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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登摘下全指手套，露出一对布满蓝色鳞片的手。
诺亚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
诺亚：“因为你在召唤讨厌的东西，而且你之前就想杀埃泽尔。”
这是人之常情，艾登知道自己在给别人添麻烦。
“我也不想你记得那些难受的事，但这样……不就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回忆了吗……”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偏头朝诺亚的方向看了眼。
……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闷声道：“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当长成大人的诺亚在十五年后蹲在自己面前，用熟悉的语气向他道歉时，他却感到鼻腔一点点酸了起来。
他仍然能牵动手指，但总会伴随着僵硬的痛楚和迟钝。
艾登：“是你自己先扑上来把我砸地上的！”
“你那么不想要它们吗？”她在他耳边温柔地说，“可是它们是诺亚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
诺亚愣了愣：“对不起。”
这种错觉很快被打破了：他的身体渐渐无法跟新的四肢兼容，从强行衔接的部位开始逐步坏死。
“如果你死了，他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也再没人会记得你们之间的回忆了。”
“你要好好活着啊。”
埃泽尔朝这边瞥了一眼。他虽然对他们没说两句就吵起来的局面有些匪夷所思，但显然对“再一次成为暴风中心的男人”这事习以为常。
“……”艾登气笑了。他觉得诺亚或许是跟死黄毛待久了，不然怎么染上了这种说话喜欢把人梗住的臭毛病？
这些话就像诅咒般刻在了脑海里。于是，他强迫自己去“记住”。
“我有在好好对待它们的。”艾登盯着手掌，“可它们还是一点点烂掉了。”
幻想中来自兄长的厌恶成为了一种宽慰。他得以在自我惩戒中获取一息的平静。
“但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诺亚说，“如果你不骗我埃泽尔死了，我也不会打你。”
艾登：“……”
“死黄毛”本人正靠在诺亚刚刚待着的那面墙边，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他想摸烟，没摸着，只得百无聊赖地刷没有信号的手机。
“我……”他顿了一会儿，慢慢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这对四肢，还有‘你不在了’这个事实。”
在哥哥的掌心下，艾登像小孩子那样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
艾登盯着地面：“如果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诺亚说：“我没有在道歉，我只是说实话。”
他骤然提高音量：“埃泽尔埃泽尔，你天天就只会埃泽尔！！”
他转头时才发现，诺亚在他面前盘腿坐下了。
艾登咬住下唇肉，憋住呼吸，固执地没有回头，任由夜景灯光在眼前变得模糊。
谢谢雪泥鸿爪宝宝的营养液*1！抱起来转圈！
最初用诺亚的双腿奔跑时，他会产生一种哥哥仿佛真的还在身边的错觉。
艾登沉默片刻，问：“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还是会打你。”诺亚认真地说。但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可能不会那么重了。”
诺亚坦然承认：“嗯。”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对着镜子中的身影不住呕吐时，安妮院长用苍老冰凉的手掌扶住他的额头。
得大脑发热、双眼充血，愤怒盖过了一切细腻复杂的情绪。
在排异的病痛中饱受折磨时，艾登时常会想，诺亚当初肯定比自己更痛吧？接着他又想，这份痛楚或许是诺亚在怨恨他的无所作为。
艾登肩膀一抽一抽，低声说了些什么。
他只能靠依附别人而活。“依附”贯穿了他的童年，化作生存本能，深深融入他的骨血里。
“嗯，我知道。”
艾登一口气没上来。
艾登瞬间绷不住了。他“唰”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诺亚一眼：“这是向人道歉时该说的话吗！”
黑发青年脸上的血已经开始干涸，睁开的蓝色右眼安静地望着他。
艾登抬手捂住眼睛。
“……”
他听见诺亚的衣物布料窸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宁可你会怨我，怪我……”艾登哽咽起来，“但为什么啊？”
十岁以前的日子，艾登不得不靠依附别人来活着。他无法做到最基础的独立进食、穿衣，更勿论在这之外的很多事情。
他双手搭在脚腕处，布满蓝色鳞片的尾巴蜷在身后，尾尖时不时轻拍一下地面，坐姿看起来很老实。
懂事以后，他从书中读到了“自尊”的概念，但他随即意识到，自从以这种姿态出生以来，他就丧失部分为人最基本的尊严了。
他占据了哥哥的四肢、向杀害哥哥的仇人低头，又为了自己的生存，无视了那些他本应铭记的血海深仇。他也讨厌自己。
埃泽尔靠在墙边刷手机。
他很小就能读懂照料他的护工阿姨的情绪：她对他很耐心，但某些时候，那张温和的脸上会划过不算明显的嫌恶。
] 艾登摘下全指手套，露出一对布满蓝色鳞片的手。
诺亚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
诺亚：“因为你在召唤讨厌的东西，而且你之前就想杀埃泽尔。”
这是人之常情，艾登知道自己在给别人添麻烦。
“我也不想你记得那些难受的事，但这样……不就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们一起经历过的回忆了吗……”
手机依旧没有信号。他的拇指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偏头朝诺亚的方向看了眼。
……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视线，闷声道：“我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
但当长成大人的诺亚在十五年后蹲在自己面前，用熟悉的语气向他道歉时，他却感到鼻腔一点点酸了起来。
他仍然能牵动手指，但总会伴随着僵硬的痛楚和迟钝。
艾登：“是你自己先扑上来把我砸地上的！”
“你那么不想要它们吗？”她在他耳边温柔地说，“可是它们是诺亚留给你的最后的东西了。”
诺亚愣了愣：“对不起。”
这种错觉很快被打破了：他的身体渐渐无法跟新的四肢兼容，从强行衔接的部位开始逐步坏死。
“如果你死了，他就什么痕迹也没有了，也再没人会记得你们之间的回忆了。”
“你要好好活着啊。”
埃泽尔朝这边瞥了一眼。他虽然对他们没说两句就吵起来的局面有些匪夷所思，但显然对“再一次成为暴风中心的男人”这事习以为常。
“……”艾登气笑了。他觉得诺亚或许是跟死黄毛待久了，不然怎么染上了这种说话喜欢把人梗住的臭毛病？
这些话就像诅咒般刻在了脑海里。于是，他强迫自己去“记住”。
“我有在好好对待它们的。”艾登盯着手掌，“可它们还是一点点烂掉了。”
幻想中来自兄长的厌恶成为了一种宽慰。他得以在自我惩戒中获取一息的平静。
“但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诺亚说，“如果你不骗我埃泽尔死了，我也不会打你。”
艾登：“……”
“死黄毛”本人正靠在诺亚刚刚待着的那面墙边，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他想摸烟，没摸着，只得百无聊赖地刷没有信号的手机。
“我……”他顿了一会儿，慢慢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这对四肢，还有‘你不在了’这个事实。”
在哥哥的掌心下，艾登像小孩子那样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
艾登盯着地面：“如果再来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诺亚说：“我没有在道歉，我只是说实话。”
他骤然提高音量：“埃泽尔埃泽尔，你天天就只会埃泽尔！！”
他转头时才发现，诺亚在他面前盘腿坐下了。
艾登咬住下唇肉，憋住呼吸，固执地没有回头，任由夜景灯光在眼前变得模糊。
谢谢雪泥鸿爪宝宝的营养液*1！抱起来转圈！
最初用诺亚的双腿奔跑时，他会产生一种哥哥仿佛真的还在身边的错觉。
艾登沉默片刻，问：“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我还是会打你。”诺亚认真地说。但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可能不会那么重了。”
诺亚坦然承认：“嗯。”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对着镜子中的身影不住呕吐时，安妮院长用苍老冰凉的手掌扶住他的额头。
得大脑发热、双眼充血，愤怒盖过了一切细腻复杂的情绪。
在排异的病痛中饱受折磨时，艾登时常会想，诺亚当初肯定比自己更痛吧？接着他又想，这份痛楚或许是诺亚在怨恨他的无所作为。
艾登肩膀一抽一抽，低声说了些什么。
他只能靠依附别人而活。“依附”贯穿了他的童年，化作生存本能，深深融入他的骨血里。
“嗯，我知道。”
艾登一口气没上来。
艾登瞬间绷不住了。他“唰”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诺亚一眼：“这是向人道歉时该说的话吗！”
黑发青年脸上的血已经开始干涸，睁开的蓝色右眼安静地望着他。
艾登抬手捂住眼睛。
“……”
他听见诺亚的衣物布料窸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我宁可你会怨我，怪我……”艾登哽咽起来，“但为什么啊？”
十岁以前的日子，艾登不得不靠依附别人来活着。他无法做到最基础的独立进食、穿衣，更勿论在这之外的很多事情。
他双手搭在脚腕处，布满蓝色鳞片的尾巴蜷在身后，尾尖时不时轻拍一下地面，坐姿看起来很老实。
懂事以后，他从书中读到了“自尊”的概念，但他随即意识到，自从以这种姿态出生以来，他就丧失部分为人最基本的尊严了。
他占据了哥哥的四肢、向杀害哥哥的仇人低头，又为了自己的生存，无视了那些他本应铭记的血海深仇。他也讨厌自己。
埃泽尔靠在墙边刷手机。
他很小就能读懂照料他的护工阿姨的情绪：她对他很耐心，但某些时候，那张温和的脸上会划过不算明显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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