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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告诉你不要这样窥探我的过往!”他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冲青河低吼道。

    “什么…”青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了…?”青河愣了一下,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青河踌躇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对江墨坦白了自己所遇到的“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是我吃了那个药之后,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青河摊开手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怔怔地说“也许那些梦与现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

    他在那站了一会儿,青河看着江墨的背影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拿了两小片药走到青河身边递给他。

    他按住滚轴往下划,第一条就是一篇过去的新闻报道“顶端学者在家自杀身亡,死前留下遗书称’真理并不存在‘”。原本盯着屏幕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秒,他们的心在同一刻颤动了一下,江墨用鼠标点开了那个网页,映入眼帘的是一篇五年前的新闻报道。

    就当她按住了门把手的时候,江墨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前日,大学院荣誉院士、研究院杰出贡献人才杜沐霖杜教授的遗体在家中被发现,经守卫部法医鉴定后认定为自杀身亡。死者留有一封遗书,在遗书上他宣称‘真理并不存在’,并将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删除销毁。毫无疑问,杜教授的离世是对学术界乃至整个社会的一场巨大损失,我们对此表示深深的哀悼和惋惜。具体原因仍在进一步调查研究之中,请大家关注后续报道。”

    林青河看着他,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她重新把鞋放回鞋架上。

    “是谁告诉你关于我父亲的事的?”江墨问道。

    “等等、杜沐霖…”江墨站起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回到电脑前将‘江北’,‘杜沐霖’一起输进了搜索栏里。

    ”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们也调查不到这些,至少现在的大方向是对的。“江墨拿出手机发了几个消息,然后转头对青河说“我会去找找关于这个‘季筵海’的线索,他身上应该会有一些关键。”

    “青河,你今后尽量少去nightre,尤其是不要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你作为‘守林人’的身份并不安全。”江墨想到今天稍早些时候在酒吧遇到林梨世的事情,嘱咐她说。

    页面加载完成后跳出了一篇题目为《心灵的边界:探究精神疾病与近神心理的深层关联》的学术论文,第一作者正是杜沐霖教授,而第三作者则为江左,发表的年份则是林青云去世的前一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成绩很好,就像你一样;即使家里很多政务都是他在处理,但他仍旧在毕业后去了研究院。”青河来回踱步,最后重新回到了餐桌前“对,我记得,他说过那是他的毕生的梦想。”

    “抱歉,我刚刚有点太激动了。”他深吸了口气,张口说出的是道歉的话语“每次说起这件事情我会都变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发火。”

    /// ///

    “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是不知道要从哪开始查,所以想来问问你。”青河回忆着今天上午的梦,想把梦中的场景一一描述给江墨。“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看到你父亲对我说…”

    刚刚挂断电话,她就看到江墨向她走了过来。青河把手机收进挎包,小跑着向他过去。一个寒假的时间没见到他,江墨看着更加清瘦了不少,这与贴了小十斤膘的青河正相反。

    她一时有些词穷,望向江墨的时候江墨也在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了抽屉。

    “不行,搜出来的结果太多了,即使加上林青云的名字出来的也都是不相干的内容。”江墨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说道“倒是有一个很有名的教授姓杜,但是他是研究院的院士,不可能会来高等学校辅导一个学生。”

    “我没有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江墨、你突然怎么了!?”林青河越来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有窥探你的秘密,我只是想弄清楚关于我自己的真相而已。”

    “之前那个药,还能再给我点吗?”青河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僵硬的空气。

    “林青河。”刚说了两句,江墨就忽然站起身打断了青河,用手扶着前桌低着头叫她的名字。

    “好吧,我知道了。”青河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江墨,你晚上吃什么?”

    江墨点开链接,却只跳出了一个‘此页面不存在’的提示消息。他皱了皱眉,将标题复制到搜索栏里,却怎么也没办法找到这篇论文的原文。

    “恩,我知道。”青河点了点头。

    “光靠止痛片缓解疼痛是没意义的。”江墨沉默了片刻对她说“无论是多有效的药,总有一天你的身体都会产生耐药性,到时候追悔莫及也没用了。”

    “五年前,这个日期是...”她看着新闻标题下的日期,在脑海中回忆着过往的事情“是我大哥葬礼后的第三天…”

    青河侧过脸看着江墨,他的眼下有些微微泛红,激动的情绪也再次平缓了下来——他就像一台机器,无论系统怎样过热,只要重启后就又会变得平安无事。

    “什么?”

    江墨领着她到了自己的公寓,打开电子锁,里面是一个整洁到甚至有些缺少人气的房间,如果不是桌子上还摆放着屏幕亮着的电脑和一瓶没喝完的酒,青河甚至会怀疑这里之前根本没人居住。她把鞋放在鞋架上,像在家里一样光着脚就往里走;江墨则伸手拉住了她,告诉她拖鞋就在鞋柜里。

    “额、我…我查了一下…我猜的...”青河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是这个,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线索到了这里再一次以’死亡‘画上句号,此刻两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

    “也行,走吧。”

    “已经七点了,你不吃饭吗?”

    尴尬的沉默,或许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但更大的可能只是江墨根本就没有思考过林青河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句不沾边的话。

    “杜教授?”江墨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上输入这个名字“还有其他的吗?”

    “不要趾高气扬地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林青河,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对青河说道。

    “他提到了一个人,杜教授,他说这个人是林青云的指导老师。”

    “所以呢,这么着急是什么事?”江墨在餐桌前坐下。

    “你说也许他去实习的地方是研究院?”江墨皱了皱眉“他不是‘守林人’本家的大儿子吗?”

    江墨将‘杜教授’, ‘研究院’,‘权威’三个相关词汇输入到搜索引擎里,按下回车键后页面顶端跳出一行字“已为您显示杜沐霖的搜索结果,不是您想要的结果?您可以继续添加其他关键词”。

    “…你突然发什么疯?”青河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也因为对方这不明所以的动怒站起来有些发火。

    青河点了点头,潜意识却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慌乱;也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心,江墨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反正现在也只有这一个线索,找找看总不吃亏。”

    “… …”

    到天南苑大门口后,青河给江墨发消息说自己到了,趁着间隙她给澄夜打电话说自己约了同学补习,今晚会回市区的公寓好让她不要担心。

    “我还没想那种事情。”

    青河走到冰箱前,里面装得满当当都是各种酒,她环顾一圈,终于在角落里艰难地发现了几瓶气泡水。

    “要喝点什么吗?”江墨拉开冰箱问道“你自己挑吧。”

    “他去找你父亲看病的那年,十九岁,第二年就是学校开始放学生们去业界实习的时候,我不知道他那时是怎么样,但我记得他毕业后去的地方就是研究院!”

    “算了,我原谅你。”青河回到桌前猛地灌了几口气泡水,冰凉的碳酸顺着食道进入胃里,也浇灭了她原本就不盛的愠气。

    “林青河,不要窥探我的过往。”他把头压低,青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淡淡的愠怒。

    两个人都沉默了,空气就这样凝固了半晌“够了…我要走了…”青河心里也带着一部分怨气,走到门口把鞋踏上就准备离开。

    “要不一起去吃点什么吧。”青河挠了挠头,无论缘由为何,她永远是那个先举手投降的那个。

    “等等,林青河。”

    “这个第二作者,季筵海是谁?“青河指着一个人名问。江墨摇了摇头,继续搜索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研究院相关的讯息总是被要求高度保密。

    “我天,全是喝的,你平时吃什么?”青河的关注点完全被他这个看起来一点不像一个正常人应该拥有的冰箱吸引住了。

    “研究院?”

    江墨重新坐回餐桌前,试图将话题拉回原位“你刚刚说我父亲怎么了?”

    ”谢谢。“青河接过来,对他道谢。

    或许那些小病症早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积压了起来,然后直到某一天、漆黑的屏幕就再也无法亮起来了。

    线索突然陷入了僵局,青河摸着下唇思索了片刻,忽然站起了身“等等,就是研究院…!”她指着江墨的下巴、激动地说出了一个关键点。

    “不要没有节制的服用,先给你这两片,只是为了让你应对不时之需,最好不要服用。“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落日逐渐西陲,余晖从落地窗上洒进来,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橘红色。青河侧着头,望着即将落入地平线的夕阳出神。

    青河摇了摇头“梦里我就只有听到这一个有用的信息。”

    江墨感觉有点无语,拿了一瓶莫吉托就转身先走。青河见对方没理自己,便也自讨没趣地耸耸肩,从最下层抽了一瓶等候她多时的气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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