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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抱着一块已经沉入海底的墓碑溺死,还是抓住眼前这艘不知将驶向何方的方舟?



    “各位叔伯,各位兄弟。”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今天请大家来,不谈军事,只为吃饭喝酒。我们都是中国人,离乡背井,在这片林子里讨生活,不容易。”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军官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人也跟着站起来,稀稀拉拉地喝了酒。



    “您可以选择,继续当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国军’将领,我依然尊您为副参谋长,好吃好喝供着您。您的那些部下,会跟着我,去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而您,将成为一个被时代抛弃的活化石。”



    “一点点能让人放下执念,更加专注于眼前目标的小东西。我没控制他们,我只是放大了他们心中本就存在的想法——对生存的渴望,对建立一个自己家园的渴望。那些‘反攻复国’的口号,连他们自己都不信了,只是一个不肯放下的执念而已。”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大厅。



    他环视一圈,继续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回不去了。但我们不能总活在过去。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有二十万等着吃饭的同胞。我们的孩子,要读书,要识字,不能再当野人。所以,我黄智超想在这里,为咱们中国人,建一个新的家。一个谁也欺负不了的家!”



    段希文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木柱上。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誓死追随黄指挥官!”



    没过多久,黄智超也走了出来。



    之前叫嚷得最凶的张富,此刻满脸通红,他一把抓住身边同僚的胳膊,大着舌头说:



    这些酒,和他之前喝的,不是同一批。酒色更清亮,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张富一愣,没想到黄智超是这个反应。他端起酒碗,和黄智超碰了一下,也干了。



    “我们没有时间去感慨了。从现在开始,所有工程进度加倍。告诉段老,让他把那些还在观望的旧部军官,都组织起来。我要开个会。”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说着,他让卫兵们把一坛坛新开封的酒搬上来,亲自给那些情绪最激动的军官们挨个倒酒。



    黄智超看着他,没有隐瞒。



    地点就在刚刚落成的“议事大厅”里,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木结构棚子。几十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肉罐头、缴获的缅军饼干,以及本地出产的土酿米酒。



    段希文脸色有些难看,他想开口呵斥,却被黄智超用眼神制止了。



    整个大厅的气氛,在短短半个小时内,从沉闷的怀旧,变成了狂热的效忠。那些刚刚还心怀故国的军官们,此刻看着黄智超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献身精神。



    “段老,现在,该您做选择了。”



    黄智超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亲自拎起酒壶,走到张富面前,给他把碗倒满。



    “张上校,你说得好!”黄智超的声音带着笑意,“有志气!我敬你这碗酒,就为你的这份忠诚!”



    “就叫‘团结一致向前看’大会吧。”



    远处,大厅里传来他那些老部下们更加狂热的口号声。



    段希文呆住了。他看着自己那些最顽固、最熟悉的老部下,他们像是被换了魂。



    黄智超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话,却像一把刀子,剖开了段希文最后的伪装。



    他等在门外。



    黄智超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钢铁洪流。



    “或者,您喝下它。忘掉那个已经覆灭的党国,忘掉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旧梦。成为这个新国家的奠基人之一,您的名字,将和这个民族的新生,一起被刻在历史上。您自己选。”



    酒过三巡,变化发生了。



    他伸手,将代表“兵工厂”的红色小旗,插在了沙盘最核心的位置。(完结佳作精选:孤灯阁)



    “为华人生存而战!”



    段希文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他的手在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小瓶子。他知道,瓶子里装的不是药,是他的过去,也是他的未来。



    “一切为了新家园!”



    段希文没有接,他死死地盯着黄智超,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段老,怎么不多喝几杯?”黄智超递过来一支烟。



    那些军官们见黄智超如此“体恤”他们的心情,一个个豪气干云,大口喝着酒,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建立新家园!”



    气氛有些沉闷。【星际争霸经典:博凡文轩】



    一名挂着上校军衔的中年军官放下酒碗,他叫张富,是段希文手下的一员悍将,也是最死忠于“党国”的人之一。



    段希文和李国辉坐在黄智超的左右手。下手处,是几十名原国民党残军的中高层军官。这些人是这支武装力量的骨架,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是啊,张上校说得对!我们的根在大陆!”



    “我只是帮他们,把心里的旧鬼给赶走了。”



    “我们不能在这里安逸下来,忘了反攻复国的重任!”



    “这不是妖术,段老,这是科学。”黄智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旧鬼?”段希文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他们的信念!是他们半生戎马的支撑!你用的是什么妖术?”



    “老李,我……我想明白了!什么他娘的反攻复国!都是狗屁!咱们在这儿,有枪有炮有地盘,自己当家做主,不比寄人篱下强一百倍?黄指挥官……他说得对!咱们要建一个新中国!就在这儿!”



    黄智超站起身,端起一个搪瓷碗,里面盛满了米酒。



    晚风吹在他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觉得浑身发冷。



    说完,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区别在于,他们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我,是为了二十万同胞的未来。”黄智超走到段希文面前,将那个小玻璃瓶,递到他眼前。



    段希文看着这一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黄指挥官。”张富站起身,“你说的,我们都懂。为同胞谋生路,我们没二话。但是,我们毕竟是党国军人,总有一天,是要打回去的。在这里建家,是不是就忘了我们的根本?”



    “你……你用这种手段控制他们,跟那些用毒品控制士兵的军阀,有什么区别?”



    黄智超又转向其他人:“各位,谁心里还想着打回去的,都是好样的!都是我黄智超敬佩的汉子!今天这酒,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来,都满上!不醉不归!”



    “对!张上校说得对!”另一名军官也站了起来,眼神狂热,“黄指挥官就是我们的领路人!他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谁他娘的再提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段希文看着那个小瓶子,又抬头看着黄智超。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团结一致向前看”大会,被安排在了当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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