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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半天,那村长始终不明白徐凤鸣什么意思,胡濯尘走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徐先生,他们没有南方人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你可以直接问的。”



    塞北草原虽然广阔,沃野千里,但气候却太过恶劣,一年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冬天,导致物资匮乏。生活在这里的人也跟着气候变迁,一年有时候会换好几个地方。



    赵宁:“你怎么能让他们单独去塞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一名老人走上前来,坐在案几后,将手搁在了案几上。



    这偌大的丞相府,除了那几个撑门面的侍卫外,只有几个打扫做饭的婆子和一个侍人,外加一个管家。



    这一天,他们从落地起,就一直忙到天黑,直到夜幕降临,仍然还有好多人没来得及看病。



    “阿宁。”闵先生喊住赵宁:“现在是关键时候,胜败在此一举,不要冲动。有郑琰跟着他们,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毕竟确实有一部分人还未曾教化,没有基本道德观念,但凡是来北方的人,特别是塞北臣服于启国之前,基本上是有来无回。



    “怎么?”闵先生有些奇怪地看着赵宁:“你不知道?”



    胡濯尘伸手替他把脉:“其实,也不怪他们,归根结底是因为生活习性的不同。”



    “村长说你们喜欢他们的烤羊肉他很高兴,”胡濯尘帮忙做翻译,“他请两位先生再尝尝马奶酒。”



    徐凤鸣在塞北草原的村庄里帮胡濯尘写药方的时候,赵宁才找到机会出了一次王宫别院。



    村长专门给几人留了一间小院让他们住,随后还端来香气四溢的烤羊肉和温热的马奶酒给他们。



    赵宁没搭理闵先生,转身就走。



    直到几十年前,启国大军打进草原,带来了种子和农耕技术。草原虽然气候恶劣,但那草地下却是肥沃的黑土地,只要跟随着气候变化应对得宜,一年也有六七个月可以耕种,能产出粮食。



    徐凤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那羊肉经过碳火烤制,此时色泽鲜艳,外皮金黄酥脆,香气四溢,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肉香和香料的混合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这村长会一点启国官话,能简单地跟他们交流。



    直到几十年前,启国彻底征服了塞北草原,这才好一点。



    那村长虽然不完全能听得懂他们两人的话,但应当是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来这是在赞扬羊肉好吃,很是高兴,当即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这个徐凤鸣是明白的,塞北草原这些部落大多是游牧民族,他们主要靠放牧生存,常常都要跟着气候变迁以及牧群搬迁。



    徐凤鸣:“……”



    郑琰终于长眼睛了,跑过去帮忙搬弄药材。



    归根结底,是塞北的气候太过恶劣,一旦遇上极端天气,就会死人,有时候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抢。



    胡濯尘说:“村长,他是说您太客气了。”



    “这一点不用我说,两位先生是明白的,”胡濯尘抬眸看了一眼徐凤鸣,说:“我说得对吗?”



    “味道确实挺好,”郑琰尝了一口,点评道,识趣地把剩下那句就是酒味淡了点咽了回去。



    很显然,这个村子里是这样的。



    接下来,四个人在这个村子里逗留了好几天,将这个村子的病人看完了才离开。



    吃饱喝足后,村长跟那羌人小伙走了。



    然而天黑时,这些村民却自发地散了,没有缠着他们替他们诊治。



    闵先生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赵宁已经走了。



    还未走出前院,就碰上了丞相府的管家。



    “这些年朝廷一直在针对草原想办法,早在几十年前,就专门有人带着耕种技术来教他们农耕了。”胡濯尘说着,报了一串药名,然后继续说:“闵相似乎也在针对草原做计划,似乎要帮他们建城?然后开通贸易,以后南方的商人就可以来北方经商了,到得那时,就会好多了。”



    毕竟来了这一下午,竟然没看见几个壮年男人,这明显是不正常的,总不能是男人身体好,所以不生病吧?



    赵宁背影一顿:“知道了。”随后一脚跨了出去。



    这回换郑琰嘴角抽搐了。



    当然,这些部落当中也有那些讲道理的人,不会一上来就打劫,不但不会,反而还会保护他们,以免他们遭到打劫骚扰。只是他讲道义,不代表别人不打劫。



    于是几十年间,草原上慢慢有了变化,虽然仍以放牧为主,但同时他们也从事农耕。



    一路上徐凤鸣状似无意地跟村长聊天,旁敲侧击地询问村长村子里的男人去哪里了。



    “这村长说话奇奇怪怪的 ,”郑琰感慨似的说:“公子,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文绉绉的,他比你们读书人还文绉绉的,说一句话九曲十八弯的。”



    赵宁去找闵先生,才从闵先生嘴里得知徐凤鸣跟姜冕去塞北游历了。



    其实,也不怪南方人谈之色变。



    “好吧,”徐凤鸣只得认输:“请问,村子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哪里了呢?”



    闵先生:“他也没让我通知你,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



    村长招呼众人吃,徐凤鸣吃了一口,那羊肉外部酥脆,内部嫩滑多汁,肉质细嫩香醇,嚼感韧劲十足,但又不失肉质的细腻。



    赵宁:“不知道,他没跟我说。”



    正当几人准备在马车里将就一晚的时候,村长在一名羌人小伙子的带领下打着火把来了,邀请他们进村去。



    胡濯尘看完这一个人,报完药方,徐凤鸣写好药方,姜冕自然地拿了药方去后面配药,那人自觉起身让出位置。m.zicui.cc



    “这羊肉真是肉质细嫩,口感鲜美,”姜冕吃了一口:“一口咬下,肉质香醇,回味无穷。我在楚国也吃过烤羊肉,那味道,却怎么烤也比不上这里的羊肉,香而不腻。”



    郑琰仗着这些人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从装着药材的马车后探出半个身子来:“胡太医,还有关键的一点你没说,这些人,天生就对南方人带着敌意。”



    村长:“不不,这都是应该的,您们为我们的族人治病,理应受到最高的待遇。”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好些人过来排起了队。



    “出不了事,这么多年了,塞北早就不像以前了,”闵先生说:“而且他们扮做药商游医,那边的人缺医少药,最难的就是看大夫,大多数有病都只有硬撑着,所以对大夫总是很客气的。”



    两人还真喝了一口酒,这马奶酒奶香四溢,味道甘甜,酒味极淡,还略带点酸,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几天后,一行人带着村民们送给他们的肉干、马奶酒以及各种珍贵的动物皮毛去往了下一个村庄。



    因此管家除了管家的职务外,还得干侍人的活。



    “远道而来的客人,”村长说:“多谢你们为我们的村民治病,白石神一定会保佑你们。”



    姜冕:“……”



    四个人考虑了一会儿,跟着村长进村了。



    胡濯尘:“所以,这个世界是多面性的,人也是多面性的。”



    徐凤鸣:“……”



    他一来就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徐凤鸣竟然不知道去哪儿了。



    导致南方人一谈起塞北就色变,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来。



    那村长和那羌人小少年则一脸懵地看着徐凤鸣几人。



    村长跟那羌人小伙留下来,陪着几人吃饭。



    “他们追随着水草而去,”村长说:“去草原的尽头放牧去了。”



    郑琰:“……”



    胡濯尘嘴角抽搐,村长不明白文绉绉是什么意思,于是用羌语问胡濯尘是什么意思。



    那烤羊肉经过特殊的秘法腌制,烤出的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徐凤鸣没抬头:“不过,我也听说,他们虽然对外来人员有很强的防备心,但一旦跟他们成为朋友,他们是会以性命相托的。”



    徐凤鸣不在,赵宁在丞相府待着也没意思,只得又往别院赶。



    而遇上天灾的时候,草原上的人为了生存,就会组织人去南方城池打劫。



    本来还商量着今天继续去村口看病,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若是能吃饱饭,谁愿意去抢呢?



    纵然是向来口腹之欲不强的徐凤鸣看了都不由地食指大动。



    姜冕:“……”



    徐凤鸣跟姜冕看看村长,又看向胡濯尘。



    四个人休息一晚,第二天起来,屋外已经有好多人在排队等着看病了。



    那管家跟赵宁走了个对面,见赵宁来

    这样一来,他们便不用跟着羊群四处为家了。



    这么一来,就慢慢发生了改变,有些村子已经不再跟随着牧群搬迁了,而是派出一部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去放牧。剩余的,则留在村子里从事农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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