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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越是心外无物的样子,解征衣越要干扰他。

    时非举着的手臂重重往下一坠,打在裤腿上。

    时非不吭声。

    时非冷冷的看着他,不客气地反驳道:“你懂个P的分寸!你就是个疯子!”

    解征衣沉默几息,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答说:

    “只是看我一眼就激动的炸了?看来咱们毕竟认识了3000年,情分还是在的。”

    而是真的和雷一样,像是从天穹压下来。

    裂口是倒立的“Y形,弯弯曲曲的从左边额头往下蔓延,在眉弓处分叉,一条撕裂眼眶,一条撕裂鼻梁。

    “真动怒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

    没头没脑的也实在出不了声。

    虽然他现在没头没脸的,但是那种明明很努力、很有信心,却被损友坏了好事的,强烈的丧与恼火,还是非常明确地表达了出来。

    “啪。”

    时非麻木直视解征衣,拉过椅子,与他面对面相坐,形同对峙。

    不过他连续拍了十几张,却没有一张抓拍到“无头非”。

    “对了你这样子能给其他亲人朋友看吗?他们知不知道你其实挺吓人的?”

    “讲道理,你我现在本质都是诡,偶尔展现一下无头术,不是很正常的吗?”

    时非不理他,赶紧闭眼,集中注意力,一边快速修复脸上伤口,一边努力磨合能量与躯壳的适配度。

    怪异的沉寂持续了几分钟,解征衣盯着时非,原本的镇定泰然有些崩裂,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后来,他又以为是遁天之刑搞了邪神崇拜的缘故。

    虽然他是个古代诡,但复苏后的这段日子学了不少新东西。

    解征衣坐在椅子里,随着他的逼近,缓缓抬高视线。

    这时时非问他:“为什么诡异会认我为始祖?”

    确保爸妈就算真看见了,也只会见到一个健康清爽的乖儿子。

    接着,一条蜿蜒扭曲的裂口就纵贯了时非面孔。

    时非双手按住两侧太阳穴,低着头,不动,不说话,像是突然崩溃了,要花很大的精力控制情绪。

    他口吻听起来是关心的,但眼神里藏不住看哥们儿出丑的好奇与喜色。

    解征衣连忙克制住表情,正襟危坐,换上符合大众期待的,儒雅严谨的态度。

    从他这个口吻和表情,时非甚至怀疑Felix的完全献祭,就是解征衣暗示、甚至直接操控的。

    在他打开相机之前,时非就飞速把头拼回来,并且摆出了非常轻松自在的表情和姿势。

    时非说:“这是我的时代,不是你的。”

    时非面对这个情况,算是有经验,所以他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暗示,希望不要完全重蹈上次的覆辙。

    他说:“只有活生生的人,才会如此在意自己在至亲眼里的样子。”

    时非先确认照片没有发给任何人,然后不管拍的好不好,直接将手机捏成了粉,毁尸灭迹。

    时非双手还维持着按压太阳穴的动作,但两掌之间,已经没有需要手掌协助维持的脑袋了。

    说完,手机就被时非一把夺了过去。

    摆正手机,解征衣熟练的操作,并且对时非说:

    相机启动的咔嚓声传来,解征衣居然真的认真在拍。

    他有些心虚的问,然后尝试安抚:

    他声音和煦地问,真诚又无辜,好像害得时非炸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四分五裂,烟花一样散开。

    不能真炸,不能真炸,稳住,稳住!

    “砰!”

    “你本来就是人间第一只诡异。”

    Felix是诞生自解征衣的诡异,本身层级早就在印德利那只邪神级诡异之上。

    解征衣被他过分严谨的态度逗笑了,说:

    时非被这个答案震了一下。“你是说,在我去到你的时代之前,人间本没有诡?”

    喜欢别贡我,没结果,叫谁邪神请大家收藏:别贡我,没结果,叫谁邪神。

    “你没事吧?”解征衣问道。

    低头看着手机抓拍到的,完全是本能反应下的时非,解征衣态度变得认真一些。

    他笑着说道,接着凭空拿出一部手机,镜头对准了时非。

    “我有令尊和令堂的联系方式,拍完就能直接发给他们。”

    “我!是!人!”

    血涌出来,把原本俊秀好看的脸,变得凄惨狰狞,很有恐怖电影里惨死男鬼那味儿了。

    于是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解征衣一眼。

    轰鸣,震撼,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欲。

    一再被故交无情地炮轰,解征衣很难过。

    “还有3000年前,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出现在……”

    解征衣点头:“确实如此。”

    解征衣看热闹不嫌事大,人都从椅子里坐直起来,上半身微微往前探,满腔要仔细欣赏时非出洋相的热情洋溢。

    但他说话时的眼神,却深刻地透着一种冷冽与不仁。

    在解征衣孜孜不倦的持续干扰中,时非的头终于炸了。

    不然他得炸。

    “你要再这样无情奚落,那我可真不装了。”他像是破罐子破摔,要开始摆烂了。

    “这是怎么了?”

    他似乎也开始自我怀疑,这个时代是否真的还应该有他染指。

    因此当他也一声不吭的完全献祭,压力便再次给到时非。

    一开始,时非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存在的够久。

    结果就这一分心,“咔嚓。”轻微的骨裂声从头颅内传出。

    然后时非无头的身体就直直转过来,朝向解征衣,接着一步一个脚印,像传说中的刑天一样,大步朝解征衣压过来。

    “你还好吗?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低沉浑厚的三个字,像闷雷一样回荡在整个半空与四野。

    时非其实想骂他神经病,但是怕他古今参半的语言系统听不懂。

    时代二字,令解征衣的气场有瞬间的动摇。

    “你知道的,我虽然性情顽劣,但还是懂分寸的。”

    现在,连遁天之刑的“脑”都坚信这一点,那么真相肯定就不是阴差阳错的巧合了。

    “机会难得,拍个照吧。”

    因为没有头,这声音并不是通过声带震动发出的、时非本来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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