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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青河嘴上说着,举起啤酒罐猛地灌了几口。

    “没什么。”青河摇了摇头。

    “江墨,把我的事情也告诉你吧,我也没有父亲…”她趴在桌子上用喃喃自语一样的语调自顾自地说道。

    /// ///

    他伸出手触碰到青河的额头,那里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微微发烫,又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手太凉了。

    “林青河,你喝多了。”江墨无奈地摇了摇她的肩膀。

    “忘掉不代表不存在,逃避是徒劳无功的。”江墨对她的人生观持反对态度。

    当青河喝到第三瓶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了起来,在说了一堆胡话后,她终于趴倒在了桌子上。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到底要怎么做...诸神啊,求您告诉我...”她忽然一把抱住江墨的腰痛哭流涕着恳求道“我究竟要怎么做,您才能把从我这夺走的东西还给我…”

    江墨没说话,他看着青河因为酒精而变得有些绯红的脸和逐渐涣散的眼神,知道此刻和她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把今晚所有的记忆伴着胃里的酒一起吐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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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酒量不怎么样啊。”

    “江墨…我也没有父亲...他们都说我父亲是’知更鸟‘,你相信这种话吗,哈哈,我不相信...”她用手腕推开江墨摇晃她的手,抬起头突然炯炯有神地对他说“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你见过你父亲,而我父亲,他的名字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能是我父亲的位置上。”

    江墨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想扶她起来,却被青河一下子拉住了袖子。

    江墨没制止她,也没再说什么“空腹喝酒会更伤胃”之类的话,只是跟她一样将易拉罐举到了嘴边。

    我当然知道这样会伤到我的胃,这个支离破碎的器官早就已经被扎得千疮百孔,随时都在向我的大脑发送着‘即将停止运作’的紧急信号,我早就习惯了;青河把第一罐啤酒喝到只剩下一点底儿的时候在心里想着。

    烤好的肉被陆续端了上来,菜已经上桌,青河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开动。她早就很饿了,碍于对方不开口,她也一直不好意思提。

    “是啊,逃避是徒劳无功的。”她又开了一罐啤酒,酒精的作用让她的脸有些微微泛起红晕;她重复着江墨的话,像是在思考一般喃喃自语“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呢?”

    “你胃不好的话少喝点这些。”江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拿过了一罐啤酒自己打开。

    “第一次喝啤酒的时候我十四岁,也是唯一一次。林青泽把成箱的酒藏在衣柜底下,我偷偷喝了一罐,当时觉得觉得这个东西真难喝,再之后就断片了、直到第二天才醒。”青河又开了一罐“那天我睡得特别好,我好久都没睡过那么好的觉了。”

    “是啊,但是我爱喝。”青河撑着头对他说“酒精可以让我暂时忘掉一切,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什么?”在烧烤店嘈杂的背景音乐里,江墨没听清她的后半句。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烧烤店的包间里;提议吃烧烤的人是青河,一坐下就对着店里的菜单一顿乱点。

    “江墨,对不起,擅自猜测了你父亲的事情…对不起....”她忽然迷迷糊糊地说道。

    “你喝不喝?”青河把易拉罐的扣环拉开,发出了‘砰’的一声。

    江墨伸出手想要拍拍她,可就当要碰到她肩膀时又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最后他只能抽出纸巾递给青河,下一秒却被对方扔掉。

    林青河和江墨从骨子里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就像他们此刻坐在一起将冰镇啤酒灌进喉咙和空荡荡的胃里时,江墨说出来的第一句永远都是‘这样会伤到你的胃’。但青河只会说“我发现空腹喝酒醉得比平时更快。”

    “父亲啊,您真的是诸神吗?那么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诸神要对世人如此残忍…”她见江墨不说话,于是闭起眼自顾自地举起啤酒罐说着醉话“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都要把我扔下...”她的眼圈忽然泛红了起来,她放下酒,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林青河,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他任凭青河抱着自己,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缓缓说道。

    江墨这点很好,在这些小事上无论青河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是一个完美的拥护者,从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青河知道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对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江墨总是甚少发言。

    “好了,别提这件事了。”江墨开口想制止她继续旧事重提。

    “还有啤酒。”她对拿着菜单出去的服务生补充道。

    江墨愣住了,他就这样被青河抱着,直到对方失去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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