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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碗里的确也有一些箸头春，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大部分时候都略显慵懒地坐在那边。
“是啊是啊。”
其他人以为正常，可苏宜丹在旁边是知道的，陛下全程几乎就不曾动过筷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吃起来了？
当皇帝的总是矜贵一些，挑豆子这种事哪会自己动手。
萧寂言看向被她挑出来的几颗胡豆：“巧了，朕也不吃。”
明明酒也敬了、话也说了，面子给足了，可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如想象中风光。
但偏偏萧寂言毫无察觉，只垂眼看着苏宜丹倒酒，而后在酒水即将满出杯盏的前一刻，用修长食指勾开了女子的手。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刻钟，他才举起手里的白玉酒盏，薄薄的眼皮掀起，看向苏宜丹：“倒酒。”
好在萧寂言没在意，仿佛这会儿才注意到行礼的人似的：“行了，都起来吧。”
当初钦天监凤命之说一出，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先前我娘还说，等我找人家的时候，绝不找爱吃胡豆的男人，这样的女婿是不能进我们苏家大门的！”
可她望着盘子里金黄酥香的鹌鹑肉丁，实在眼馋，便用勺子舀了一勺，然后趁没人注意，偷偷地把绿色的胡豆挑出去。
这下不仅是几位贵女，在场所有宾客都紧跟着举杯，无论酒水还是清茶，都饮了一杯。
美酒洒出一些，正走神的苏宜丹一惊，忙将酒壶收起，有些心虚地朝他偷瞄。
或许是嫁去丽州后、夫家规矩不严的缘故，她的礼数荒废两年，此时便没有那么稳当。
哪怕坐在花团锦簇的贵女堆里，姿容都是最出挑的，一眼望去很难不注意到。
可那人却并未随着气氛露出丝毫笑意，漆黑深沉的眼瞳波澜不惊，如同一潭难以捉摸的深水。
方才还有些微妙的气氛，就在这君王施恩的三两句话里重新活络起来。
萧寂言到现在也没喊她们免礼，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会不会话太多了，有些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好在萧寂言没说什么，只垂眼看向碗里青翠的豆子。
众贵女还老老实实半蹲着身子维持行礼姿势。
院子里迎着日光，暖洋洋的，洒在人脸上更是好看。
宴席之间互相敬酒是常事，尤其姚存玉是主人家，几乎将每桌都敬了一杯。
众人识趣地不提，不代表心里不会暗暗比较。
然而萧寂言只瞥了眼屈膝下拜的众贵女，却没有理会，而是拿起银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菜。
居然，是她最讨厌的胡豆。
知道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
偏过头正好看见的萧寂言：“……”
苏宜丹放轻呼吸，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事，对上姚曾柔的眼神，竟是沉甸甸的冷意。
更难得的是那通身的气派，莹润娇贵、清丽灵动，不像普通小官之女，倒的确是那草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可现在……
“就是，姚小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苏宜丹顺着他的眼神，脑子里适时闪过祖父教的那些如何体贴男人的教条，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我帮您把胡豆也挑出来？”
他这么做，无非是给姚家面子。
对方却没有应声。
底下自然一片夸赞之声。
可等那道期待已久的箸头春端到桌上时，她举着筷子愣在原地。
原本以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就算苏宜丹有什么凤命加身，也是争不过姚曾柔的。
更何况还有一件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苏宜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片刻，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再次轻声开口：“陛下？”
右下的姚存玉笑呵呵介绍道：“这道改良箸头春是小女研制而成，既增添颜色，又丰富口感，诸位觉得如何？”
众贵女跟着姚曾柔回桌，之间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格外微妙，三三两两以眼神交流。
一个一个地，全挑进旁边空置的杯盏里。
而且先前几位皇子不就是这么被钓得前仆后继么？
姚曾柔毕竟是姚家唯一后代，亦是姚家主人，所以她要起身敬酒，自然头一个来首座这边。
姚曾柔浅笑，听着周围附和的好话，藏在广袖中的手却死死掐着手心，几乎见血，眼神沉沉。
从苏宜丹记事起，她爹就负责宴席事宜，耳濡目染的缘故，不论什么规格的宴会，菜品流程她都了熟于心。
萧寂言看她一眼，颔首道：“今日是太傅喜日，朕亦感同身受，诸位不必拘礼，朕替太傅敬诸位一杯。”
远亲近邻、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上苏家打探，一日能踩坏三条门槛。
不过高门大户最重礼数，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从小练就了行礼的本事，这点子时间倒还不算什么。
他没反对，苏宜丹便把他的碗端过来，仔仔细细地挑起胡豆，一挑一个准，片刻后将碗重新推回他面前，乖巧地道：“陛下，挑好了。”
看不出喜怒。
萧寂言将白玉酒盏放回托盘：“不必，姚小姐是今日宴席的主人，没有让主人布菜的道理。”
苏家虽地位微末，但苏家女确实生得雪肤花貌，有一副上天恩赐的好皮囊。
“……满了。”
他如今不是从前那默默无闻的大皇子了，即使是一品太傅府宴，也没有圣上敬酒的规矩。
她将眼抬起，雾蒙蒙地望向上方一身玄衣的男人，目光略带了几分祈求。
苏宜丹看着萧寂言仰首将一杯酒喝空。
听说当初三皇子把皇子妃的玉牌都给出去了，只不过苏宜丹没要。
听见耳边细细碎碎的艳羡声，姚曾柔心里那点郁气才稍微散去一些，含羞带怯地抬头，大着胆子去看上方的新帝。
“姚小姐果然体贴大度。”
更别说，姚曾柔还嫁过人，死了丈夫，是个寡妇。
新帝和姚曾柔说是青梅竹马，可怎么看起来，似乎关系不是那么亲近？
蚕月锦制成的衣裙本就轻薄柔软，配上她那纤细的身姿，便很有弱柳扶风的气质。
苏宜丹也觉得有些奇怪。
回到自个儿的位置，席上的气氛如一潭死水，这才有人开口：“不过是替陛下倒酒，干些宫女的活，姚小姐不必在意。”
姚曾柔微微一笑，颇为端庄大气地道：“我怎么会在意，只是觉得苏小姐身份尊贵，陛下让她倒酒有些委屈人了。”
萧寂言将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虚虚搁在腰腹处，稍稍侧过脸，闭上了眼。
苏宜丹这才恍然，眼睛亮了一些，好似找到同类一般：“我就说除了我家，世上肯定还有很多不吃胡豆的人！”
既是姚曾柔的创新菜式，苏宜丹也不能说什么了。
她从小就不爱吃胡豆，而且她爹她娘都不吃，她们苏家人都是不吃胡豆的！
一波菜撤下去，上来的新菜又是哪些。
只见那被烧制成诱人金黄色的鹌鹑肉丁里，赫然混杂着点点青翠。
若是其他的菜就算了，可奇怪的是，箸头春的做法没听说加胡豆啊。
起初还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可见了苏宜丹便都直点头——
陛下把苏宜丹放在身边，她们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的意思。
姚曾柔盯着他身边怀抱白玉酒壶的女子，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可等她仔细看去，对方又仍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就算撇去七七八八的东西，单就苏宜丹那副长相，也赢姚小姐太多了。
他不热衷于口腹之欲，没有特别喜欢的菜肴，说他不吃胡豆，归根结底也不算骗人。
难不成陛下也逃不过凤命的诱惑？
说来也是，新帝得位的手段本就众说纷纭，如果能将这位苏凤凰纳入后宫，多少能正名。
众女这才纷纷舒了口气。
难怪坊间都说新帝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原先那些关于他如何不择手段得位的非议，都逐渐被压下了风头。
姚曾柔扶着酸软的腿站起，蹙着眉怯怯出声：“陛下……”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余光只能看见对方玄色衣摆上的银色暗纹被日光照亮，繁复而精致。
反倒是最前面的姚曾柔有些摇摇欲坠。
苏宜丹似有所感，转过脸对上他审视的眼神：“……”
真是来为她与父亲撑场面的么？
“看吧，陛下心里还是姚家为重。”
姚曾柔停下来，带着几位贵女一同福身见礼：“臣女，见过陛下。”
身子摇晃了两下，发间那支熠熠生辉的金海棠掐丝步摇也随之晃晃悠悠的，摇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姚曾柔笑容微滞，实在猜不透这位新帝的心思，只得期期艾艾地道：“陛下可尝了席上的菜？备宴期间臣女也学了许多，不如臣女来替陛下布菜？”
说罢，他举了下杯当作祝贺。
姚曾柔虽也算长得好，可要与苏宜丹比，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怕对方以为她对姚曾柔的新菜品有什么意见，磕磕巴巴道：“……不是姚小姐研制的新菜不好吃，只是我不喜欢吃胡豆而已。”
其他几个与她最亲近的贵女也跟着来了，裙袂翩跹，好似几只花蝴蝶。
话已至此，姚曾柔再说什么便会显得不懂事，她咬着唇，只能不情不愿地称是。
姚曾柔泪眼盈盈，柔声感激道：“多谢陛下记挂，父亲与我都感激在心。”
] 他碗里的确也有一些箸头春，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大部分时候都略显慵懒地坐在那边。
“是啊是啊。”
其他人以为正常，可苏宜丹在旁边是知道的，陛下全程几乎就不曾动过筷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吃起来了？
当皇帝的总是矜贵一些，挑豆子这种事哪会自己动手。
萧寂言看向被她挑出来的几颗胡豆：“巧了，朕也不吃。”
明明酒也敬了、话也说了，面子给足了，可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如想象中风光。
但偏偏萧寂言毫无察觉，只垂眼看着苏宜丹倒酒，而后在酒水即将满出杯盏的前一刻，用修长食指勾开了女子的手。
就这么过了大约一刻钟，他才举起手里的白玉酒盏，薄薄的眼皮掀起，看向苏宜丹：“倒酒。”
好在萧寂言没在意，仿佛这会儿才注意到行礼的人似的：“行了，都起来吧。”
当初钦天监凤命之说一出，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先前我娘还说，等我找人家的时候，绝不找爱吃胡豆的男人，这样的女婿是不能进我们苏家大门的！”
可她望着盘子里金黄酥香的鹌鹑肉丁，实在眼馋，便用勺子舀了一勺，然后趁没人注意，偷偷地把绿色的胡豆挑出去。
这下不仅是几位贵女，在场所有宾客都紧跟着举杯，无论酒水还是清茶，都饮了一杯。
美酒洒出一些，正走神的苏宜丹一惊，忙将酒壶收起，有些心虚地朝他偷瞄。
或许是嫁去丽州后、夫家规矩不严的缘故，她的礼数荒废两年，此时便没有那么稳当。
哪怕坐在花团锦簇的贵女堆里，姿容都是最出挑的，一眼望去很难不注意到。
可那人却并未随着气氛露出丝毫笑意，漆黑深沉的眼瞳波澜不惊，如同一潭难以捉摸的深水。
方才还有些微妙的气氛，就在这君王施恩的三两句话里重新活络起来。
萧寂言到现在也没喊她们免礼，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会不会话太多了，有些后知后觉地捂住嘴。
好在萧寂言没说什么，只垂眼看向碗里青翠的豆子。
众贵女还老老实实半蹲着身子维持行礼姿势。
院子里迎着日光，暖洋洋的，洒在人脸上更是好看。
宴席之间互相敬酒是常事，尤其姚存玉是主人家，几乎将每桌都敬了一杯。
众人识趣地不提，不代表心里不会暗暗比较。
然而萧寂言只瞥了眼屈膝下拜的众贵女，却没有理会，而是拿起银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菜。
居然，是她最讨厌的胡豆。
知道哪些合胃口，哪些不合。
偏过头正好看见的萧寂言：“……”
苏宜丹放轻呼吸，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事，对上姚曾柔的眼神，竟是沉甸甸的冷意。
更难得的是那通身的气派，莹润娇贵、清丽灵动，不像普通小官之女，倒的确是那草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可现在……
“就是，姚小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苏宜丹顺着他的眼神，脑子里适时闪过祖父教的那些如何体贴男人的教条，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我帮您把胡豆也挑出来？”
他这么做，无非是给姚家面子。
对方却没有应声。
底下自然一片夸赞之声。
可等那道期待已久的箸头春端到桌上时，她举着筷子愣在原地。
原本以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就算苏宜丹有什么凤命加身，也是争不过姚曾柔的。
更何况还有一件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苏宜丹盯着男人的脸看了片刻，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再次轻声开口：“陛下？”
右下的姚存玉笑呵呵介绍道：“这道改良箸头春是小女研制而成，既增添颜色，又丰富口感，诸位觉得如何？”
众贵女跟着姚曾柔回桌，之间的气氛却渐渐变得格外微妙，三三两两以眼神交流。
一个一个地，全挑进旁边空置的杯盏里。
而且先前几位皇子不就是这么被钓得前仆后继么？
姚曾柔毕竟是姚家唯一后代，亦是姚家主人，所以她要起身敬酒，自然头一个来首座这边。
姚曾柔浅笑，听着周围附和的好话，藏在广袖中的手却死死掐着手心，几乎见血，眼神沉沉。
从苏宜丹记事起，她爹就负责宴席事宜，耳濡目染的缘故，不论什么规格的宴会，菜品流程她都了熟于心。
萧寂言看她一眼，颔首道：“今日是太傅喜日，朕亦感同身受，诸位不必拘礼，朕替太傅敬诸位一杯。”
远亲近邻、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上苏家打探，一日能踩坏三条门槛。
不过高门大户最重礼数，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从小练就了行礼的本事，这点子时间倒还不算什么。
他没反对，苏宜丹便把他的碗端过来，仔仔细细地挑起胡豆，一挑一个准，片刻后将碗重新推回他面前，乖巧地道：“陛下，挑好了。”
看不出喜怒。
萧寂言将白玉酒盏放回托盘：“不必，姚小姐是今日宴席的主人，没有让主人布菜的道理。”
苏家虽地位微末，但苏家女确实生得雪肤花貌，有一副上天恩赐的好皮囊。
“……满了。”
他如今不是从前那默默无闻的大皇子了，即使是一品太傅府宴，也没有圣上敬酒的规矩。
她将眼抬起，雾蒙蒙地望向上方一身玄衣的男人，目光略带了几分祈求。
苏宜丹看着萧寂言仰首将一杯酒喝空。
听说当初三皇子把皇子妃的玉牌都给出去了，只不过苏宜丹没要。
听见耳边细细碎碎的艳羡声，姚曾柔心里那点郁气才稍微散去一些，含羞带怯地抬头，大着胆子去看上方的新帝。
“姚小姐果然体贴大度。”
更别说，姚曾柔还嫁过人，死了丈夫，是个寡妇。
新帝和姚曾柔说是青梅竹马，可怎么看起来，似乎关系不是那么亲近？
蚕月锦制成的衣裙本就轻薄柔软，配上她那纤细的身姿，便很有弱柳扶风的气质。
苏宜丹也觉得有些奇怪。
回到自个儿的位置，席上的气氛如一潭死水，这才有人开口：“不过是替陛下倒酒，干些宫女的活，姚小姐不必在意。”
姚曾柔微微一笑，颇为端庄大气地道：“我怎么会在意，只是觉得苏小姐身份尊贵，陛下让她倒酒有些委屈人了。”
萧寂言将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则虚虚搁在腰腹处，稍稍侧过脸，闭上了眼。
苏宜丹这才恍然，眼睛亮了一些，好似找到同类一般：“我就说除了我家，世上肯定还有很多不吃胡豆的人！”
既是姚曾柔的创新菜式，苏宜丹也不能说什么了。
她从小就不爱吃胡豆，而且她爹她娘都不吃，她们苏家人都是不吃胡豆的！
一波菜撤下去，上来的新菜又是哪些。
只见那被烧制成诱人金黄色的鹌鹑肉丁里，赫然混杂着点点青翠。
若是其他的菜就算了，可奇怪的是，箸头春的做法没听说加胡豆啊。
起初还有不少人持怀疑态度，可见了苏宜丹便都直点头——
陛下把苏宜丹放在身边，她们怎么也猜不透其中的意思。
姚曾柔盯着他身边怀抱白玉酒壶的女子，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可等她仔细看去，对方又仍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
就算撇去七七八八的东西，单就苏宜丹那副长相，也赢姚小姐太多了。
他不热衷于口腹之欲，没有特别喜欢的菜肴，说他不吃胡豆，归根结底也不算骗人。
难不成陛下也逃不过凤命的诱惑？
说来也是，新帝得位的手段本就众说纷纭，如果能将这位苏凤凰纳入后宫，多少能正名。
众女这才纷纷舒了口气。
难怪坊间都说新帝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原先那些关于他如何不择手段得位的非议，都逐渐被压下了风头。
姚曾柔扶着酸软的腿站起，蹙着眉怯怯出声：“陛下……”
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余光只能看见对方玄色衣摆上的银色暗纹被日光照亮，繁复而精致。
反倒是最前面的姚曾柔有些摇摇欲坠。
苏宜丹似有所感，转过脸对上他审视的眼神：“……”
真是来为她与父亲撑场面的么？
“看吧，陛下心里还是姚家为重。”
姚曾柔停下来，带着几位贵女一同福身见礼：“臣女，见过陛下。”
身子摇晃了两下，发间那支熠熠生辉的金海棠掐丝步摇也随之晃晃悠悠的，摇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姚曾柔笑容微滞，实在猜不透这位新帝的心思，只得期期艾艾地道：“陛下可尝了席上的菜？备宴期间臣女也学了许多，不如臣女来替陛下布菜？”
说罢，他举了下杯当作祝贺。
姚曾柔虽也算长得好，可要与苏宜丹比，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怕对方以为她对姚曾柔的新菜品有什么意见，磕磕巴巴道：“……不是姚小姐研制的新菜不好吃，只是我不喜欢吃胡豆而已。”
其他几个与她最亲近的贵女也跟着来了，裙袂翩跹，好似几只花蝴蝶。
话已至此，姚曾柔再说什么便会显得不懂事，她咬着唇，只能不情不愿地称是。
姚曾柔泪眼盈盈，柔声感激道：“多谢陛下记挂，父亲与我都感激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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