似幻似真,如梦如幻。醉汉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消失了。他惊诧地跑过去,刚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

    “舅舅,我还真的怀念与你斗嘴的日子。连我都醒了,怎么你还赖床了呢?你不要睡太久了,小丘都已经长大了,你可别还是个小孩子啊,大家都笑话你呢……”

    赤煌暗搓搓地瞟了纪夜那木头一眼,心骂道:臭小子,我在帮你啊,说句话啊。

    纪夜一把把人拥入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真的安了。

    纪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洛清澄给他盖了被子,微微弯下身子,说:“我不走,陪着你。”

    小丘每天都带着好吃的过来看他。

    “谁都不会跟你抢,是你的。”

    纪夜宠溺地笑了,你开心就好。

    纪夜问他为什么要每天易容呢?

    洛清澄用指尖弹了一颗花生米,被他接住了。

    纪夜笑了笑,拉起洛清澄推门而入。

    幸好,当洛离启动幻灵玉,便是重生的转机。幻灵玉可以颐养魂魄,这是洛瑶为洛清澄留下的礼物。

    他等了一会儿,便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吃完了,就自己离开。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

    既不能同生,也不能共死,这大概就是老天爷最大的玩笑。

    洛清澄把纪夜扶回房间,纪夜迷迷糊糊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居然有些可爱。

    他怒视他一眼,马上满脸堆笑道:“澄澄,你们俩真的打算在临渊守着那酒楼过日子啊?”

    第二天醉汉把自己见到的告诉朋友,他的朋友取笑他,酒喝得太多,想美人想疯了。醉汉气道:“昨晚我确实喝醉了,敢不敢今晚与我一同前去探究一番?”

    洛宅门口那对大红灯笼十分好看,衬得宅子生机盎然。

    “星月楼现在生意这么好,你之前说的,我才是老板,还算不算数?”

    顺着他的目光,树下石台上一把古琴进入眼帘……

    “好。”

    苍旻给赤煌使眼色,赤煌本来想装作看不见,谁知他眼神一避开,余光就扫到苍旻藏在衣袖里那话本。这是他千辛万苦才找来的绝版!可恶!居然拿他的命脉要挟他。

    这一天琴声又起,是当年楚公子那曲醉沙场,一个醉汉刚巧经过,借酒壮胆,他翻墙而入。院落里杂草丛生,久经风雨已经十分破败了。琴声从深处而来,他吞了吞唾沫,小心翼翼地循声而去。

    纪夜站起来与他举杯。

    清澄一笑,往后余生定当与君共偕老。

    最近封天城的夜里,每到月上中天,总会有琴音流出。人们四处找寻,最终发现琴声从楚家旧宅而来,因为楚家满门抄斩,原本住在附近的人都搬走了,周边变得荒芜,所以若不是你恰巧路过,还真不知道这楚宅竟然闹鬼了?

    苍旻抱着他肩膀道:“你这小子,看你也不是个木头,怎么就不知道讨好老丈人呢?”

    纪洛两人回了星月楼,洛清澄过足了数钱的瘾。他那个算命的小摊子也终于开张了,大家这才发现,原来这神秘的洛大仙居然就是当年的洛半仙,那撮山羊胡子简直就是标志。

    洛清澄道:“回临渊前,我想去一趟无涯之城看看舅舅。”

    纪夜开心地笑了,就像小孩子尝到糖果一样,纯粹。

    你把红线断了,可你知不知,它再也不会为谁牵上了。你没有了轮回,那我也不会生生世世。此生了却,我便在奈何桥边留下,不饮那忘情的孟婆汤,你将会永远都活在我的记忆里。

    纪夜乖乖地合上眼睛,脸上带着笑意睡去。

    他却反问道:“你不觉得我这模样才是得道高人该有的样子吗?”

    他说这话时眼睛闪闪发亮,仿佛眼中有两颗金元宝。

    纪夜心里清楚,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洛清澄便道:“我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数数每天赚了多少钱,你们谁都别想拦我。我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达到人生巅峰,目标就是做祁天第一富翁!”

    这傻子,其实他早就知道纪夜暗自修葺洛宅,可他又不敢跟洛清澄说,毕竟是自己的擅作主张,洛宅对洛清澄来说太重要了,他担心自己做得不好,担心洛清澄不喜欢,所以迟迟没说。今晚的欲言又止,便是此事。

    “奇怪,是谁点的灯?”

    洛清澄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明日我们回家。”

    洛清澄眼眶湿润,却又忍不住噗嗤一笑。

    “别走……”

    男子伸出手,白衣公子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他手心上。男子便牵着,两人并肩,朝远方走去。

    “清澄……”

    纪夜认真道:“我是你的,我的一切便都是你的。”

    趁他不注意,一颗辣椒米被洛清澄准确无误地送进他嘴里,呛得他咳嗽不止,后面的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洛宅已经重新修葺了,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别让我等太久了……”

    月上梢头,两人来到楚宅外,周围寂静一片,偶有呼呼风声,让人不寒而栗。朋友有些害怕,直说他昨晚喝多,出现幻觉。汉子不死心,必须再次进到院子。两人战战兢兢到了里头,找了一圈终究一无所获。

    你我父子之情只有十年,我便为你奏琴十日,一日一年,自此,我在此地已无牵挂,天涯路远,好自珍重。

    苍旻赤煌齐齐扶额,只有小丘在鼓掌,十分崇拜的模样。

    洛清澄在聚灵池边坐了一宿,也说了一宿的话。他离开后,那朵莲花,正慢慢绽放。

    洛清澄点头道:“小棋是打理得很好,但跟我们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洛清澄一下子红了眼眶,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这个家,这个他长大的充满回忆的家。

    “我们回家。”

    虽然夜里的琴音很可怕,偏偏这琴声却十分优美,让人禁不住停步细听。大胆的人翻墙而入,想一探究竟,却根本连鬼影都看不到。

    四年前,洛清澄用塑魂术把自己的魂魄献出,重塑纪夜的魂魄。他醒来的那刻,心都碎了,他不愿意这么活着,没有他的日子,活着又有何意义?

    “你看看,这人还没过门呢,就护着你了。怎么,半点说不得你夫……咳咳……咳咳咳………”

    “是挺好的。不过……现在星月楼有寒棋在打理,你们也不一定非得天天守在那里,对不对?”

    洛清澄和纪夜回来了,苍旻让他们陪他喝酒,小丘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祁越赤煌也刚到。大家还是第一次这么聚在一起,以前呢总想着离开无涯之城到外面走走,如今又觉得舍不得这里,因为这里更像一个家。

    洛清澄也不知道醉没醉,其实大部分的酒纪夜都帮他挡下了。

    酒过多巡,大家都喝了不少,连纪夜都被苍旻灌醉,真是大开眼界。

    “往昔不可追,今夕君已归。清澄,余生漫漫,可愿与我同偕白首?”

    ……

    洛清澄眼神迷蒙,似有几分清明。

    “洛离,你闻闻,这包子香不香?这是小丘亲手做的哦,你再不起来,我就吃光光了呀。”

    洛清澄嘻嘻笑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大方啊?”

    纪夜面对他,目光灼灼道:“这四年,我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跟你说,如今你就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看。清澄,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聚灵池。

    苍旻喝得挺多了,他站起来道:“纪夜,跟我喝一杯!”

    两人开开心心待了半个月,便启程回清泉镇。

    朋友道:“我定是脑子进水,才半夜三更陪你跑来这里找鬼。如今死心了吧,果真鬼影都没有。”

    众人看到,都乐了。苍旻在洛清澄面前,总会吃瘪,也就这位小祖宗能够治他。

    朋友笑道:“去就去,如果没有什么艳鬼弹琴,你可要输我一月的酒钱。”

    洛清澄反问道:“不然呢?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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