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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想起,这节课下了要跑操。

    班长尤静,体委万峥,自然在组里,田燕子把生活委员赵子非也拉了进来,让他负责后勤工作。还缺一个搞宣传的。

    快节奏的歌曲点燃了原本沉闷的班级,一曲终了,教室里全是欢呼和鼓掌。

    “你谈过恋爱吗?”孟圆问。

    沈以垂着眼睛掏钥匙,片刻后无所谓的笑笑:“是啊,她很忙的。”

    听到有节目,果然,半个教室打瞌睡的人都直起了肩膀。

    孟圆说起暗恋对象,话都多了起来。说明她平时可能没少伤春悲秋这些。

    “而且,他在一班,我们平时……见得少。”

    邵轻云回到家,发现发现叶澜回来了。

    老师继续讲课。她讲一个语法问题时抬起头,发现最后排的万峥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第二节课下了,沈以问旁边的孟圆,才知道赵子非请了两天病假。

    “人美就是好啊,老少通吃。”

    他们班虽说考试平均分垫底,但参加体育活动还算活跃。

    *

    田燕子神秘一笑:“有这个可能。不过,运动会是最容易产生集体荣誉的活动呢。”

    17岁了。她看着镜子里嘴角下撇的女孩,不应该再那么依赖别人。

    “别人让我给的。”说完这句他就一溜烟跑了。

    孟圆陷入沉默,目光失去焦距。

    她英语成绩还不错,基础选择题准确率很高。m.wannengwu.com就是作文太大白话了,缺少精心打磨的好句子。但是语法基本都对。

    他早已安顿叶老爷子睡下。见到邵轻云后,二人聊了一会儿老爷子最近的身体情况。

    邵轻云没说话,默然了好几秒。

    “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他。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猜来猜去。”沈以笃定道。

    青中历年在十一国庆节之前,要举办秋季运动会。

    看完猫他们一起回家。

    “没什么,我回房间了。”邵轻云转身,才走了两步,就又回过头来,“这些事,你不要出去乱说。”

    高三也从来不被排除在外,全都正常参与。

    一班?不就是邵轻云的班。

    “嘿?”叶澜叉起腰,莫名其妙,“我是家长还是你是家长,教育起我来了?再说,我能跟谁说?”

    沈以仔细看她的眉眼:“你就是额头太宽,发际线太高了,剪点刘海会更好看。”

    宣传委员转学回户籍地参加高考,这个位子一直空着。

    她站起来厉声说:“你要干什么?”

    沈以笑:“你好奇怪,别人夸你都不认同,还要怀疑。你是有多不相信自己?”

    沈以满意地点点头:“算他识相。”她看孟圆无措的样子,说,“收着吧,本来就是他们给你弄坏的。”

    她马上从防御状态转换到攻击状态。

    “阿肖?”叶澜唤他,“怎么了?”

    “我!我……”赵振脸色僵硬,目光不自然。然后他将一直背着的手伸出来,给孟圆桌上扔了个方盒子。

    这对沈以来说很新奇。以前和赵子非,毕竟他是个男生,两个人最多并肩走。现在却有人挽着她。暖暖的,软软的。

    没有人爱你,你就自己爱自己。

    沈以立马摘下了两个:“送给你。”

    叶澜问邵轻云:“上次你说10月回香港?刷那个什么分来着?”

    万峥负责动员并统计报名人员,他把表格下发给自己的马仔,自己倒悠哉地睡觉。

    “臭小子!”

    两个人隔着走廊,凑在一起谈着隐秘的少女心声。

    邵轻云注意到隔壁依旧黑灯瞎火的庭院,无意间问了句:“你妈还没回来?”

    叶澜露出点隐秘的遗憾:“就前几天,我在一个慈善晚宴上碰到她了,主办方请我去拉琴。结果我看到她和一个年轻男人手拉手出席。后来过去寒暄,果然,人家交男朋友了。”叶澜最后几个字酸味都逸了出来。

    “GRE。”

    孟圆再次瞪大眼睛:“不是,不是。”

    “真的,周末我带你去剪。”

    *

    孟圆也有点惊讶,打开一看,是个透明的玻璃圆罐子。她转头和沈以对视。

    “哦。”

    “没谈,没谈。”孟圆紧张地纠正。

    田燕子准备让沈以暂时担当。

    “噢。”叶澜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一直顾不上问你。不过这些你都有自己的规划。”

    “所以,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然后就跟着节奏,语调轻快地唱了起来。她用清甜的少女音,唱英文歌流畅又可爱。

    沈以心中泛起奇怪的嫉妒。好像在嫉妒猫咪跟它更亲,又仿佛是别的什么。

    “嗯,叫大侠。”沈以想了一晚上呢。

    然而她自己还没有回来。

    “你知道就好。”

    猫咪弱弱地应了一声,仿佛是在赞同。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她走过去伸出手:“给我我的猫。”

    邵轻云嘴角牵出点笑:“不错。”

    琴山路14号。

    于是她在今天的跑操之路上,第一次有了女生同伴。孟圆左手挽着尤静,右手挽着沈以,尽管内敛的她动作还有些不自然。

    “嗯嗯,我们分科前在一个班的,他是我们班第一名。很努力,每次都在进步,最后就顺利分进一班啦。”孟圆说这些的时候,满脸都是钦佩和骄傲,但也藏着些隐隐的遗憾,“可惜我脑子没他好,怎么努力也只是中上游。”

    孟圆羞赧的挠挠头:“我觉得自己很普通啊。”

    比起数学,沈以自然对英语胸有成竹。领读单词像听英语电影一样,因为她在英国上过学,学了一口标准英腔。

    *

    孟圆受宠若惊:“啊,谢谢你!”

    于是,运动会领导小组,就这么新鲜出炉。

    沈以上讲台,在电脑上搜索了一首《youngforyou》的伴奏。

    运动会各种事务多,田燕子计划抽班委组建一个小组,成员分别负责不同的事项。

    “什么?”

    很

    最后她只是踢踢踏踏上了楼,把整栋房子的灯全都打开。

    “嗯,不用你操心。”邵轻云看他一眼,顿了顿问,“你和隔壁……有联系吗?”

    好像孔令仪已经忘了,她离婚后,带着个沈以。她不在的时候,沈以只有自己。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不知道谁的方向。

    沈以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尤静絮絮叨叨八卦的声音,不经意笑了起来。

    沈以看到他就警惕,尤其是见他频频偷瞄孟圆后。

    *

    天气渐渐凉了。

    她当然有才艺,而且才艺很广。与姐姐沈闻笛那种学一项就学到顶不同,除了画画,沈以大多数是三分钟热度。比如唱歌、吉他、尤克里里、架子鼓、女团舞……

    “喵~”

    进门,开灯,沈以看到整齐洁净的房间,知道妈妈请的家政阿姨今天刚刚来过。

    “没关系,喜欢就告诉他。不能在一起就换个人呗。”

    沈以盯着她,道:“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

    尤静一看这个阵容,忧虑道:“田老师,你也知道他们闹过矛盾。这又聚在一起,不会又出事吧?”

    老师表扬她:“很不错嘛。”她看了眼昏昏欲睡的教室,“这样吧,你上来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必须是用英文。这节课你就回座位上。”

    “嘻嘻,就算独臂,我们也是行走江湖、武艺高强的猫猫大侠!”

    下午,某节课的课间,赵振来到讲台上,鬼鬼祟祟,犹犹豫豫。

    “那他很厉害呀。”沈以由衷夸赞。

    孟圆将罐子装好,又听沈以凑过来问:“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还是有影响的吧。”孟圆也学着她的样子,上半身斜着趴在桌角,下巴尖搁在交叠的小臂上,“如果我成绩追不上他,说明我们以后步调也很难一致。一班是清北班,他能去那些名校,而我可能是个最普通的本科。我们还会像现在一样,他在1,我在18,隔着怎么都追不上的差距。”

    “好。”孟圆可爱一笑,指了指她的衣领,“那一排彩色的星星好好看。”

    手机里,和孔令仪的聊天记录停留在台风的第三天。

    “隔壁?”叶澜反应了一下,“哦,你说那小女孩她妈?我还受邀去过他们工作室的画展,后来都忙就少了。不过……”

    “没有。”沈以诚实道。

    “行!”沈以答应得特别痛快。

    沈以很想拨出去电话质问她,却赌气没有。

    他低头看它的目光沉静,慵懒,专注。

    “哦。”

    “你不要妄自菲薄。成绩和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她正在陷入沉思时,孟圆对她说:“沈以,要不要……一起去操场?”

    猫咪渐渐好起来。有一天沈以下了晚自习赶到宠物诊所,发现邵轻云先一步来了。

    “啊?”突然被夸的孟圆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吧。”

    他把猫咪抱在怀里输液,猫咪的头搁在他宽大的掌心里,他用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挠着它的下巴。

    她大大方方做出捏裙摆的动作,然后弯腰鞠躬,顺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真的吗?”

    他大方地放开位置,极其轻柔地递给她:“想好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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