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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男人,还怕我吃了你?”

    可能是老板看出来他的敷衍,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没有,我不敢……”

    “哥,能发点钱给我吃饭吗,没钱吃饭了【可怜】”

    “喂。”

    “谢谢哥!”

    “我最近在找工作,也没钱了。”

    第二天七点半闹钟响,洗漱完八点出门,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一直走到宁郎公路45号,八点半。

    “儿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你应该去死掉的,死掉大家都清净。”

    “陈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和住址,但是你都知道,你应该还知道我在找工作吧。说吧,什么目的。”

    “您知道这家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小伙子你再等等哦,不要走哦!”

    “你又欠了多少钱?”

    “我今天去看过你说的那个地方,没有人。”

    突然冒出的人声,转身,隔壁烧烤店老板站在身后,头顶用红绳扎了个小髻。怪异得像个精神病患者。

    “有的有的,有人开的,你等等啊小伙子,不要走啊!”

    “没有,那个人又发癫了!”

    “十来万吧。”

    “明天就有了。我们约明天见面吧。”

    “上什么学,你知道他这个学期才上了多少节课,我交的学费全部白交了!反正他不喜欢读书,索性不读了。”

    男人的威严遭到挑战,去就去,大不了拼命。

    “没有,他们说,说一个星期内再不还钱,就来割许春明的手指,我害怕!”

    五彩玻璃的反面是乳白色,凹凸不平的纹理,透进来的光仿佛被卸了一层力。木制地板,左边是个长方柜台,右边是面墙,下面放了一株一米高的像藤又像树的枯植,没有叶子。

    “唉,行吧,你让他过来,我跟你叔叔说一声。儿啊,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你弟弟是判给你爸的,现在他还没成年,抚养权还在你爸那里,你爸的为人你也知道,我要是理多了,肯定又会打电话来说些混账话。”

    往里还有一片空间,空无一物,角落有一副上二层的转角木楼梯。

    木楼梯旁有个小门,男人进去端了一碗抄手出                                                来,放在柜台。

    公交站在村旁十字路口对面,等红灯时,忽然想起不久前这里出过车祸。一个女人用电动车送两个孩子上学,闯红灯时被一辆急速转弯的面包车撞出去,交警盘问肇事司机,司机说自己没有驾照,撞了人之后压着电动车拖行了五六十米,是因为技术不熟练。

    回到出租房,心情烦闷。

    老板欲言又止,又往店里去。

    “你先别哭,他们有打你吗?”

    “那阿弟上学怎么办?”

    “许先生,吃早餐了么?”

    男人今天没有扎麻花,头发用簪子挽起一半,还穿着睡衣,是那种对襟盘扣的,材质应该是丝质的,看起来柔亮垂滑。

    “陈先生您好。”

    “恭候你的光临,许先生。”

    那两张传单被他塞在窗户缝里,重新展开,联系人陈先生,后面有一个联系电话,拨通,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买了两个包子中午吃,快速洗漱,七点半前出门。

    凌晨三点回到月租房,实在困得不行,决定睡了再说。m.sanguwu.cc

    “许春明欠了债,债主找上门把房子砸了,阿弟要去你那里住一段时间。”

    “我艹你妈,老子养大你你撮合你妈跟老子离婚,一个两个都是贱种,都像了你妈你个贱人!”

    楼上有什么?踏上第一个阶梯,已经设想了三种被蛇皮袋套住脑袋的画面,当然,最好是他想多

    左边烧烤店老板坐在店门口,端着把大茶壶,一口烟一口茶,留着两撇胡,脖子上戴着两圈红绳,笑脸盈盈。

    老板急急忙忙回自己店里,半分钟后出来。

    顿时觉得瘆得慌。想想那个男人说离他住的地方不远,难不成已经跟踪了他一段时间?

    没有面试回复。

    对面男人笑了笑,很是愉悦,像头狼,“许先生,换号码了?”

    “当时确实是想着你回回来住,但是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嘛。你也工作两年了,也没有打过钱回来,我现在虽然有工作,但是家里大小支出都是靠你叔叔的。”

    “我是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您先忙……”

    一个上午跑了六家,中午找了个商场坐着休息,拿出早上买的包子啃,顺便看有没有回复消息。

    招租广告还在,卷闸门拉起一条缝,里面传出铿哩哐啷的动静,像在砸东西。

    “你打算怎么还。”

    “她,她会愿意么?”

    他是个穷鬼,唯一值钱的就是身体里年轻健全的器官了。

    但是脑袋好沉,好疲惫,连梦里也没力气翻个身,索性将发挥权交给老师。

    “你没回家吗?”

    这片区都是出租房,许多带着孩子离家打工的父母,早起给孩子做早餐,吃完早餐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

    “我只是来面试的。”

    他不喜欢开灯,打开灯,会看到这个房间确切的狭窄,发黄的墙壁,脱漆的门板,生锈的窗户。他喜欢看着外头渗进来的光,或横或竖,在黑暗里切出一段。

    【对方已领取】

    “非常好,你一定可以面试上,看好你呦!”

    “明天就有人开啦,哦呦,这家店的老板人老好啦。小伙子,你是要找工作吗,那可不能错过呦!”

    公交坐五站到地铁口,地铁十站后转站,再坐六站到市区,踩点到达第一家面试公司。

    “老板,这家店有人开吗?“

    “你去妈那里住一段时间吧。”

    “小伙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脑海里浮现昨晚那个男人的脸,现在的骗子越来越好看。

    下午面试完最后一家公司,六点半,回家。

    给阿弟回了个电话,扔下手机,头脑嗡嗡发烫。恨不过,拨通许春明电话。

    “小伙子,吃烧烤不啦?”

    “啊好,多谢啊。”

    “许先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公司的招人标准跟一般公司不同,需要讲求‘貌合神合’,用玄学来解释就是五行相生、八字契合。

    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姓,果然是调查过他的。

    烧烤店老板极为热情,推他进店门,之后还贴心把门带上。

    “不用了,我吃过了。”

    “好,我明白了。”

    他还没答应要留下来呢,但男人没给他机会拒绝,自顾走到楼梯口,笑着朝他招手。

    【转账100元】

    “是帮人存东西的生意,钞票多多的哦!你要找工作赶紧明天上门的嘞,抢手的嘞!”

    通风报信?半分钟后老板出来。

    “你之前不是说留了一间房给我吗,给阿弟住。”

    “你好,这里是陈记关爱。”

    “还有些烫,里面是厨房,你的房间在上面,我带你上去看看。”

    “呵,呵,呵……”

    拨通张惠英的电话。

    艹,怎么就被人盯上了?

    挂掉电话,闷头蜷成一团。

    公司与你的遇见是注定的,也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你的一切。我知道听起来不靠谱,但不是所有的奇怪都有解释,没有解释不代表它危险。”

    如果说今天有什么幸运的事发生,就是回程在地铁上找到一个座位,而且是靠边的。

    “我跟她说,你先收拾东西。”

    “……好,明天上午十点。”

    45号动静停了,闸门底伸出一只手,用力托起闸门。

    “哎呀,大小伙子磨磨蹭蹭的,来来来!”

    “儿啊,你叔叔最近生意不好,这个得先找他商量商量。”

    “您好陈先生,我们昨天有见过。”

    “老子不打算还,老子打算跑路!反正是租的房子,我随便去哪儿。”

    “小伙子。”

    打开风扇,随着热意驱散,逐渐迷糊,一片凉意贴上后背,一双手搭在他腹部轻轻摩挲,又游到胸部,不知是哪位老师临幸梦里。

    “哥!许春明去赌欠了好多钱,债主找上门来了!”

    翻了会儿招聘信息,神使鬼差打开地图查找出租房附近的街道,还真有条宁郎公路,45号……

    这是条商铺街,两边是小吃店,45号门牌锈迹斑斑,店面多年无人打理,卷闸门上的转租信息已屑化。

    两千块钱转出去,卡里剩个三百。对面人家的窗子上挂了个儿童玩具公鸡提灯,一闪一烁,似乎还在放音乐。小时侯心心念念许久也没得到一个,现在再看,塑料制品,低廉得很。

    “我给你转两千,让阿弟在你那里住两个月,他现在就要过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生了就得负责。”

    卷闸门后面还有一道门,木制门框,嵌的五彩玻璃,很复古。

    “报警了吗?”

    “来了就进来吧,刚好做了早餐,一起吃点。”

    七点闹铃响起,死鱼一样支起身,脖子僵疼,落枕了。走廊上有孩子在追逐嬉笑。

    “小伙子,有的缘分就是你的,无论如何你都是逃不掉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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