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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话说话。”

    “还有农机配件。”

    “怎么?”

    “说了。”

    根本不是一回事。

    “以后爸妈养老你一个人管吗?”

    人在这里面关了十几天。

    周卫东忽然有些想笑。

    周卫东笑笑。

    “跑一趟给我十块钱。”

    “哥,我错了。”

    屋子外面。

    竟有点哑。

    “周卫东!”

    “公社农机站副主任。”

    头发乱。

    足足看了他几秒。

    自己又说漏了。

    兄弟俩的谈话当然不是绝对私密。

    终于到了重点。

    陈建国带他进了一间小屋。

    “你刚才还说,张二虎告诉你拉化肥给十块。”

    “还有那个化肥的事。”

    “等我出来……”

    就是突然觉得荒唐到好笑。

    “马庆国让我爸烧。”

    “还有……”

    “张二虎有时候让我拉东西。”

    “证明我是被张二虎骗的。”

    “证明什么?”

    兄弟俩坐下。

    “人已经不在公社。”

    “他为什么不自己跟公安说?”

    “不过他昨天交代了一些账本的事情,说还有话只跟你说。”

    “具体我不知道。”

    周卫东看着他。

    “我想着马上结婚……”

    周卫东没应。

    “县里。”

    后来年纪大了。

    周卫东看着他。

    “这些话你跟公安说过?”

    “你问他。”

    “陈公安说,我要是主动交代,会考虑我的情况。”

    “卫民。”

    “没事。”

    脸色瞬间变白。

    “为什么只跟我?”

    院子里静得让人不舒服。

    不是第一次。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天晚上……”

    谁都没先说话。

    周卫东看见这个表情,心里已经猜到后面。

    “不是小孩。”

    书读多少和脑子有没有用。

    “不是吓傻了。”

    灰砖墙。

    他急得站起来。

    “我今天不是来听你道歉。”

    “哥。”

    这句话让周卫东眼神一动。

    而自己初中没念完。

    “再去赵家说说。”

    周卫民重新坐下。

    周卫民双手慢慢握紧。

    不是气。

    “知道我替你进去会是什么结果。”

    军绿色棉袄也没了,穿着件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旧蓝棉服。

    果然。

    “张二虎说就是拉几袋化肥。”

    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

    周卫民被人带进来。

    “你真不管我?”

    外面立刻有人喝了一声。

    消毒水味。

    “赵家那边……”

    现在看来。

    “然后呢?”

    “周卫民要见你。”

    还有夜里听见钥匙碰撞的声音。

    他咽了口唾沫。

    门外有人没憋住。

    “你叫我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

    公安就在外面。

    不过十几天。

    “承认什么?”

    周卫东往椅背靠了靠。

    “哥。”

    甚至熟得有点过头。

    “外面世界太复杂。”

    “坐下。”

    “我知道。”

    “嗯。”

    “我们本来不是从东河桥走。”

    “家里为了赔钱把我的表卖了。”

    咳了一声。

    “钱已经赔了。”

    “杜成林。”

    所以当铁门在身后“哐”地关上时,他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

    这就不可能是普通偷几袋化肥。

    “妈说你现在农机厂工资三十二。”

    周卫民眼睛一下红了。

    “哥。”

    外面账本牵出一串人。

    “嗯?”

    “那晚他骑自行车在桥边等我们。”

    “所以你为了十块钱。”

    周卫民彻底急了。

    最后还是周卫民开口。

    铁门响。

    “就是为了跟我玩猜谜?”

    “挺好。”

    “哪里的配件?”

    周卫东忽然笑了一下。

    “是算过。”

    周卫东站起来。

    “他说前面有人查。”

    最后还是说道:“账本不是我的。”

    眼里有明显的害怕。

    “让我替你坐牢?”

    县公安的羁押点不大。

    他明显松了口气。

    这句话。

    “我没分多少钱。”

    周卫民一下僵住。

    “可撞人的事情躲不掉。”

    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不知道车上是什么。”

    周卫民脸色变了。

    坐牢的时候等过。

    “说账本。”

    “至少你现在承认了。”

    周卫东在类似的地方待过太久。

    周卫民嘴唇抖了抖。

    然后笑了。

    受害人还躺在医院。

    上一世他等过。

    铁门。

    “哥!”

    “你不适合。”

    他说着说着,又恢复了过去那种理所当然。

    出狱以后也等过。

    “有人在那里等。”

    “让我们绕路。”

    亲爹亲妈为了赔钱到处求人。

    “才撞上他。”

    “赵国良正好过来。”

    上一世。

    不等了。

    将来有出息。

    “有没有都不重要。”

    “谁?”

    一个副主任跑了。



    对上了。

    名字终于出来。

    结果他脑子里居然还惦记那块表。

    “他们不是只弄化肥。”

    似乎有人翻纸的声音。

    “你能不能先给我买一块?”

    周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卫民沉默。

    声音一出来。

    “哥。”

    他站在原地缓了几秒。

    “周卫民。”

    周卫民明显没想到哥哥这么冷。

    “我是你亲弟!”

    “十块钱?”

    “不是慌。”

    “我就是帮忙拉。”

    “进去几年……”

    可一直没等到。

    门开。

    现在终于听见。

    只配干活。

    “谁?”

    “哥,你能不能帮我证明……”

    “怎么管?”

    “我只拉过两回。”

    “你去跟公安说,我平时不是坏人。”

    “让他们别追究。”

    “公安去找的时候。”

    周卫民抬起头。

    周卫民红着眼睛。

    “嗯。”

    脸上的汗都出来了。

    “你还是在里面多待几天吧。”

    “那找我干什么?”

    很多已经以为忘掉的东西突然回来了。

    “算是。”

    “你二十一了。”

    “我真没想把事情弄这么大。”

    “我们本来没准备同意。”

    “爸妈说你没工作。”

    周卫民终于意识到。

    周卫民低下头。

    周卫东看着他。

    脑子好。

    上一世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弟弟聪明?

    周卫东脑子里立刻闪过账本上的“杜主任”。

    跟那个以前在村里总把上海牌手表露出来、走路都比别人高半个头的年轻人,已经判若两人。

    周卫东脚步停住。

    “他跑了。”

    “我没有!”

    “为什么改路?”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

    陈建国注意到了。

    真笑了。

    “我知道。”

    总不能告诉他。

    “哥!”

    难怪账本案突然变大。

    “以后别再指望别人替你圆谎。”

    “还挣维修费。”

    “我慌。”

    明显是在忍笑。

    一家人都说卫民读过高中。

    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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