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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欠你们的了,你们就不能利用我去控制他了。m.yiwuwenxue.com



    “罢了,”赵玦最后说:“就让孤死之前,再用这残破之躯,最后去为子孙后代做点事……”



    闵先生起身,赵玦放下手中的竹简:“福泽绵长、万寿无疆……”



    今天他赵宁三剑还恩,从这里走出去以后,不管他赵宁今日是死是活,都跟他们再无关系了。



    不是赵玦……难道是卓文姬?



    “闵卿 ,遥想当初,我们在卫国相遇,彼时都还是无知无畏的少年。”赵玦看向跪在地上的闵先生,感叹道:“一晃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



    闵先生:“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别管,我会想办法的吗?你明明知道阿宁有多看重那个徐凤鸣,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



    “是。”他行了礼,退出了殿外。



    管家看见赵宁拖着血淋淋的长剑,不但嘴角上有血迹,连衣服上都在渗血,当即被吓懵了:“殿下,您怎么了?!”



    他还没出王宫,就在宫里遇见了卓文姬派来的内侍,那内侍一直等在他出宫门的必经之地,显然,是特意来等他的。



    然而现在就赵玦的话来看,应当不是赵玦,那会是谁呢?



    等闵先生身心俱疲出来的时候,心里还得谋划着替赵宁收拾烂摊子。



    卓文姬应该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罢了,想来是那别院太过无聊了,”赵玦不等闵先生说话,自顾自地说:“他好容易得着个机会出来,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吧。”



    “你今日也累了,”赵玦目光转回到闵先生身上:“早些回去歇着吧。”



    闵先生当即起身追出屋外,赵宁脚步踉跄地往丞相府外走, 地上满是他行走过后留下来的血迹。



    “谁不想福泽绵长、万寿无疆?”赵玦有点好笑:“只是……生死自有天意,岂非人力所能为也?”



    “罢了……”赵玦叹了口气:“众王子们的考校怎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屋内那个男人:“谢潜,你悄悄跟上去,保护殿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卓文姬说:“我只是希望阿宁走回正路……”



    赵玦摆了一下手:“闵卿,请起,这里就我们二人,无需多礼。”



    卓文姬:“我只是不想他拖累阿宁,毕竟现在事态紧急,阿宁一不小心就会……”



    闵先生意识到自己失言,当即顿住了。



    “何止是生气?”闵先生冷笑道:“人家今天冲进丞相府,三剑还恩,两剑还你跟君上的生育恩,一剑还我的栽培之恩,把自己弄得半死。说是要跟你、跟君上、跟启国断绝关系呢。”



    赵玦好不容易停下来,又伴随着气喘,说话时气息不稳:“唉——我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接下来,君臣俩针对闵先生的变法进行了两个时辰的商议。



    “君上……”他心里五味杂陈,却不知该怎么应对赵玦这番话,只得重新跪伏在地上,然而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竟已无话可说。



    管家应声退下。



    但是徐凤鸣不行,他是无辜的,他不欠赵宁任何东西,更不欠卓文姬、闵先生、赵玦,亦或是启国任何东西。他不应该跟赵宁一样,一辈子被困在那座大山下。



    卓文姬

    闵先生很是疑惑,今日赵宁如此过激,定是为了徐凤鸣。



    闵先生:“……”



    赵宁没理他,强撑着那口气离开了丞相府。



    闵先生还来不及思考赵宁的事,只得先进王宫,赵玦仍旧在书房批阅文书。



    “君上,身子要紧,”闵先生关心道:“您切莫太过操劳。”



    管家看着这长廊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惶恐地走过来:“大人,这……”



    他还以为是赵玦做过什么逼迫赵宁和徐凤鸣的事,才逼得赵宁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做出那三剑还恩的事来,以此来跟启国划清界限。



    “闵相,”卓文姬满脸惊慌:“怎么办?阿宁他……”



    他一时想不通其中关窍,于是收敛心神:“秦大人每日都会将各位王子的表现登记造册,再呈上来,臣整理过后,都送到君上这里来了。至于其他的,微臣也不清楚,秦大人向来刚正不阿,那别院又围得铁桶一般,还真不了解里面是何等情况。”



    不应该啊,他跟卓文姬就赵宁、徐凤鸣二人的事,早在他找赵宁回来之前就说清楚了,让她不要管,自己会想办法。



    “君上……”闵先生不由得眼酸,他跟赵玦除了是君臣,更是多年的好友。



    那内侍见他出来,忙走前来行礼:“闵相,王后娘娘有请。”



    刚到昭华殿,卓文姬就遣退了一众侍人,只剩下两个一直跟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侍人。



    “我……”卓文姬哑言:“我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阿宁他一定很生气……”



    赵宁拖着明光剑和一身的血线离开,再也没看闵先生一眼。



    内侍去丞相府扑了个空,闵先生已经被赵玦宣进宫了,只得回去禀告卓文姬,又来出宫的必经之处等着。



    虽然他承认,自己当初选择帮助赵玦,也是想借着赵玦的势为自己谋利。



    闵先生:“你知不知道有他在,不但不会拖累阿宁,而且他以后会成为阿宁最大的助力?区区一个卫国公主算什么?只要他愿意,他和那宋扶,还有阿宁一起强强联手,将来整个神州……”



    “他拖累阿宁?”闵先生气懵了,一时间都顾不得尊卑了,也开始当着外人喊赵宁的小名了。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着那内侍去了昭华殿。



    谢潜淡淡的声音响起:“那您呢?



    他这段时间一定是见了什么人,一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闵先生奇怪,赵宁刚开始去丞相府的时候都还是正常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闵先生:“君上深明大义、仁厚礼贤,日后定能带领启国走出玉璧关,回到中原。”



    “如此也好,”赵玦咳嗽两声,点点头:“不过算着日子,他们今日似乎有一日假?怎的不见阿宁人?”



    闵先生本来不明白赵宁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反而看到这内侍的时候,他什么都明白了。



    “……”卓文姬只得老老实实把事情从头到尾跟闵先生说了一遍。



    他这么样没人敢拦,大门口的侍卫也不敢拦他。



    “我在这王宫里,日日听这些违心奉承的话,”赵玦失笑,这次他用的是我不是孤:“怎么如今只有我们两人了,你还同他们一样,如此违心?”



    “是。”刀疤男人声音平静,片刻后消失了。



    闵先生看她那样就知道是她多嘴了:“娘娘,你都跟殿下和那徐公子说了什么?”



    管家刚把走廊清洗干净,宫里来传,赵玦请丞相入宫,有事相商。



    赵宁亲耳听到卓文姬的话走了以后,卓文姬在宫内想尽办法,仍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补救。最后她别无办法,只得求助于闵先生,于是让人出去找闵先生。



    “男妃……”闵先生都气笑了,他看向卓文姬那眼神十分玩味,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竟然让一个满腹经纶、有经天纬地之才,还是师从天下第一学宫的男人当男妃?你怎么想的?”



    “君上何出此言,”闵先生诚惶诚恐,走到殿中央跪伏道:“君上福泽绵长,定能万寿无疆……”



    “我……”卓文姬有些犹豫,闵先生简直对这母子俩无计可施,然而现在关键是弄清楚她究竟跟徐凤鸣和赵宁说了什么,他才能对症下药,他只得耐着性子道:“娘娘若是还想要这个儿子,就请说实话。”



    闵先生:“……”



    闵先生早已恢复了镇静,他瞥了一眼那鲜血染就的长廊:“收拾干净。”



    自从赵宁恢复王子的身份后,为了避嫌,他很少喊赵宁的小名。一般只有单独跟赵宁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会叫一两句,但这种情况很少,在外人面前他就更不会喊了。



    闵先生进了书房拜见了赵玦,天气热了,赵玦的病反而又严重了一点,坐在王案后不住咳嗽,手里的竹简都拿不住似的一直在抖。



    他望向殿内那摇曳的烛火,有些失神:“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我到了如今这年纪,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你就不要再跟他们一起哄骗我了。”



    “你先去保护他,”闵先生说:“别的我自己会处理,记住,千万保护好他。”



    但两人的情分却不是假的,如今看着赵玦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忧?



    他可以心甘情愿地做他们的棋子,帮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赵宁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剩下这一大堆烂摊子,让他简直无从下手。



    “君上说得有理。”闵先生冷汗都下来了,赵玦说:“闵卿,孤今日找你来,是为了你的草案。这草案孤看过了,关于针对塞北草原的改革确实可行,若是能成功实行,塞北以后一定能成为我大军南下的重要粮草供给,只是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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