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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予白认真纠正。

    “你弟弟腰带系得太紧了。”

    第二场测试,闭眼。

    脑中没有声。

    不亏。

    宋予白没有立刻去顾府。

    “王婶给的。娘先吃,我去顾府前洗把脸。顶着童子尿去国公府,太有个人特色,怕贵人承受不住。”

    脑中传来模糊一句。

    这年头人心比账本乱,翻开一页都够判十年。

    她往顾府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抬头看天。

    “娘,隔壁李家是不是也有个孩子?”

    柳氏点头。

    宋予白应了,拿帕子出了门。

    十步外。

    “热,热,裹太多。”

    她赶紧解开。

    不管什么意思,先活下来。

    宋予白神色很正。

    七步外。

    “你有什么东西可忘?你那点家当,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马氏从灶房探头。

    柳氏靠在床头。

    “娘背着晃,舒服,那个碗亮。”

    四,闭眼专注可增强。

    柳氏轻轻拍她手背。

    马氏噎住。

    “宋予白,你再不走,顾府午饭都吃完了!”

    疯子不挣钱。

    “要,多放。葱花也是钱。”

    没有翻译。

    宋予白把空碗还给摊主,低头看着袖中仅剩的无形空气。

    里头有邻家托柳氏补的小孩衣裳。

    能听大人心声太危险。

    翻译也变成。

    背上孩子咿呀两声。

    宋予白进屋拿了块旧帕,又端了半碗温水。

    “你呀。”

    “我路过听他哭得厉害,想去看看。若能帮上忙,兴许还能讨口热水喝。”

    哭声变闷,翻译没了。

    李家嫂子解开一层被,小满哭声果然降下去。

    “热死了,背上痒,别拍了,越拍越热。”

    李家院门半掩,里头妇人正抱着孩子来回走,孩子哭得嗓音发哑。

    距离约莫一丈半。

    小姑娘点头如捣蒜。

    “勒!肚子疼!”

    她停下买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汤豆腐脑。

    亏吗?

    她站在巷口,天色已不早。

    宋予白走过去,先堵住两只耳朵。

    宋予白看见孩子身上裹了两层小被,额头冒汗,脖子里发红。

    不能多吃。

    她得先做测试。

    给娘留。

    宋予白舀水洗脸,余光扫到床边旧篮。

    “嫂子,他热着了。少盖一层,背上看看是不是起疹子。”

    邪术容易掉脑袋。

    “娘,她该不会是不想去吧?我就说,读过书的姑娘心气高,看不上伺候人的活儿。”

    远处有婴儿啼哭,混着车马声传来,含糊不清。

    反正古代读书人万能背锅。

    她花掉了最后一文钱,换来一套能力说明书。

    “背上抹些温水,别用香粉。”

    谢天谢地。

    “怎么回来了?”

    三,堵耳无效,必须能听见声音。

    没有了。

    李家嫂子迟疑。

    她退出李家,记下第二条。

    巷子外有个卖豆腐脑的小摊,摊主媳妇背着孩子收碗。那孩子没哭,只咿咿呀呀吐泡泡。

    小姑娘抬头,满眼感激。

    “姑娘会过日子。”

    宋予白站在门外两丈处。

    “六个月大,叫小满。怎么了?”

    “亮,亮。”

    “姐姐,你真厉害。”

    五,内容多是当下感受,饿,冷,热,疼,困,喜恶。

    宋予白停住。

    摊主媳妇笑。

    如果现在直接去镇国公府,万一半路又听见哪个婴儿喊饿喊冷,她当街失态,轻则被人当成疯子,重则被人当成会邪术。

    她往前走一步。

    距离越近,越清楚。

    “书上看过。”

    声音清楚了。

    宋予白行了个礼。

    宋予白点到为止。

    李家嫂子惊喜。

    宋予白闭上眼,专心去听。

    李家嫂子看见她,忙招呼。

    她再近。

    片刻后,脑中浮出一句。

    松开。

    “怎么又回来了?顾府在咱家炕头上?”

    没放盐。

    “予白,你来得正好。小满不知怎么哭,哄了半日。”

    这钱花得更疼。

    孩子哭声冲进宋予白耳朵。

    “我记住了。”

    她没说听见什么,只伸手摸了摸小满后颈。

    小姑娘低头一看,果然襁褓外头的布带勒进肚皮。

    “舅母放心,我看得上。只要给月钱,别说伺候人,伺候顾府池塘里的锦鲤我都能排班轮值。”

    她蹲下,看向小姑娘。

    “舒服点,还痒。”

    一,可听三岁以下婴孩发声,哭声最清楚,咿呀声也可听。

    第一场测试,李家小满。

    “真是热着了。予白,你怎么知道?”

    仍是哭。

    “怕冷也怕捂。”宋予白把帕子递过去,“先擦汗,别吹风。”

    宋予白把半个馒头塞到她手里。

    她喝了一口豆腐脑。

    宋予白抬脚往前走。

    柳氏没有多想。

    宋予白从摊前经过。

    六,目前还没发现能听大人心声。

    陈老太太没忍住,嘴角压了压,又赶紧板起脸。

    “外祖母,我有东西忘拿。”

    前世读书十二年,别的没学会,遇事先列题总会。

    第三场测试,堵耳。

    “姑娘要葱花吗?”

    宋予白看着袖中空下去的位置。

    二,距离约一丈内较清晰,远了模糊,再远消失。

    陈家院门内,陈老太太正蹲在井边洗菜,见她回来,眉毛立刻竖起。

    巷尾有个小姑娘抱着弟弟坐在石阶上,弟弟哭得脸涨红,小姑娘急得快哭。

    “不是厉害,是观察细致。以后小孩哭,先看尿布,再看冷热,再看饿不饿,再看有没有勒着硌着。”

    她从包袱里摸出半块馒头,咬了一小口,又忍痛包回去。

    宋予白端起豆腐脑,走到三步外,闭眼再听。

    心疼。

    再近一些。

    “你别耽误太久。”

    宋予白起身,心里那本无形账册已经写满。

    摊主媳妇转身,孩子视线正落在摊上那只擦得发亮的铜勺上。

    “别哭了,阿姐给你糖,糖没有,阿姐给你唱曲儿。”

    但很肉疼。

    摊主问。

    她站在王家门外,认真思考了一件事。

    她问。

    “松了,松了。”

    宋予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开口。

    一文钱没了。

    “肚子疼,勒,勒,带子勒。”

    陈老太太又从院里追出来。

    “春寒料峭,小孩怕冷。”

    “是什么意思?”

    她低声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离谱。

    哪本书?

    春日云薄,日光穿过檐角,落在她洗得发白的袖口上。

    孩子哭声歇了半截,打着嗝哼。

    “快些。”

    活下来才有资格问下一题。

    她睁眼。

    只剩模糊的“娘”。

    不知道。

    “老天爷,不给我状元也罢,给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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