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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登咬了咬下唇肉，避开他的目光，接过缸中之脑。
诺亚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埃泽尔的方向。
艾登盯着他，没说话。
埃泽尔摸摸诺亚的脑袋：“回去让财政大臣帮你取出来。”
见他疼了，埃泽尔立刻放弃了查看眼眶里侧情况的想法。
艾登：“……喂。”
埃泽尔问艾登：“这里有什么快速下楼的通道吗？”
【……】
埃泽尔对上诺亚微微睁大的眼睛，故意在他舌尖轻轻咬了一口，才松开他，重新望向艾登。
艾登扯了扯嘴角，用力握回哥哥的手，转头，对埃泽尔说：“还有一件事。”
后来他才知道，他曾最尊敬的长辈并非喜爱他，只是喜爱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充满戏剧性的残缺。
【别杀我。别。别杀我。】它说，【我不想……】
青年的手从诺亚手中脱落。贯穿他太阳穴的断裂钢筋先接触地面，他的身体在撞击中又弹了一下，才沉沉砸在地上。
“没有。”艾登面无表情，“如果你是指消防通道，上来的警察已经触发了炸弹，现在大概也塌了。”
艾登想起一切的最开始。在那间略显陈旧却总被打理得干净整洁的孤儿院里，除了一起出生的诺亚，年幼的他最先记住的就是安妮的脸。
他盯着哥哥温润修长的手指，又对上诺亚仅剩的右眼，低声说：“对不起。”
一根长钢筋从太阳穴处骤然贯穿艾登的头部。
青年的脸上还隐约挂着疲惫又释然的神情。在诺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愣怔注视中，他的脑袋在冲击力下向一侧歪去。
-
“……解释起来很麻烦。”艾登嘟囔一声，“总之，我不知道仪式后续会怎么发展，但至少没了我，进展大概不会那么顺利。”
艾登：“……”
这一切结束在转瞬间。诺亚仍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血液从艾登被钢筋贯穿的创口中淅淅沥沥涌出。
“‘遗物’？”
他低下头，静静与溶液中漂浮的深棕色眼珠对视。
埃泽尔挑眉：“你是指那本黄书？它好像已经被烧掉了。”
诺亚：“？”
“哐！”最后一次砸落。玻璃罐骤然破裂，冲击力下，器械碎片和溶液飞溅。
诺亚眨眨眼，慢吞吞点头：“哦。”
艾登看了眼哥哥，在他的帮助下奋力举起手臂。
等艾登的哭声稍稍平息下去，埃泽尔才慢悠悠走过来，在诺亚身侧蹲下。
“你只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但你同样有自己特别的地方。”她宽慰道，“现在的医学手段可发达了，你会长成一个很棒的大人的。”
艾登歪着头躺在地上，双眼睁着，海蓝色眼睛中的碎光熄灭了。
她照料他的起居，对嘲笑他身体的孩子们冷脸呵斥，再温柔地拥抱他。
再三确认以诺亚现在的身体状况带一名成年男性不成问题后，埃泽尔看了眼窗外混沌的夜空，问艾登：“如果你不在，这个召唤仪式会怎么样？”
他朝艾登走过去，半蹲下来，向他伸手。
埃泽尔之前安抚自己时也是这样做的，为什么这个人反而哭得更惨了？是他把他的头摸疼了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憋屈地脱下黄袍，翻过来，用还算干净的内侧布料擦手。
而埃泽尔趁这段空档，好好检查了一下诺亚的伤势。
“呼——”
像梦魇般束缚了他一辈子的安妮·琼斯……也就只是一滩烂肉而已啊。
这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正哭得声嘶力竭。他的海蓝色眼睛里不断溢出水液，又被小臂袖口粗暴地擦去，眼睛和鼻子被他粗鲁的动作揉得通红。
“哐！”内部溶液震荡，机器表面迸出细碎零件。
诺亚呆呆地看着艾登。www.cuidie.me
“除了那本剧本外，我们还保管着一个很重要的‘遗物’。”艾登说，“它……”
艾登迟疑了一下，才像怕碰碎了易碎品般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重点不是我在不在，”艾登没好气道，“而是……”他顿了顿。
他睨了艾登一眼，决定等事情结束怎么着也得往这人脸上来几拳。
“怎么可能烧得掉，那可是‘遗物’。”
他转头指向滚到远处的缸中之脑：“把那个给我。”
艾登调整了下坐姿：“那你可得小心了，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下来找我了。”
——咚。
“别说你有意见哈。你得搞清楚，你犯事了。”埃泽尔说，“虽然你听起来是挺惨的，但这也不代表你就能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了。www.nianping.me”
他是不哭了，但眼神渐渐凶狠起来。
这两个人好烦啊！有病吧？！
“我可没建议你在汤水里徒手捞脑花。”埃泽尔转头，对诺亚苦口婆心地劝道，“诺亚啊，我们不跟这种容易发疯的人玩，啊。”
“……那本剧本。”他偏过眼，说，“连接梦境与现实的通道已经打开了，等剧本完成，祂就会获得降临的锚点。”
埃泽尔扬眉，示意他继续。
他盯着地面，沉默片刻，低声笑起来。
诺亚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处手臂骨折，左眼已经没在流血了，但还是没法睁开。
“那真可惜。”埃泽尔耸肩，“我打算把你打包送进局子里。”
诺亚从缸中之脑的另一端扶上他的手。
而围观全程的埃泽尔觉得，如果下次再去同一家火锅店，他绝对不会点脑花了。
诺亚晃动的尾巴渐渐垂下了。
“痛。”诺亚有些委屈，“黏住了。”
艾登的拳头继续朝它砸下。
他高高举起缸中之脑，用力朝地面砸下。
“哐！”艾登动用浑身的力量，举起它，又用力砸了一次。
埃泽尔用指腹蹭掉下唇沾到的血迹，愉快道：“冷静了？”
良久，他的动作才渐渐止住。
【对。对。对不起。】它说，【对不起，艾登。我很抱歉。诺……】
“你没资格跟诺亚说话。”艾登冷冷道。
“——”
他的抽噎声瞬间卡在嗓子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艾登下意识睁着通红的泪眼望过来，就见埃泽尔冷不丁抬手揽住诺亚，干脆地偏头吻住他。
嗤。
安妮·琼斯的缸中之脑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默。它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片刻的寂静后，语言系统指示灯断断续续地闪烁起来。
诺亚愣了愣，认真点头：“嗯。”
器械的玻璃表面撞击大理石地板，“咔”地崩出裂痕，溶液从裂缝里淅淅沥沥地渗出来。
倒下的时候，他黑发扬起，视线慢慢回移，望向面前的哥哥，苍白的嘴唇微启，像想要诉说什么。
《鱼鱼老婆，贴贴！》最快更新 [lw77]
“……”
“喂。”他对艾登喊了一声。
艾登安静地听完，往墙面上一靠，无所谓道：“随便你。”
在自我厌恶中反复内耗的那段时间，他翻来覆去地回忆与安妮相处的过往，试图从中找出那么一点真心来说服自己：他软弱的妥协并非完全不可原谅。
埃泽尔捏捏诺亚的下巴：“好啦，回去再亲。”
缸中之脑被一双修长的手捡起来，递到他的跟前。
艾登愣了愣，一下子被从微妙的情绪里扯了出来。
艾登一愣，抬眼，对上诺亚干净的视线。
溶液和肉块的混合物在他的拳头下稀烂、四溅，带着腥味的碎肉溅到他的身上和脸上。
话音未落，他看见回过神的哥哥朝死黄毛凑过去，有点开心地蹭他的侧脸：“埃泽尔，还要。”
艾登冷笑一声：“废话。”
艾登：“……”
“你们还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埃泽尔评价，“你猜怎么着？天台上正在枪战呢，你的小弟搞个召唤仪式还随身携带火器，真是一应俱全。”
埃泽尔恰好也望着这边，他一挑眉，利索地——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抓拍一张。
诺亚点头记下。
仿佛迟滞下来的时间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流速。
皱巴巴的大脑摔落在满地溶液里，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怎么，你很重要？”
他胸口空茫茫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等艾登的情绪缓和了些，埃泽尔很嫌弃地把诺亚拉到身后：“你别用沾了脑花的手碰诺亚。”
艾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果然还是应该去死一死。”
说是要带诺亚去医院，但一分析，却发现这会儿最高效的方法居然还是让病号本人带人下楼。
啪叽！噗嗤！
振翅声响
艾登·琼斯缓慢地坠落。
艾登喘着气，感官迟钝的双手在过度用力下难以再度抬起。
艾登闻言，翻了个白眼。
他一次又一次地狠命锤击地面，直到大脑和眼球碎成看不出原状的一滩烂肉。
埃泽尔若有所思地“唔”了声，转头对诺亚道：“诺亚，你待会儿先带着这人下去，等把他扔给警察后再上来找我。警察你记得是什么吗？他们应该就在楼下，站在那种顶部会发红蓝光的车子边上……”
他瞬间黑脸：“明明是你建议我砸的！”
] 艾登咬了咬下唇肉，避开他的目光，接过缸中之脑。
诺亚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埃泽尔的方向。
艾登盯着他，没说话。
埃泽尔摸摸诺亚的脑袋：“回去让财政大臣帮你取出来。”
见他疼了，埃泽尔立刻放弃了查看眼眶里侧情况的想法。
艾登：“……喂。”
埃泽尔问艾登：“这里有什么快速下楼的通道吗？”
【……】
埃泽尔对上诺亚微微睁大的眼睛，故意在他舌尖轻轻咬了一口，才松开他，重新望向艾登。
艾登扯了扯嘴角，用力握回哥哥的手，转头，对埃泽尔说：“还有一件事。”
后来他才知道，他曾最尊敬的长辈并非喜爱他，只是喜爱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充满戏剧性的残缺。
【别杀我。别。别杀我。】它说，【我不想……】
青年的手从诺亚手中脱落。贯穿他太阳穴的断裂钢筋先接触地面，他的身体在撞击中又弹了一下，才沉沉砸在地上。
“没有。”艾登面无表情，“如果你是指消防通道，上来的警察已经触发了炸弹，现在大概也塌了。”
艾登想起一切的最开始。在那间略显陈旧却总被打理得干净整洁的孤儿院里，除了一起出生的诺亚，年幼的他最先记住的就是安妮的脸。
他盯着哥哥温润修长的手指，又对上诺亚仅剩的右眼，低声说：“对不起。”
一根长钢筋从太阳穴处骤然贯穿艾登的头部。
青年的脸上还隐约挂着疲惫又释然的神情。在诺亚还没反应过来的愣怔注视中，他的脑袋在冲击力下向一侧歪去。
-
“……解释起来很麻烦。”艾登嘟囔一声，“总之，我不知道仪式后续会怎么发展，但至少没了我，进展大概不会那么顺利。”
艾登：“……”
这一切结束在转瞬间。诺亚仍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血液从艾登被钢筋贯穿的创口中淅淅沥沥涌出。
“‘遗物’？”
他低下头，静静与溶液中漂浮的深棕色眼珠对视。
埃泽尔挑眉：“你是指那本黄书？它好像已经被烧掉了。”
诺亚：“？”
“哐！”最后一次砸落。玻璃罐骤然破裂，冲击力下，器械碎片和溶液飞溅。
诺亚眨眨眼，慢吞吞点头：“哦。”
艾登看了眼哥哥，在他的帮助下奋力举起手臂。
等艾登的哭声稍稍平息下去，埃泽尔才慢悠悠走过来，在诺亚身侧蹲下。
“你只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但你同样有自己特别的地方。”她宽慰道，“现在的医学手段可发达了，你会长成一个很棒的大人的。”
艾登歪着头躺在地上，双眼睁着，海蓝色眼睛中的碎光熄灭了。
她照料他的起居，对嘲笑他身体的孩子们冷脸呵斥，再温柔地拥抱他。
再三确认以诺亚现在的身体状况带一名成年男性不成问题后，埃泽尔看了眼窗外混沌的夜空，问艾登：“如果你不在，这个召唤仪式会怎么样？”
他朝艾登走过去，半蹲下来，向他伸手。
埃泽尔之前安抚自己时也是这样做的，为什么这个人反而哭得更惨了？是他把他的头摸疼了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憋屈地脱下黄袍，翻过来，用还算干净的内侧布料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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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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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正哭得声嘶力竭。他的海蓝色眼睛里不断溢出水液，又被小臂袖口粗暴地擦去，眼睛和鼻子被他粗鲁的动作揉得通红。
“哐！”内部溶液震荡，机器表面迸出细碎零件。
诺亚呆呆地看着艾登。www.cuidie.me
“除了那本剧本外，我们还保管着一个很重要的‘遗物’。”艾登说，“它……”
艾登迟疑了一下，才像怕碰碎了易碎品般抬手，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重点不是我在不在，”艾登没好气道，“而是……”他顿了顿。
他睨了艾登一眼，决定等事情结束怎么着也得往这人脸上来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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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指向滚到远处的缸中之脑：“把那个给我。”
艾登调整了下坐姿：“那你可得小心了，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下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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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好烦啊！有病吧？！
“我可没建议你在汤水里徒手捞脑花。”埃泽尔转头，对诺亚苦口婆心地劝道，“诺亚啊，我们不跟这种容易发疯的人玩，啊。”
“……那本剧本。”他偏过眼，说，“连接梦境与现实的通道已经打开了，等剧本完成，祂就会获得降临的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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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地面，沉默片刻，低声笑起来。
诺亚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处手臂骨折，左眼已经没在流血了，但还是没法睁开。
“那真可惜。”埃泽尔耸肩，“我打算把你打包送进局子里。”
诺亚从缸中之脑的另一端扶上他的手。
而围观全程的埃泽尔觉得，如果下次再去同一家火锅店，他绝对不会点脑花了。
诺亚晃动的尾巴渐渐垂下了。
“痛。”诺亚有些委屈，“黏住了。”
艾登的拳头继续朝它砸下。
他高高举起缸中之脑，用力朝地面砸下。
“哐！”艾登动用浑身的力量，举起它，又用力砸了一次。
埃泽尔用指腹蹭掉下唇沾到的血迹，愉快道：“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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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不起。】它说，【对不起，艾登。我很抱歉。诺……】
“你没资格跟诺亚说话。”艾登冷冷道。
“——”
他的抽噎声瞬间卡在嗓子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艾登下意识睁着通红的泪眼望过来，就见埃泽尔冷不丁抬手揽住诺亚，干脆地偏头吻住他。
嗤。
安妮·琼斯的缸中之脑从刚才起就陷入了沉默。它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片刻的寂静后，语言系统指示灯断断续续地闪烁起来。
诺亚愣了愣，认真点头：“嗯。”
器械的玻璃表面撞击大理石地板，“咔”地崩出裂痕，溶液从裂缝里淅淅沥沥地渗出来。
倒下的时候，他黑发扬起，视线慢慢回移，望向面前的哥哥，苍白的嘴唇微启，像想要诉说什么。
《鱼鱼老婆，贴贴！》最快更新 [lw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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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对艾登喊了一声。
艾登安静地听完，往墙面上一靠，无所谓道：“随便你。”
在自我厌恶中反复内耗的那段时间，他翻来覆去地回忆与安妮相处的过往，试图从中找出那么一点真心来说服自己：他软弱的妥协并非完全不可原谅。
埃泽尔捏捏诺亚的下巴：“好啦，回去再亲。”
缸中之脑被一双修长的手捡起来，递到他的跟前。
艾登愣了愣，一下子被从微妙的情绪里扯了出来。
艾登一愣，抬眼，对上诺亚干净的视线。
溶液和肉块的混合物在他的拳头下稀烂、四溅，带着腥味的碎肉溅到他的身上和脸上。
话音未落，他看见回过神的哥哥朝死黄毛凑过去，有点开心地蹭他的侧脸：“埃泽尔，还要。”
艾登冷笑一声：“废话。”
艾登：“……”
“你们还真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埃泽尔评价，“你猜怎么着？天台上正在枪战呢，你的小弟搞个召唤仪式还随身携带火器，真是一应俱全。”
埃泽尔恰好也望着这边，他一挑眉，利索地——举起手机，对着他们抓拍一张。
诺亚点头记下。
仿佛迟滞下来的时间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流速。
皱巴巴的大脑摔落在满地溶液里，抽搐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怎么，你很重要？”
他胸口空茫茫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等艾登的情绪缓和了些，埃泽尔很嫌弃地把诺亚拉到身后：“你别用沾了脑花的手碰诺亚。”
艾登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果然还是应该去死一死。”
说是要带诺亚去医院，但一分析，却发现这会儿最高效的方法居然还是让病号本人带人下楼。
啪叽！噗嗤！
振翅声响
艾登·琼斯缓慢地坠落。
艾登喘着气，感官迟钝的双手在过度用力下难以再度抬起。
艾登闻言，翻了个白眼。
他一次又一次地狠命锤击地面，直到大脑和眼球碎成看不出原状的一滩烂肉。
埃泽尔若有所思地“唔”了声，转头对诺亚道：“诺亚，你待会儿先带着这人下去，等把他扔给警察后再上来找我。警察你记得是什么吗？他们应该就在楼下，站在那种顶部会发红蓝光的车子边上……”
他瞬间黑脸：“明明是你建议我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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