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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圆一想也对。她跟万峥同班两年,去年练集体操,万峥的严苛堪比军训教官。他虽然人恐怖了点,但体委当得特认真。最后他们班果然得了团体一等奖。

    “没问题。”沈以先说。

    万峥拽过纸,随手抽她一根笔。

    沈以目光依然专注:“在我这没有‘差不多’。”

    但她知道,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自愈的。别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尤静被堵噎了,她一片好心啊!就是想帮忙化解下班内的不和谐因素。

    有的女生可能这辈子只穿这一次百褶裙,也有的女生,从此爱上了百褶裙。

    第二天,练方阵的休息间隙,沈以联合张于蓝,把18班女生叫在一处,进行了一次投票。

    万峥和赵子非沉默相对,沈以和张于蓝沉默相对,孟圆和尤静手臂挨着手臂,不时扫一眼神情诡异的四人。

    某天晚上下了自习,尤静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窜了一个局。

    张于蓝是18班负责举牌子的门面。她低头看着专注别别针的女孩,在她的印象中,沈以这个人平时挺骄傲的,跟她差不多,此刻却没有任何包袱地蹲在她面前。

    “谁很快?”正在值日擦黑板的张于蓝回过头来,“沈以,你跑得特别快?正好接力赛缺人,就把你加进来了哈!”

    可惜都穿着同样无聊的校服。

    “你们想不想穿裙子?”

    万峥也没离开,反身在沈以前面的讲台上坐了下来。他个子高,坐下都能跟她平视。

    沈以在书城从来都是点开就看,没注意书名,此刻替孟圆看了眼,然后大大方方告诉她——

    投票过后,沈以带着结果找到了田燕子。

    “说完了?”万峥看了眼手机,一脸不耐地站起来,“就这么点事,也要磨蹭这么久。”

    “长跑我会拿第一。你跑不动可别硬装,放弃就行了。”

    只有他们班没穿校服。

    “不报。”沈以直接拒绝,接着看她的小说。

    *

    万峥扫了眼她的小身板。

    “你确定?”

    他将一张纸扔她桌上,甩下两个字:“报名。”

    “不是。”孟圆看了半天热闹,这时一脸认真地纠正她,“他真的很强。”

    连孟圆都被赵振撺掇着,报了个跳远和短跑,主要是她耳根子软,别人一劝她就不好意思拒绝。

    说完,他扭头就走。

    田燕子自然犹豫,主要是怕校领导不同意。但她看到几个女生期待的眼神,也就顶着压力答应了。

    “嘁。”沈以回头看他,“真能说大话。”

    就算秩序是必要的,但能不能好看一点?

    于是在运动会开幕式那天早晨,在一众整齐的白上衣、蓝裤子中,最后出场的高三(18)班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报不报?”他淡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张于蓝靠着椅背,交叠着校服裤都挡不住的大长腿:“他晚上打工啊。”

    裙子是沈以为大家选的,她眼光很好。

    “万峥!”沈以低吼一声打断他,给他展示了眼屏幕,“你别胡说!可纯情了好不好,脖子以下都没有!”

    “行。”万峥皮笑肉不笑的提了提唇角,起身离开她时,又莫名其妙放下一句——

    “跑不动。”沈以藏起手机。

    沈以挺起肩背:“你小瞧谁呢?”她拽过报名表,看了眼空着的项目,“这个3000米,我报。”

    “《只宠你一人》。”

    一道刚巧接近的阴影,停在了她们脑袋上头。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子上不存                                                在的灰尘,轻飘飘说:“上学带手机,看色/情小说……”

    女生是白衬衣小领带,下身是深蓝格子百褶裙,长袜加小皮鞋,只不过男生依然是校服。因为是同款蓝色,所以还蛮和谐。

    第一排,孟圆凑过来问沈以:“沈以,你怎么不报名啊?”

    “是这样的,因为在座的每个人都有项目,为了防止工作出现缺漏,”尤静推了推黑框眼镜,“万峥和张于蓝互为AB岗,负责注意赛程,提醒运动员检录。赵子非和我互为AB岗,负责所有的后勤工作。沈以和孟圆互为AB岗,负责收集宣传稿件,要是能拍照片最好啦。”

    不管身材好不好,哪个女生不想在最生动的十七八岁,穿漂亮衣服,出出风头?

    沈以靠着椅背在桌洞里偷看电子书,一边懒散地回答:“我可不想被万峥拿捏。”

    “啊?”沈以一边上上下下浏览她的长腿,一边惊讶,“怪不得天天白天睡觉。”

    沈以抬头,看到万峥一脸无语,且瞧不起人的神情。

    “你躲我时候,不是跑得跟个兔子一样快么?”

    “喂,不是吧姐姐,你这么随便吗……”沈以拖长了语调表达不满,但已经没了特别坚决的拒绝意味。

    沈以不满地嘀咕一句:“他这么急干什么啊?半夜上朝啊?”

    “可惜。”沈以坐直身子感慨一句。

    沈以双肘撑在小圆桌上,认真看一圈三个人。

    张于蓝看着自己修剪尖尖的指甲,斜眼瞟她一眼:“沈以,你那表情有够猥琐的。”

    张于蓝看她那个仔细劲儿,道:“差不多就行了。”

    万峥一张张看完小弟们呈上来的报名表。然后转了转脖子,捏了捏手指骨结,起身去啃他们没啃下来的硬骨头。

    最近整个学校都在抽空练习走方阵,必须胳膊和胳膊打齐,腿和腿迈齐。

    “我总觉得,这一幕在梦里见过。”张于蓝说。

    “100米满了,就剩400了,你可以吧?”

    “你干嘛?”沈以不客气道。

    上场之前,沈以蹲在张于蓝脚边,帮她调整微长的裙摆。

    拿到衣服的女生都兴奋洋溢,一开始几个犹豫要不要投票的女生,看到新裙子,也不由激动起来。

    她回过神来,看到沈以专心致志的样子,好奇道:“你在看什么小说呢?”

    “当然了!”

    “可惜什么?”

    *

    那是一件海蓝色的长裙,沈以帮她选的。裙摆处翻滚的白色裙边,像涌上沙滩的浪,在张于蓝的步步移动间,仿佛脚下是流动的大海。

    每次训练,沈以看到自己班和其他班如出一辙的白蓝颜色,总是感觉昏昏欲睡。为什么个体一定要保持秩序,全部淹没在集体的整齐中呢?

    “嗯。”紧接着是赵子非。他低头嗯了一声,啜了口桌上的奶茶。

    她扫过面前的三张不同的少女脸。各有各的青春,各有各的鲜妍。

    自从那件事后,他们的氛围一直有点尴尬。赵子非连她都不理了,总是独来独往。她看着他因瘦而越发尖锐的下巴,以及白到没有血色的皮肤,莫名感到不是滋味。

快,男生的项目就报的满满当当。但女子组还空着几行。

    万峥踢开塑料凳子,插着兜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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