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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当时你所求的是未来永远和我在一起……还是遗憾曾在那里求遍神佛都没能保住宋迦也的命？”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呛咳，余清嘉紧皱眉头，忍着哭腔厉声问：
一番剖心的话从唇齿间艰难挤出，被哽咽的泣音搅得支离破碎。
很多酒，喝到神志不清，丑态百出。
余清嘉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知道，不用说了。”
如果赌上自己全部的真心和尊严才能换来对方些许的怜悯与心软。余清嘉宁愿像两年前一样把尊严碾进泥地里近乎麻木的活着，也不愿意爱一人爱到失去自我。
季珣顿时觉得心如刀割，想要追上他，可刚刚起身，后脑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跌回沙发里。
季珣终于有所反应，他猛地往前探身，踉跄一步，想要抓住对方的胳膊：
哪怕到这一刻，余清嘉心里仍然隐隐抱有期待。
季珣迷迷糊糊梦呓出声，这几个字不知是冲谁说的，甚至倔强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强忍的眼泪终于又落下来，耳朵里已经盛不下更多谎言。
在座的不少人都听过宋迦也的大名，也多少打听过此人和季总的关系。
余清嘉笑了。
余清嘉却充耳不闻，他转头看到桌面上摆着一排倒好的酒，随手拿起一只高脚杯，将里面满满当当的苦涩酒液尽数泼在季珣脸上。
暗光下，余清嘉静静注视着对方同样形容狼狈的样子，一只手顺势捂住眼睛，任凭咸涩的眼泪混着掌心的血色缓缓滴落，好似一汪血泪。
余清嘉用指节死死抵住嘴唇，指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细微的呼吸声。
余清嘉知道自己在这群人眼里应该跟个笑话没区别，无非是得了几分青睐的小情儿，竟也耀武扬威想跟季珣心尖上的白月光争个高低。
因为他们是曾经的爱人，他的掌心曾经盛过季珣滚烫的眼泪，如今入眼只剩一片血痕。他们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用一颗心去靠近另一颗心，此刻昏暗光影下，他却连季珣眼里的情绪都看不清了。
他一步步走出包厢，看到走廊两侧站着几个似保镖般严肃的男人。但他没有多想，顺着来路下楼，出门前再次目睹了Leon他们嘲讽、幸灾乐祸的眼神。
“嘉嘉，你听我——”
“嘉嘉——”
而这几秒的静默，就像一把凌迟的钝刀，一刀接一刀割在余清嘉心口。
余清嘉曾在生命中的某个瞬间决定一辈子陪在季珣身边，又在这一刻，选择用最轻盈的姿态放弃这段感情。
“别走别走”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晚的酒里一定掺了脏东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
多久了？
余清嘉在这一刻浑浑噩噩的想，是自己给出的真心还不够吗？以至于彼此相爱的同时，季珣依旧忘不了宋迦也，甚至还顾念着靳洋。
季珣艰难地从迷蒙混沌里挣扎出来，脸颊和眼眶一片血红，咬紧牙关靠在沙发上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周遭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短到甚至无法从记忆中翻找出太多信誓旦旦的、永远相爱的证据。恨海情天，海天一色，可惜彼此之间短促的爱不过一涓蜿蜒溪流。
太深刻的爱恨都会让这段感情的收场不那么体面。
“还能有什么？”余清嘉嗤笑，眸光在夜色中被眼泪浸得亮亮的，“说了你和宋迦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步步往门外走。
此话一出，包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嘉嘉”
“季珣，我们”余清嘉深吸一口气，睫毛颤了颤，“我们分开吧。”
“清醒了吗？”
“我原本想来问问清楚，因为我不相信你真的是那种人。可是现在呢”
“她跟你说什么了？”季珣猛地攥住对方手腕，皮肤所触，一片冰凉。
余清嘉低头，默不作声抹去脸上湿漉漉的泪痕，惊觉他们像在同一天被漫天雨雪淋了个彻底，在彼此最迷惘不堪的时刻，让这段感情一寸寸断绝。
他们是觉得自己将来都有机会爬上这位喜新厌旧的季先生的床吗？还是早在两年前便品尝过这番滋味了？
原来人人都知道季珣身边有了新欢，正衣衫不整的和那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缱绻暧昧。
可是他拿已经不出更多了。
不重要了，他是个笑话，还是清清白白谈了场恋爱，全凭季珣今晚一句话。
“那年我们在通幽寺祈祷，共同许下心愿。”
不再垂死挣扎，不再歇斯底里。这一天里他经历了太多狼狈无助的时刻，闹剧演到这里，他确实连支撑自己站在这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该来的，坏了你们的兴致，是吗？”
“不是不是嘉嘉，你听我说”
再次从余清嘉口中听到宋迦也的名字，季珣昏昏沉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脑子被酒精浸得不再清醒，嘴唇颤抖着，一时无言。
“嘘”
“我不想听了。”
从几个月前在雲庐饭局上听到“宋迦也”这个名字开始，到后来张夹在旧书里合照，通幽寺小师父无意间揭露的过去，沈令茗胜券在握的嘲弄
“咳咳咳咳咳”
“你妈来找过我了。”余清嘉语气冷淡，直入主题。
“我只问你一句话。”
余清嘉没有回头。
余清嘉终于明白了自己刚进门时，几个人明晃晃的恶意从何而来。
像心灰意冷的小动物，在众人探究、嘲弄的目光下逃无可逃，连哭声都在轻轻发颤。
他静静望着对方那双被酒气熏红的眼，想从里面找出几分忠贞与坚定。
他把手腕从季珣掌心抽出来，右手同时施力，将指根的戒指一并剥落，不偏不倚掉在男人掌心。
年轻的男孩们是把余清嘉看作被金主玩够了又抛弃的可怜虫，所以才敢大肆挑衅。
季珣被这番话打得手足无措，拼命在脑海里拼凑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强忍血液里游走的药物灼痛，想要站起来，妄图认真诚恳的同对方解释，起身的一瞬，后脑忽然涌上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照片还给你。”
他轻轻弯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陈旧的合照，掌心溢出的血色不偏不倚染在纸张一角。将多年前那个艳阳天变成了如同这个雪夜一般、暗红色的天光。
] “我”
“当时你所求的是未来永远和我在一起……还是遗憾曾在那里求遍神佛都没能保住宋迦也的命？”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呛咳，余清嘉紧皱眉头，忍着哭腔厉声问：
一番剖心的话从唇齿间艰难挤出，被哽咽的泣音搅得支离破碎。
很多酒，喝到神志不清，丑态百出。
余清嘉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知道，不用说了。”
如果赌上自己全部的真心和尊严才能换来对方些许的怜悯与心软。余清嘉宁愿像两年前一样把尊严碾进泥地里近乎麻木的活着，也不愿意爱一人爱到失去自我。
季珣顿时觉得心如刀割，想要追上他，可刚刚起身，后脑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跌回沙发里。
季珣终于有所反应，他猛地往前探身，踉跄一步，想要抓住对方的胳膊：
哪怕到这一刻，余清嘉心里仍然隐隐抱有期待。
季珣迷迷糊糊梦呓出声，这几个字不知是冲谁说的，甚至倔强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强忍的眼泪终于又落下来，耳朵里已经盛不下更多谎言。
在座的不少人都听过宋迦也的大名，也多少打听过此人和季总的关系。
余清嘉笑了。
余清嘉却充耳不闻，他转头看到桌面上摆着一排倒好的酒，随手拿起一只高脚杯，将里面满满当当的苦涩酒液尽数泼在季珣脸上。
暗光下，余清嘉静静注视着对方同样形容狼狈的样子，一只手顺势捂住眼睛，任凭咸涩的眼泪混着掌心的血色缓缓滴落，好似一汪血泪。
余清嘉用指节死死抵住嘴唇，指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细微的呼吸声。
余清嘉知道自己在这群人眼里应该跟个笑话没区别，无非是得了几分青睐的小情儿，竟也耀武扬威想跟季珣心尖上的白月光争个高低。
因为他们是曾经的爱人，他的掌心曾经盛过季珣滚烫的眼泪，如今入眼只剩一片血痕。他们曾在无数个深夜里用一颗心去靠近另一颗心，此刻昏暗光影下，他却连季珣眼里的情绪都看不清了。
他一步步走出包厢，看到走廊两侧站着几个似保镖般严肃的男人。但他没有多想，顺着来路下楼，出门前再次目睹了Leon他们嘲讽、幸灾乐祸的眼神。
“嘉嘉，你听我——”
“嘉嘉——”
而这几秒的静默，就像一把凌迟的钝刀，一刀接一刀割在余清嘉心口。
余清嘉曾在生命中的某个瞬间决定一辈子陪在季珣身边，又在这一刻，选择用最轻盈的姿态放弃这段感情。
“别走别走”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晚的酒里一定掺了脏东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和释然。
多久了？
余清嘉在这一刻浑浑噩噩的想，是自己给出的真心还不够吗？以至于彼此相爱的同时，季珣依旧忘不了宋迦也，甚至还顾念着靳洋。
季珣艰难地从迷蒙混沌里挣扎出来，脸颊和眼眶一片血红，咬紧牙关靠在沙发上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地，周遭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短到甚至无法从记忆中翻找出太多信誓旦旦的、永远相爱的证据。恨海情天，海天一色，可惜彼此之间短促的爱不过一涓蜿蜒溪流。
太深刻的爱恨都会让这段感情的收场不那么体面。
“还能有什么？”余清嘉嗤笑，眸光在夜色中被眼泪浸得亮亮的，“说了你和宋迦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步步往门外走。
此话一出，包厢里陡然安静下来。
“嘉嘉”
“季珣，我们”余清嘉深吸一口气，睫毛颤了颤，“我们分开吧。”
“清醒了吗？”
“我原本想来问问清楚，因为我不相信你真的是那种人。可是现在呢”
“她跟你说什么了？”季珣猛地攥住对方手腕，皮肤所触，一片冰凉。
余清嘉低头，默不作声抹去脸上湿漉漉的泪痕，惊觉他们像在同一天被漫天雨雪淋了个彻底，在彼此最迷惘不堪的时刻，让这段感情一寸寸断绝。
他们是觉得自己将来都有机会爬上这位喜新厌旧的季先生的床吗？还是早在两年前便品尝过这番滋味了？
原来人人都知道季珣身边有了新欢，正衣衫不整的和那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缱绻暧昧。
可是他拿已经不出更多了。
不重要了，他是个笑话，还是清清白白谈了场恋爱，全凭季珣今晚一句话。
“那年我们在通幽寺祈祷，共同许下心愿。”
不再垂死挣扎，不再歇斯底里。这一天里他经历了太多狼狈无助的时刻，闹剧演到这里，他确实连支撑自己站在这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该来的，坏了你们的兴致，是吗？”
“不是不是嘉嘉，你听我说”
再次从余清嘉口中听到宋迦也的名字，季珣昏昏沉沉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脑子被酒精浸得不再清醒，嘴唇颤抖着，一时无言。
“嘘”
“我不想听了。”
从几个月前在雲庐饭局上听到“宋迦也”这个名字开始，到后来张夹在旧书里合照，通幽寺小师父无意间揭露的过去，沈令茗胜券在握的嘲弄
“咳咳咳咳咳”
“你妈来找过我了。”余清嘉语气冷淡，直入主题。
“我只问你一句话。”
余清嘉没有回头。
余清嘉终于明白了自己刚进门时，几个人明晃晃的恶意从何而来。
像心灰意冷的小动物，在众人探究、嘲弄的目光下逃无可逃，连哭声都在轻轻发颤。
他静静望着对方那双被酒气熏红的眼，想从里面找出几分忠贞与坚定。
他把手腕从季珣掌心抽出来，右手同时施力，将指根的戒指一并剥落，不偏不倚掉在男人掌心。
年轻的男孩们是把余清嘉看作被金主玩够了又抛弃的可怜虫，所以才敢大肆挑衅。
季珣被这番话打得手足无措，拼命在脑海里拼凑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强忍血液里游走的药物灼痛，想要站起来，妄图认真诚恳的同对方解释，起身的一瞬，后脑忽然涌上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照片还给你。”
他轻轻弯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陈旧的合照，掌心溢出的血色不偏不倚染在纸张一角。将多年前那个艳阳天变成了如同这个雪夜一般、暗红色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