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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坐下,爸爸照例审视她。

    没有心思看书,从抽屉深处翻出一只口红,她的房间没有镜子,照着手机相机画,画好后,妈妈喊吃晚饭了。

    她选择回房间看书,中途有人打开她的房门看了一眼,又轻轻关上,数了六声,爸爸出门了。

    她是个需要别人监督才会自觉的家伙,撂下笔,锁了门,她需要睡个回笼觉。

    “女士,您之前应该有了解过这边的规矩。如果您还没有考虑好,我们可以中止此次存货。”

    “我想知道,存进来之后,将来我可以再拿回去吗?”

    女孩举止拘束,“请问您是老板吗?”

    刚刚那个女孩!

    爸爸妈妈强颜欢笑,他们不可能把邱老师的东向放在外面,热情帮着邱老师把兔子放在了阳台上。

    “你今天状态不对劲,交男朋友了?”

    哦天呐,他还能回去么?

    周六日上午,她有更多的时间跟小兔子沟通。

    “当然可以,请先坐。”

    “没有,唇膏,会变色的。”

    洗手,吃饭,食不言。

    十点钟闹铃响,轻轻打开门锁,外面没有动静,打开门往厕所走去,客厅厨房都没有人。

    想参与厨房的家务,但是被妈妈推了出来。

    邱老师说这笼兔子刚出生二十天。

    黑色卡片浮出两个字,不能。

    “是的,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们。”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黑色卡片上的兔头,“兔子。”他没头脑说了出来。

    “我给你找了个学国画的老师。你的性格太沉闷,需要用兴趣爱好丰富起来。下午两点钟老师会到,准备一下。”爸爸又说。

    爸爸又透过眼镜不满看了她一眼。

    “以后少用这

    妈妈跑过来抢了扫把,“说了让你回去学习,快去快去。”

    “是的,请进。”

    她听着邱老师把话说出来了,几秒钟后,爸爸问邱老师是不是她的主意,邱老师否认了,强调只是必要的学习过程。

    厨房还有动静,她偷偷打开房门出去,看见妈妈在用真空包装袋装肉。

    “好,我去跟你父母说。”

    “不是,只是刚刚看到兔子了。”

    黑卡片和钢笔放在已经提前放到桌面,“我是员工,老板不常在,我帮您办理存货是一样的。请问您对存货有什么要求吗?”

    “真的什么都可以存吗?”女孩手护在包裹上,腕上扎着一条姜黄色的丝巾,并非完全信任店铺。

    “您已经跑了五公里,用时00’38’09,太棒了,继续加油!”

    爸爸的眼神更加怀疑,又审视了五秒,“别让父母白费心思。”很具有威胁性的一句话。

    “阳奉阴违的事她现在都敢干,你没有看到她那个样子,被我当场逮到居然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这孩子憋着坏呢你这道吗?坏透了!”

    女孩深呼吸,拿起钢笔签字,笔尖流出来的是金水。签完字,女孩抱着包裹说了声对不起。

    站直,挺胸提气,礼仪手,微笑,“老师您好,我叫肖灿,今年大三,七岁的时候上过二十四节国画课,五岁开始练习毛笔字,直到现在没有一天中断。”

    心跳频率131/分钟。

    黑色卡片又有动静,契约。

    最后爸爸妥协了,留下了三只兔子,他太想要她学好国画。

    走出厨房,来到客厅,没有明显的监控装置,走到阳台,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摄像头。原来她是走进了兔子们的监控区。可难保,在这个家里的隐蔽地方,也会有监控呢                                                ?

    “嗯。”

    肖灿结束跑步,回家。

    邱老师回来,看到她在纸上画的黑白团,问她是不是喜欢兔子。

    忽然,有光透进来,他看到一片草地,像是在某个公园里,他没有移动,但是视线却开始游移颠簸起来。他听到喘息声,是个女孩,但是他看不到人,忽然一只戴着智能手表手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屏幕,这是第一视角,他好像进到别人的身体去了。

    课间休息时,爸爸推门进来,嘱咐她,“邱老师夸你了,证明你是又天赋的。小时候就是懒,要是小时候学了,现在不就可以腾出更多时间。”

    “我,我……”女孩似乎没想好。

    “请问,我可以坐在那里吗?”

    三分钟后,妈妈出门了,不出意外的话十一点前家里不会有人。

    “真不好意思,这是朋友家的,我放门口,绝不会弄脏里面。”

    “送走,绝对要送走!我就说她不对劲,一翻监控,好嘛,晚上不睡觉熬夜逗兔子,难怪白天没有精神!”

    这个时候爸爸就会展示她的毛笔字,然后贬低她的国画水平。妈妈会在旁边好像很无措的样子,尴尬地笑着,然后拜托老师一定要帮帮忙。

    吃完饭,爸爸从眼镜后看了肖灿一眼。

    不是建议,是规定如此。

    送走女孩,拿着黑色卡片逆光观察,女孩的笔迹已经被黑色吃掉,怎么看,都是张普通的硬卡纸。拍照发给陈金池。

    她做了自我介绍,爸爸妈妈按她预料的流程稳步走着,然后,邱老师开始在书房正式教学。

    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下午上课的东西。

    等门关上,把礼物推进垃圾桶。爸爸不会发现的,因为妈妈会清理。

    店铺里没有茶具,只冰箱里有几罐儿童牛奶。

    “哦,放下吧,我要学习。”

    台灯下,一只小虫子飞来飞去。她转着笔,放空。

    包裹挺厚,拆开布包,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打开盖子,一股冷气扑出,最上面压着两个冰袋,拿起冰袋,下面是一个真空包装的东西,拿起仔细看,险些给他吓出心脏病。

    洗完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更喜欢长头发。拉开厕所门,看到爸爸站在不远处审视她。

    那就扫地吧。

    “你好,请问这里是可以存东西吗?是朋友推荐我过来的。”

    妈妈刚刚做好早餐,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自小兔子来家,白天除了周六日上国画课,其他时候她不会多看小兔子一眼。直到晚上等爸爸妈妈睡了,她才轻手轻脚跑到阳台关上阳台门,打开笼子,兔子一只接着一只跳出来,它们各自选择了块自己喜欢的地方待着,一会儿又聚在一起,一会儿又分开……

    “你涂口红了?”

    早上出门前看过,头发超过肩膀一厘米。她点头。

    “这个要爸爸妈妈才能做决定。老师,我想学好国画。”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

    “要不,我们把兔子送走,其实我也不太喜欢。”

    等邱老师出去,她撕掉了兔子画,改画山水。

    爸爸叹了一声出去了,而后听到说,“死气沉沉的,没一点年轻人的活力,看来得给她加强体育锻炼。”

    “头发该剪了。”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爸妈要回来,回来我不开。”

    撂下她在原地,谨慎做选择。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毕业论文。

    他眼光扫过黑卡片,惊愕看到上面渗出一些金色的东西,下意识认为是光影,用力抿了抿眼,金色凝成了只兔头的图形。

    “就是养兔子的第二天。”妈妈目光闪躲,“你爸也是怕你分心,所以才安的。”

    “哦。”

    “您的要求我们收到,最后一步,请在上面签字,就能把东西留下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响了,阳台门被拉开,爸爸当场逮住了一个玩物丧志的小孩。

    又等了半个钟,厨房才没了动静,妈妈开门进来。

    坏透了!脑子里突然蹦出爸爸的评断。爸爸一向是正确的。

    最后一句话消失,再次渗出的金水似不够量,没有显现完整的字或者图,拿起来甩了甩,猝不及防被一股怪力扯走,这股力道凭空而来,将他从现实世界撕开,进入到一个漆黑的空间,耳边有风声,但就是什么都看不到。

    女孩连忙摆手,怕失去这次机会,“我存。我希望它们的伤口可以愈合,在一个没有任何伤害的地方,完整地,保持现在的样子,像活的一样。”

    “好,好,你好好学,妈妈不打扰你。”

    下午两点,邱老师来了,手里提着一笼子小兔子,大概有七八只,黑白相间,挤成一团。

    女孩进门环顾一圈,看到沙发。

    “没有。”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安的监控呢?”

    这时候,黑色卡片又有新的内容——我是凶手——我很伤心……

    监控,原来家里装了监控,难怪爸爸提前回来了……

    ——————

    “通过细致入微的观察后呈现的写实作品,会更加生动。要不老师送几只兔子给你做模特?”

    见女孩眼睛一亮,他知道猜对了,这张黑色卡片有提示的作用。

    “宝贝女儿,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妈妈知道她不喜欢画画,但只是用眼神安慰了她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去收拾碗筷了。

    开门,是个女孩,抱着一个方形的布包裹,眼神瑟缩。m.chuangshige.com

    没什么伤心的,她已经过了用可怜巴巴和眼泪求救的年纪。

    “乖乖乖,你去学习,这里交给我,大三了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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