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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自行车还是媳妇?”

    个子不高。

    “陈公安,这回不是我惹事。”

    “你不是给运输队私下修车吗?”

    “找我修东西?”

    这些东西一下串起来了。

    直接去了县公安。

    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纸盒。

    “真想发财,不靠这个。”

    反而露出一点兴趣。

    何志强见他动心,明显松下来。

    做完这些,他才洗脸准备去厂里。

    “是贵。”

    后座绑着个帆布包。

    最大的教训之一就是——

    “太贵。”

    “上班方便。”

    周卫东以为是运输队。

    “谁啊?”

    周卫东笑了一下。

    “你胆子挺大。”

    “杜成林失踪以后,我们正在查农机站。”

    徐明立刻说道,“以后告诉林晚秋。”

    账本。

    “三五个没意思。”

    青山农机。

    可边缘残留的一小块蓝色印记,周卫东见过。

    外面还涂着黄油。

    没有和好。

    红色印泥已经蹭花。

    “滚。”

    周卫东当时还笑她。

    何志强笑意明显深了。

    外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正常修零件,直接拿车间就行。

    旁边徐明笑得不行。

    周卫东脸上一点没露出来。

    “这么便宜?”

    昨晚林晚秋坐后座回来,临下车的时候还一本正经地叮嘱:“晚上推进屋,别停院里。你最近招人眼红。”

    可今天他只是笑笑。

    “新件还是旧件?”

    “供销价七成。”

    男人一点头,“今晚八点,公社南边废砖窑。”

    周卫东装作没听出问题。

    “缺件的时候从我这拿。”

    一百七十八块。

    “有那钱你存着不好?”

    “他这个时候找你……”

    “拿不了主意。”

    周卫东心里瞬间明白大半。

    现在想想,姑娘说得有道理。

    “行。”

    这是试他的底。

    眼神很复杂。

    “查一下青山农机站有没有何志强。”

    “我惜命。”

    说完骑车就走。

    以前是农机站临时仓管。

    “他如果看不到我,不一定露面。”

    “进去干活。”

    陈建国看见他时,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又来了?”

    “说自己是青山公社农机站的。”

    何志强眼睛明显亮了。

    “一批。”

    “我们去。”

    黑棉帽。

    男人拍了拍帆布包。

    “找个地方?”

    “听说你修车厉害。”

    两个人正闹,厂门卫老吴从外面喊:“小周,有人找!”

    “车这么大,谁偷了还能扛着跑?”

    统一调拨件。

    周大山的眉头一下皱起来。

    “零件。”

    “这倒是。”

    男人左右看看,往前走两步,声音压低。

    “你们厂要是缺,我能弄。”

    可到了门口,他脚步慢了下来。

    眼前这家伙八成跟那条倒腾农资和零件的线有关。

    中午休息。

    一直看着那辆凤凰消失。

    周卫东目光落在帆布包角落。

    年轻公安跑进来。

    “不敢说厉害。”

    “我现在是厂里工人。”

    “多少是一批?”

    “所以才来找你。”

    周卫东乐了。

    原因是账目不清。

    新自行车买回来的第二天,周卫东难得起了个大早。

    这就更不对。

    “啊?”

    “便宜为什么不要?”

    脸有点长。

    “钱带着。”

    里面是一只轴承。

    这句话放在一个二十四岁的农村青年耳朵里,确实容易心动。

    周卫东拿手转了一下。

    “花多少钱?”

    等他把早上的事说完。

    “新。”

    到了农机厂,把车锁在车棚最里面,还专门拽了两下。

    反问:“你能吃多少?”

    真要搁在后来,周卫东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放在现在,他每次推着这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出门,都觉得车铃铛响的不是“叮铃”,而是一毛一毛的钱。

    陈建国转头冲门外喊:“小刘!”

    父子俩现在就是这样。

    农机配件。

    周卫东故意吸了一口气。

    包装纸上原本应该有字,却被人撕掉大半。

    “我要是干,至少二三十。”

    “量大还能低。”

    周卫东接道,“要么觉得我跟账本的事有关系。”

    可何志强不是采购员。

    陈建国点点头。

    周卫东摇头。

    周卫东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

    “看看。”

    杜成林。

    “钱这东西,胆大的才挣得到。”

    “叫什么?”

    “谁知道?”

    刚推车出门,周大山从正屋出来,看了一眼那辆新自行车。

    周卫东站在厂门口。

    “轴承、皮带、火花塞都有。”

    “青山公社农机站的。”

    何志强没有直接说。

    陈建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就是周卫东吧?”

    “价钱还便宜。”

    “真有正事。”

    何志强笑了。

    天上掉馅饼的时候,先看看上面有没有绳。

    纸盒打开。

    “有点东西想让你看看。”

    索性把戏往大了唱。

    周卫东骑自行车出了厂。

    “一个月能少走不少路。”

    “便宜多少?”

    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段时间找他修车的人越来越多,连门卫都认识几个运输队司机了。

    但至少已经不像分家那几天,一句话说不对就能把房顶掀了。

    “我叫何志强。”

    冬天地滑,他没敢快骑。

    “咱这说话不方便。”

    男人看见他,先笑。

    不到二十分钟。

    别人去食堂。

    “什么东西?”

    农机厂仓库的配件箱上就有类似格式。

    试探?

    对方为什么主动来找自己?

    可那四个字他昨晚远远就看见过。

    “你挣维修的钱,我挣零件的钱。”

    这年月缺什么的都有。

    “要么觉得你有钱。”

    半年前已经辞退。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兄弟。”

    “你现在给别人修车,一次才挣几个补贴?”

    徐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周卫东骑车去公社。

    也没人提过去。

    “东西倒不错。”

    只是有一点说不通。

    还是挖坑?

    倒不是稀罕车。

    “真要?”

    语气跟看见麻烦精差不多。

    “你哪回说是你惹的?”

    “不过我得看全货。”

    “怎么样?”

    “一百七十八。”

    “今晚你别去。”

    是怕丢。

    陈建国脸上的笑没了。

    换成半个月以前,听见这种话,周卫东大概直接顶回去。

    根本不是普通个人能随便弄出来的。

    最后只嗯了一声。

    他索性把自行车推进东屋,前轮顶着炕沿,又拿铁链绕了一圈。

    没有回村。

    “卖耗子药的。”

    “比媳妇贵。”

    “还有多少?”

    就是昨天村口盯着他的那个人。

    周大山嘴唇动了一下。

    灰棉袄。

    旁边停着一辆旧凤凰自行车。

    “你这话我记住了。”

    新的。

    何志强立刻说:“不用走厂里。”

    “别跟别人说。”

    “是。”

    “不行。”

    有。

    周卫东一脚踹过去。

    周卫东心里一转。

    消息回来。

    周卫东没有马上回答。

    可周卫东活过一辈子。

    陈建国盯着他。

    “那你们怎么抓?”

    “何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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