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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摆了一堆道理,可秦穆公一句也听不进去,反倒觉得俩老头年纪越大胆子却越小,简直不足与谋。俩人见劝说不动,便请求去送送儿子。战前道别是人之常情,秦穆公也没在意,和他们一起来到城郊,打算嘱托完就让他们出发。

    同在这一年,郑文公也因病去世,比晋文公早走没几天,郑文公死后,太子兰继位,史称郑穆公。

    由于场面宏大,洛阳百姓都跑出城来看热闹,其中就有周襄王的孙子王孙满。此时的王孙满还是个孩子,却对周礼了如指掌,看热闹时也非常仔细。秦军通过后,王孙满回到宫廷,对周襄王说:“我看秦军通过时神色匆忙,行礼时轻佻傲慢,将来必定要吃大亏。”

    农业改革的成功冲昏了郭偃的头脑,让他感觉不出天高地厚,又把手伸向了用人和用兵。郭偃建议晋文公,用人和用兵都采用这种方法,把权力释放出去,到时只向他们要成绩就行,岂不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套用固定模式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在秦穆公看来,秦军实力碾压郑军,郑国又处于休战状态,打的又是偷袭战,胜负毫无悬念,因此才让百里奚和蹇叔的儿子挂帅,摆明了是要送战功给他们。

    王孙满说:“傲慢就容易轻视别人,对天子不敬就表示德行欠缺,这样的军队如果不吃亏,那么古人讲的那些道理还有什么用?”

    晋文公之所以出此昏招,有两个原因,一是年老体衰,再没有力气指挥军队。【在线阅读精选:三顾书屋】二是受了郭偃的蛊惑。其实郭偃也是一片好心,为了能减轻晋文公的负担,才出此下策,只可惜郭偃是个文官,不懂军事,弄巧成拙而已。

    公元前627年,秦军顺利穿越崤山,来到洛阳城下。周礼规定,诸侯军队经过洛阳时,必须离开战车,脱下军帽铠甲,然后向洛阳城礼拜,以示对天子的敬重。由于秦军急着赶路,礼节简略了许多,三百辆战车经过城门时,士兵们依次跳下车,脱下军帽礼拜,然后又匆匆跳上车离去。

    早在春秋之前,各国国君都拥有一大片私人土地,用来支撑后宫的消费用度。这些土地大多都没用心耕种,造成大量的资源浪费。郭偃建议让百姓耕种这些土地,宫廷消费依靠税收就够了。这一改革效果显著,晋文公接手的烂摊子没几年就恢复了勃勃生机。

    蹇叔本意是想提醒他们,可几个年轻人却根本没当回事,秦穆公更是觉得晦气,要换成别人早就被砍了,无奈蹇叔是秦国的宝贝,不但不能砍,还得捧着,于是赶紧支开蹇叔,挥挥手让军队出发。

    秦军刚离开雍城,晋国就知道了此事,但并非是有人送消息给晋国,而是晋文公突然还魂,把这事给抖了出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原本晋文公的灵柩要送去曲沃安葬,刚离开绛城,棺木突然开始骚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如同牛叫一样。

    郭偃擅长占卜,早先是晋文公的家臣,后来成了晋文公的心腹大臣,兼任晋国的占卜师。郭偃负责农业治理时,给晋文公提出一个建议,让他把公室的土地承包出去,这样就能让土地发挥更大的作用了。

    没想到,蹇叔还没开口便嚎啕大哭起来,激动的对孟明视说:“这次去郑国,必然要经过崤(xiáo)山,崤山有南北两条道,无论哪条道都是幽长的峡谷,崤山又是晋国的地盘,晋军必然会在那里伏击你们,恐怕到时我只有去崤山为你们收尸了。”

    蹇叔和百里奚得到消息后,火速赶回雍城,苦谏秦穆公说:“从古到今,哪有如此声势浩大的偷袭战,况且距离这么远,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周礼早有规定,丧期不能用兵,人家此时正在举办丧事,怎么能对人家用兵呢?这既不符合道义,也有损大王名声,况且出兵要从晋国境内穿过,万一被晋军打了埋伏,大王又该怎么应对,还没出兵就有这么多不利因素,怎么还能出兵呢?”

    公元前628年,也就是晋国扩充军队的第二年,晋文公因病去世,太子姬欢继位,史称晋襄公。

    占卜师郭偃贴近棺木听了片刻,立即让大夫们跪拜听令,然后转达说:“国君刚才是在发布军令,说秦国军队不久将跨越我国边境,如果此时阻击,定能大获全胜。”众人对郭偃的话深信不疑,但此时正处在丧葬期,为了顾及晋文公的名声,并没有出兵阻击,只是派些密探去监视秦军动向。

    秦穆公争霸心切,哪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听完使者汇报,瞬间就产生了出兵的邪念。恰巧蹇叔和百里奚都在西部巡视,秦穆公也顾不上找人商量,立即征调三百辆战车,任命百里奚的儿子孟明视为帅,蹇叔的两个儿子西乞术和白乙丙为副帅,即刻出发偷袭郑国。

    王孙满天资聪明,能通过洞察细节判断出后果,虽然不知道秦军匆忙的原因,但却能通过古人的道理得出准确的结论,可见王孙满的智商有多高。只可惜,王孙满不是嫡子嫡孙,终究未能挽救颓废的周王室。

    周襄王好奇的问:“这是为什么?”

    春秋之前的道理,都是古人从实践中悟出来的,也都符合自然之理,很少出现偏差。春秋战国之后,人们受百家学说的影响,悟出的道理大多都带有偏见,只是施者和受者未必能觉察出而已。正如《道德经》上所说:“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普通人都喜欢走捷径,就像追逐利益一样,见到有利可图的就去模仿,很少有人用心去思考其中的利害,被人带偏了都不知道。

    由于秦军经过洛阳时动静太大,很快就走漏了消息,率先知道消息的是郑国的牛贩子弦高。秦军行至滑邑时,正碰上去洛阳卖牛的弦高,弦高得知秦军要去偷袭郑国时大吃一惊,火速派人回新郑报信,自己则冒险拖住秦军,好为郑军布防争取时间。

    晋国易主对秦国影响不大,但郑国易主却对秦国影响非常大,因为郑穆公亲近晋国,很可能会赶走驻守在国内的秦军,废掉秦国在中原腹地建造的桥头堡。【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事实也的确如此,郑穆公刚继位,驻守郑国的秦将杞子便产生了危机感,火速派人送信给秦穆公,说晋、郑两国都在举办丧事,国政都处在停摆之中,希望秦穆公出兵偷袭郑国,如果错失良机,秦军很可能会被驱逐出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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