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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解征衣和游心白仍是不一样的。

    但诡异维度绝不是他开启的,因为他从没有那种执念,哪怕横死,也不可能闯下这种弥天大祸。

    他当然没证据,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切实证据。

    联想解征衣近乎无所不能的特殊能力,时非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

    “我跟你坦白这些事,是因为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愿意同你分享,不是让你给我定罪的。”

    “这么大的罪名,怎么就栽到我头上了?你有证据吗?”

    是他以诡的状态穿越回3000年前,再顺着时间洪流顺流而下,重回高二坠楼事件,才以超脱凡人的能力,让自己的原始躯壳死而复生。

    而从这样的时代中复苏的解征衣,他肚子里的黑水,三个老王加起来也不一定比得上。

    所以他不信是自己的死亡和穿越开启了诡异时代,最多凑巧,他是第一个受到未知因素污染,成为诡异的人。

    “嗯……”

    短暂的时间里,时非回忆了很多东西。

    伟大,无私,勇敢,正义,所有好的精神品格都被无限放大在他身上。

    时非从不承认自己是诡,但他刚穿越到3000年前时,确实是诡。

    可解征衣偏偏在给他施加这种暗示,这表示他对时非动了不好的心思。

    没想到解征衣短短几句话,就轻松让他找回这种原汁原味的普通人的体验。

    “我当年选择让你封锁诡异裂缝,也只是一个直觉罢了,我没有想过一定能成功,但现在想想……”

    他有些沮丧地说:

    挺拔端正的上半身微微后仰,靠在椅子靠背上。

    “这个嘛……”

    王部长几乎承担了一切暗面的工作,游心白只用负责光明那一面的就好。

    所以当他暗示时非应该为诡异降世而负责,时非就知道这混账八成在打自己的主意。

    “然后呢?”时非问。

    缺少任何机缘和要素,他也无法回归活人,只能是和顾平差不多的,暮归人的状态。

    “你牺牲的够多够久了,这次,我想试试自己来。”

    那时的人们看待他,就像现在的普通人看待游心白。

    “所以诡异降临的始作俑者,是你。”

    他的穿越也好,诡异时代的降临也好,可能仅仅是因为解征衣某一天无聊,想找点新乐子、新刺激的,心血来潮的念头。

    高二坠楼事件里,做过特职的顾平都死了,而当时还是普通人,并垫在下面的时非,他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结果解征衣沉默下来。

    解征衣未察觉时非汹涌的杀意,反而微笑,从椅子里坐直身体,说:

    时非目光与他对视,心中已经再次燃起杀机,问:“然后呢?”

    时非微微昂起面孔,冷漠地向解征衣问询最后一个真相:

    解征衣笑着回答,没有拉时非为时代灾难背锅的想法。

    是因为这3000年积累的机缘与能力太大,所以他才能恢复活人的一切特质。

    “就目前三把刀剑与我诡异本体相连的状态来看,人间太平大概撑不了几年了。”

    如果有,那就是叛徒、细作、人奸,不用解征衣动手,直接有律法将那人处置。

    “那你要为这件事负责吗?”

    一人双面,能仁能狠,在拯救和牺牲他人这件事上,他不分该不该,只看值不值。

    时非:“……”

    时非毫不委婉地问,并且向他坦白当前的困局:

    他说着话,目光就又缓缓移到时非身上。

    时非纵贯人间三千年,同时拥有诡异、人类双重身份,甚至还被供奉为神灵,他对自我和世界都有着绝对清醒的认知。

    他继续说:“在你之前没有诡,我第一次听到‘诡’这个词,也是从你的口中——你说你是人,你不是诡。”

    似乎在自我怀疑,甚至自我谴责。

    时非很想说有,你接替我去地下躺着,作为修补人间与诡异维度缝隙的材料。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诡异降临是我的错,但因为我毕竟产生过相关的念头,所以也不能彻底排除我的嫌疑。”

    他们最大的区别,是游心白有王部长。

    这三千年来,但凡他有一点动摇,他都不可能以人类身份回归现实。

    但这句话,他也就想想罢了,说了也没意义。

    “当然不是你带来的诡异灾害。”

    解征衣嗯了一声,表示他已经知道这个情况。

    可这时,解征衣却故作茫然的皱皱眉,反问时非:

    而古代又有着严格的尊卑、等级、忠诚与信念,因此那时没人会像谴责王部长一样质疑解征衣。

    “你是所有诡异的源头,钉住你就等同钉住诡异的根,加上当时九十六个人间至强者的力量都汇聚在你身上,再加上我耗尽生命力具献的三把神器,能成功是必然。”

    解征衣继续说:

    要是一刀砍不死,那就千刀万刀,不把这混账弄死,他接下来的人生不会安宁。

    他可不相信解征衣就是无聊了,随便找个认识的人谈谈心。

    但是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准备,只要解征衣敢点头,就当场一刀砍死他。

    时非听着他慢慢说这句话,预感到解征衣接下来会说什么,内心于是起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波澜。

    果然解征衣就将目光转向他,缓缓说道:“我盼着人间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于是你就来了。”

    “有一天我只是感到乏味,于是突发奇想,这人间的一切我都见惯了,能不能来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解征衣不一样,他比游心白更猛,比王部长更阴。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口吻很低沉,眼帘垂低,面孔暗淡。

    原本,他以为自己早就彻底失去惊悚这种感觉。

    解征衣目光从时非身上移开,看向被诡气弥漫,显得低沉阴森的天空。

    虽然认识3000年,曾是并肩作战的同盟,解征衣对他也有唤醒之恩,但是时非不欠他的。

    对此,时非已经起了最大的警惕,只差最后一句确认,他就该把解征衣变回尸体了。

    “因为我是人间第一只诡异,所以我才能修补人间与诡异维度的裂缝,是这样吗?”

    如果解征衣对自己有歹念,时非的反击也会坚定,且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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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换他垂低眼帘,面孔覆盖上暗淡的灰蒙。

    这个问题让解征衣沉吟着,犹豫良久才说:

    这让时非有些意外,顺势问他:“那诡异灾害到底是怎么来的?”

    最后他问解征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世上没有我,人间根本就不会出现诡异灾害?”

    解征衣问时非:“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作为三千年前带领人类对抗诡异灾害的将帅,解征衣对外有着非常光辉的形象与人格魅力。

    时非怔怔地听着,感到浑身的汗毛根根竖立。

    解征衣支着手,托着腮,一边思索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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