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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难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身上不仅没有通信设备，还落了一身伤。
季珣醒来时，眼睛被窗外一缕白光刺得生疼。他身体僵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动手指，四肢传来铺天盖地的痛楚。
“塔亚”
“你不要忘了我啊”
顺着两个保镖波澜不惊的目光回头望去，季珣果然看到自己野心勃勃的助理坐在包厢原位好整以暇系好了衬衫，目光里哪还有半分迷离眩晕。
回松下？去宠物店？还是抓紧时间找个房子搬出去？
小狗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能感受到人类明显悲伤的情绪。
\
最终只收走几件当季的衣服，能在路上应急用。季珣这些年买给他的各式各样昂贵精致的首饰都被妥帖的放在一只丝绒盒里，一并归还。
余清嘉不自觉攥紧手机，心脏随着安格尔话落的瞬间，细细密密发着抖。
什么小季总，跟小季也没区别。
安格尔在大洋彼岸低声唤出挚友的俄文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与悔恨。
人生本就是一场无穷无尽的等价交换。
深夜里车行飞快，两侧街景一帧帧后退，季珣后脑泛起沉闷的钝痛。他紧闭双眼，眼尾被生理泪水洇得血红，一下下把脑袋往冰凉的车窗上撞，想以这种方式缓解身体内游走的痛意。
“我父亲已经病危，你愿意回莫斯科一趟吗？幸运的话，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动物的世界总是没有离别的。
也许是因为一整天没有见到两位主人，黄桃今晚格外黏人，听到开门声后立马摇着尾巴凑上去，咬住余清嘉湿漉漉的裤脚，哼哼唧唧要人抱。
他并不为自己此刻受制于人的境遇而感到可悲，而是想到余清嘉曾经主动引荐的一片真诚。
“老季总能给我的，当然是您给不了、也不愿给的东西。”
季珣面无表情盯着窗外漫天大雪，目光黯淡失焦，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哭啕声。像从他骨头缝里、心脏深处钻出来的悲恸。
靳洋系好最后一颗衣扣，上前几步，俯身靠在季珣耳边，一字一顿说：
对，余清嘉
冰冷坚硬的地板硌得浑身伤处都在隐隐作痛，季珣闷哼一声，抓着一旁的金属栏杆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男人开门见山，声音轻弱。
“小季总，别为难我们。”
“你以为老爷子只会用你一次吗？”
第41章 41忘了我
“唔噜”
他用两年时间打工赚钱换妈妈魂归故土，用两年陪伴给了自己和季珣一个不会变动的家。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没能成功，半边身体被雪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狼狈。
“黄黄桃。”
他咕噜咕噜把小脑袋凑上去，舔舔余清嘉的脸颊，舌尖染上一片湿润咸涩的味道。
余清嘉一直觉得，在中国，自己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是季珣的爱。
他一岁就学会走路，离开妈妈的怀抱。直到今年二十四岁了，离开季珣，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又像无端被抛弃的雏鸟，翅膀上被风雪凌虐鲜血四溅，停在季珣掌心哀哀鸣叫。
后领猛地被人拽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回门框之内，后背重重撞上实木门板。
季珣捆着双手被人从车里拽下来，脚一沾地便因为失力和重心不稳跪下去，膝盖和小腿一并陷进冰冷雪地中。
临走前他在心里和黄桃说了一声再见，小狗像无数个寻常的日子那样摇着尾巴把主人送到门口，等他下班回来给自己带好吃的、一起出门散步。
挂掉电话后，他果断改变计划，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回到松下。
可是爱呢？爱用什么来换？
他并不否认是余清嘉和季珣为自己提供了向上攀爬的天梯，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止于此。
他一个人坐车到机场、安检、登机整个流程安静迅速，当年两手空空来到沄城，如今又两手空空离开，除了一颗心被剖开一半埋葬在这里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身边的男人毫无防备，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脸上恭敬严肃的神色险些挂不住，露出一丝烦躁和不耐。
这里是他感情的起点，也是终点，两人在松下的生活如同一场幻梦，梦醒后触不到彼此的真心。
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留了旧伤，年纪大了，一遇到雨雪天膝盖骨便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疼。
余清嘉磕磕绊绊念出这两个字，弯腰把毛茸茸的小狗抱进怀里亲了亲，抑制不住的泪水顺势打湿了小黄狗软软的卷毛。
刺骨的寒意很快将血肉包裹，像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骨头里。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季珣看着靳洋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的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要呕出一口血沫。
他几乎已经分不清身体里究竟何处在痛，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血淋淋的、心里层面上的幻痛。因为弄丢了余清嘉、弄丢了生命中难得的幸福和安宁。
见事态不对，保镖上手猛地捂住季珣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追不上余清嘉了。
可是没用。
到颐园的时候，地上积了一层厚雪。
这时候余清嘉才从自己的境遇中品出一丝可怜的意味。
见靳洋一时洋洋自得，季珣勾唇轻笑。语气中暗含威胁嘲讽，罕见地，对自己曾万分信任的下属透出几分明晃晃的恶意。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抽出张纸把脸上的血啊泪啊一并擦干净，开始思索自己眼下能去哪儿。
他嘴唇一张一合，用微弱的气音冲着靳洋说了一句话。
“您父亲派的车就在后门等着，我也是替人办事，季总，别让我难做。”
季珣浑身无力、挣脱不得，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躺在掌心的那枚戒指，指缝间洇出一片血色。
听到这些话，靳洋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和释然。
余清嘉失望离开时，他立马起身跌跌撞撞追了上去。甫一踏出包厢大门，便被两个身型魁梧的退伍兵拦住。
“你算计我？”
余清嘉背影消失的前一刻，季珣仍不死心的奋起挣扎，肩膀猛地往前顶，用尽力气拼命想要挽留对方。
季珣闻声抬起头
“咳咳咳咳”
“喂？”
一米高的栏杆上面是两扇镶嵌着玻璃的金属们，这地方的设计跟监狱没什么区别。门外有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监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血液里游走的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神智，几乎目眦具裂。
“小季总，您不能出去。”
季珣冷冷盯着他的脸，心中弥漫上一阵深刻的悔意。
因为身体内药效未解，四肢在两人禁锢下使不上一丝力气，季珣张嘴想要喊住对方，喉咙却被酒精和药物灼烧得嘶哑，几近失声。
随后如愿看到对方眼底一瞬的惊惶
五脏六腑像在一瞬间移了位，胸腔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靳洋很快恢复了从容淡然的姿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清嘉接起电话，不想再打车受司机白眼，干脆漫无目的踩着脚下皑皑白雪往前走。
机票起飞时间就在凌晨，余清嘉临走前胡乱洗了个澡，换下带着雪水和血水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还算利落。就是脸色太差，在镜子中映出一片失魂落魄的灰白。
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先是原本定好的应酬改了地点，从正经酒店改到了夜色这种场合。紧接着，自己又被靳洋下药，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余清嘉愤然、绝望的神情。
“你们是什么人靳洋呢？”
这是一间陈旧破败的储物室，平时鲜少有人进来，常年四壁生寒、尘土飞扬。
靳洋曾三番五次试探、甚至愿意主动献身向季珣讨要更多，可对方始终无动于衷。没办法，他才试着剑走偏锋，投奔了另一位靠山。
说完，那人大概是怕他在药物折磨下欲火焚身痛苦而死，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片，倒出两粒，粗暴的塞进他嘴里。
紧接着，季珣被带到会所后门，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听到一声“小季总”，季珣便知道自己还被困在季中泽的地盘，这些人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它的小主人在哭。
“我只是听从您父亲安排。”
他手里攥着拐杖，身后有退伍兵替他撑伞，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季珣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男人，厉声问：
“你刻意接近余清嘉，进入星寰，到头来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老爷子能给你什么？”
余清嘉不知道自己该从这里带走什么，又能带走什么。他收拾行李时目光几次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指根上，那块深刻的戒痕刺得他眼睛发酸。
季珣厉声开口，语气冷冽如冰，声音里却藏不住胸腔剧痛而造成的颤音。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喊出了靳洋的大名。
余清嘉走出夜色大门时，雪已经停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会所多年来屹立不倒的牌面。
男人腕骨用力，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抽出一条结实的尼龙扎带，三两下把人紧紧绑住，用力收紧、打结，勒进皮肉里。
此时季中泽就在别墅廊下，冷眼看着他在雪地里煎熬挣扎。
“季总。”
] 他艰难回忆着自己是怎么被关在这里的，身上不仅没有通信设备，还落了一身伤。
季珣醒来时，眼睛被窗外一缕白光刺得生疼。他身体僵硬，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动手指，四肢传来铺天盖地的痛楚。
“塔亚”
“你不要忘了我啊”
顺着两个保镖波澜不惊的目光回头望去，季珣果然看到自己野心勃勃的助理坐在包厢原位好整以暇系好了衬衫，目光里哪还有半分迷离眩晕。
回松下？去宠物店？还是抓紧时间找个房子搬出去？
小狗听不懂他的话，但是能感受到人类明显悲伤的情绪。
\
最终只收走几件当季的衣服，能在路上应急用。季珣这些年买给他的各式各样昂贵精致的首饰都被妥帖的放在一只丝绒盒里，一并归还。
余清嘉不自觉攥紧手机，心脏随着安格尔话落的瞬间，细细密密发着抖。
什么小季总，跟小季也没区别。
安格尔在大洋彼岸低声唤出挚友的俄文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与悔恨。
人生本就是一场无穷无尽的等价交换。
深夜里车行飞快，两侧街景一帧帧后退，季珣后脑泛起沉闷的钝痛。他紧闭双眼，眼尾被生理泪水洇得血红，一下下把脑袋往冰凉的车窗上撞，想以这种方式缓解身体内游走的痛意。
“我父亲已经病危，你愿意回莫斯科一趟吗？幸运的话，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动物的世界总是没有离别的。
也许是因为一整天没有见到两位主人，黄桃今晚格外黏人，听到开门声后立马摇着尾巴凑上去，咬住余清嘉湿漉漉的裤脚，哼哼唧唧要人抱。
他并不为自己此刻受制于人的境遇而感到可悲，而是想到余清嘉曾经主动引荐的一片真诚。
“老季总能给我的，当然是您给不了、也不愿给的东西。”
季珣面无表情盯着窗外漫天大雪，目光黯淡失焦，耳边传来似有似无的哭啕声。像从他骨头缝里、心脏深处钻出来的悲恸。
靳洋系好最后一颗衣扣，上前几步，俯身靠在季珣耳边，一字一顿说：
对，余清嘉
冰冷坚硬的地板硌得浑身伤处都在隐隐作痛，季珣闷哼一声，抓着一旁的金属栏杆站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男人开门见山，声音轻弱。
“小季总，别为难我们。”
“你以为老爷子只会用你一次吗？”
第41章 41忘了我
“唔噜”
他用两年时间打工赚钱换妈妈魂归故土，用两年陪伴给了自己和季珣一个不会变动的家。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试了几次却都没能成功，半边身体被雪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狼狈。
“黄黄桃。”
他咕噜咕噜把小脑袋凑上去，舔舔余清嘉的脸颊，舌尖染上一片湿润咸涩的味道。
余清嘉一直觉得，在中国，自己得到的最宝贵的东西，是季珣的爱。
他一岁就学会走路，离开妈妈的怀抱。直到今年二十四岁了，离开季珣，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又像无端被抛弃的雏鸟，翅膀上被风雪凌虐鲜血四溅，停在季珣掌心哀哀鸣叫。
后领猛地被人拽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拉回门框之内，后背重重撞上实木门板。
季珣捆着双手被人从车里拽下来，脚一沾地便因为失力和重心不稳跪下去，膝盖和小腿一并陷进冰冷雪地中。
临走前他在心里和黄桃说了一声再见，小狗像无数个寻常的日子那样摇着尾巴把主人送到门口，等他下班回来给自己带好吃的、一起出门散步。
挂掉电话后，他果断改变计划，在路边随便拦了辆车回到松下。
可是爱呢？爱用什么来换？
他并不否认是余清嘉和季珣为自己提供了向上攀爬的天梯，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止于此。
他一个人坐车到机场、安检、登机整个流程安静迅速，当年两手空空来到沄城，如今又两手空空离开，除了一颗心被剖开一半埋葬在这里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身边的男人毫无防备，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脸上恭敬严肃的神色险些挂不住，露出一丝烦躁和不耐。
这里是他感情的起点，也是终点，两人在松下的生活如同一场幻梦，梦醒后触不到彼此的真心。
老爷子年轻时在部队留了旧伤，年纪大了，一遇到雨雪天膝盖骨便像钝刀子磨肉一样疼。
余清嘉磕磕绊绊念出这两个字，弯腰把毛茸茸的小狗抱进怀里亲了亲，抑制不住的泪水顺势打湿了小黄狗软软的卷毛。
刺骨的寒意很快将血肉包裹，像千万根银针同时扎进骨头里。
这句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季珣看着靳洋事不关己、袖手旁观的模样，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要呕出一口血沫。
他几乎已经分不清身体里究竟何处在痛，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血淋淋的、心里层面上的幻痛。因为弄丢了余清嘉、弄丢了生命中难得的幸福和安宁。
见事态不对，保镖上手猛地捂住季珣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追不上余清嘉了。
可是没用。
到颐园的时候，地上积了一层厚雪。
这时候余清嘉才从自己的境遇中品出一丝可怜的意味。
见靳洋一时洋洋自得，季珣勾唇轻笑。语气中暗含威胁嘲讽，罕见地，对自己曾万分信任的下属透出几分明晃晃的恶意。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抽出张纸把脸上的血啊泪啊一并擦干净，开始思索自己眼下能去哪儿。
他嘴唇一张一合，用微弱的气音冲着靳洋说了一句话。
“您父亲派的车就在后门等着，我也是替人办事，季总，别让我难做。”
季珣浑身无力、挣脱不得，只是下意识攥紧了躺在掌心的那枚戒指，指缝间洇出一片血色。
听到这些话，靳洋很轻地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和释然。
余清嘉失望离开时，他立马起身跌跌撞撞追了上去。甫一踏出包厢大门，便被两个身型魁梧的退伍兵拦住。
“你算计我？”
余清嘉背影消失的前一刻，季珣仍不死心的奋起挣扎，肩膀猛地往前顶，用尽力气拼命想要挽留对方。
季珣闻声抬起头
“咳咳咳咳”
“喂？”
一米高的栏杆上面是两扇镶嵌着玻璃的金属们，这地方的设计跟监狱没什么区别。门外有两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监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血液里游走的刺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神智，几乎目眦具裂。
“小季总，您不能出去。”
季珣冷冷盯着他的脸，心中弥漫上一阵深刻的悔意。
因为身体内药效未解，四肢在两人禁锢下使不上一丝力气，季珣张嘴想要喊住对方，喉咙却被酒精和药物灼烧得嘶哑，几近失声。
随后如愿看到对方眼底一瞬的惊惶
五脏六腑像在一瞬间移了位，胸腔剧痛，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靳洋很快恢复了从容淡然的姿态，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余清嘉接起电话，不想再打车受司机白眼，干脆漫无目的踩着脚下皑皑白雪往前走。
机票起飞时间就在凌晨，余清嘉临走前胡乱洗了个澡，换下带着雪水和血水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还算利落。就是脸色太差，在镜子中映出一片失魂落魄的灰白。
他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先是原本定好的应酬改了地点，从正经酒店改到了夜色这种场合。紧接着，自己又被靳洋下药，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余清嘉愤然、绝望的神情。
“你们是什么人靳洋呢？”
这是一间陈旧破败的储物室，平时鲜少有人进来，常年四壁生寒、尘土飞扬。
靳洋曾三番五次试探、甚至愿意主动献身向季珣讨要更多，可对方始终无动于衷。没办法，他才试着剑走偏锋，投奔了另一位靠山。
说完，那人大概是怕他在药物折磨下欲火焚身痛苦而死，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药片，倒出两粒，粗暴的塞进他嘴里。
紧接着，季珣被带到会所后门，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听到一声“小季总”，季珣便知道自己还被困在季中泽的地盘，这些人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还有脸跪在这儿？”
它的小主人在哭。
“我只是听从您父亲安排。”
他手里攥着拐杖，身后有退伍兵替他撑伞，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季珣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在地上痛苦到不成人形的男人，厉声问：
“你刻意接近余清嘉，进入星寰，到头来就是这么报答他的？老爷子能给你什么？”
余清嘉不知道自己该从这里带走什么，又能带走什么。他收拾行李时目光几次落在自己空落落的指根上，那块深刻的戒痕刺得他眼睛发酸。
季珣厉声开口，语气冷冽如冰，声音里却藏不住胸腔剧痛而造成的颤音。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喊出了靳洋的大名。
余清嘉走出夜色大门时，雪已经停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家会所多年来屹立不倒的牌面。
男人腕骨用力，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抽出一条结实的尼龙扎带，三两下把人紧紧绑住，用力收紧、打结，勒进皮肉里。
此时季中泽就在别墅廊下，冷眼看着他在雪地里煎熬挣扎。
“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