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试炼塔，生存 活下去

[    【作者作家mvb7x7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罗素脸颊抽搐，歪着头不明白为何手臂不见了？为什么他在喷血？这大概是因为他的头脑与心灵拒绝理解事实吧。然而罗素不可能一直逃避现实，痛楚仿佛要唤醒罗素的头脑一般，告诉他这就是现实。

    「……咕噜噜噜。」

    （……我还活着？……得救了吗？）

    不久，当流出的神秘液体从水滴变成涓流，水量明显开始增加的时候，再往前进之后，罗素终于抵达水的源头。

    品尝完罗素的手臂后，爪熊悠然地走向罗素。它的眼中并没有像踢腿兔那样的藐视，那眼神就只是将罗素当成食物看待。

    「啊咕！？」

    那头爪熊不何时已经接近至身边，眼睛瞪着踢腿兔与罗素。周遭笼罩在寂静之中，罗素固然不用说，踢腿兔也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不，它是无法行动吧，简直就像是刚才的罗素。踢腿兔凝视着爪熊，冻结在原地。

    罗素害怕得紧紧闭上眼睛。

    然而，它的尝试没有成功。

    「……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

    在那幅美丽的光景显现之后，罗素的意识便被黑暗吞没。就在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感到有水滴滴在脸颊上。

    罗素不知不觉回忆起以前的事，那或许就是所谓的走马灯。从幼稚园时代到小学、中学，然后是当兵时，各式各样的回忆在脑中涌现，最后的回忆是……在那个夜晚与阿银相处的时光，与做下约定时她的笑容。

    罗素头也不回，一个劲地反覆炼成，以匍匐前进的要领在地面前进。左手的痛楚已经不存在脑中，他听从生存本能，持续使用他唯一的力量。

    终于，踢腿兔在罗素的面前停下。它注视着坐在地上的罗素，就像在看在地上爬行的小虫。接着，它像是故意做给罗素看一般，高高举起一只脚。

    罗素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一看，踢腿兔的脚就在眼前。它挥落的脚就停在离罗素极近之处。「难道它还要玩弄自己吗？」当罗素的心情更加绝望的时候，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仔细一看，踢腿兔正不住发出颤抖。

    「『炼成』……『炼成』……『炼成』……『炼成』……」

    罗素并不知道，不过已经听不见那可怕的声音。但实际上并没有前进多远吧。因为炼成一次的效果范围大约是两公尺（这已经比初期增加将近一倍了），更何况左手严重出血，他也无法动太久吧。

    那只魔物拥有巨大的身躯，大约两公尺高的巨大身躯上，覆盖着白色的毛皮。身上同样拥有多条暗红色的线。若要比喻，它的模样就像是一头熊，只不过它的手臂长至脚下，手上还有三根长达三十公分的利爪。

    「这……这是……」

    「奇、奇怪？」

    滴答……滴答……

    「啊、啊、咕呜呜呜、炼、『炼成』！」

    不管再怎么炼成，眼前的墙壁也没有变化，看来在失去意识之前，魂力就先用尽了。他触摸在墙壁上的手，宛如力量用尽般无力地滑落。

    爪熊悠然地走向踢腿兔的尸体，用锐利的爪子刺在尸体上，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是『仿佛』，事实上踢腿兔就是在害怕。在罗素原本打算逃向的右方通道中，出现了一只新的魔物。踢腿兔正是在害怕那个存在。

    「咕啊啊啊！」

    虽然昏暗无光，目不视物，不过要是有光亮就可以看见，罗素的周围是一片血泊。一般而言，那样的出血量绝对是回天乏术了。

    听见爪熊的咆哮与挖掘墙壁的破坏声，罗素陷入半恐慌状态，连续进行炼成，想要尽可能远离那个怪物。他愈来愈往内侧前进。

    「！？」

    踢腿兔落地之后，身体却斜向分离，就这样如喷泉般喷出血柱，变成两半的身体各自倒下。

    （重甲好像完全不起作用一样）

    因为爪熊已经以不似其巨大身躯的敏捷速度逼近踢腿兔，使用它的长手臂，挥出锐利的爪子。而踢腿兔发挥本身的灵活轻巧，扭转身体，躲过伴随劲风的强烈一击。

    尽管如此，伤口却已经愈合，罗素对此正感到疑问时，再度有水滴滴在他的脸颊和嘴边。当水滴入口的瞬间，他感觉身体又稍为恢复活力了。

    原因是爪熊的特有魔法，那三根爪子上缠附着风刃，最大能够延伸至三十公分，将对方切断。考虑到这一点，只失去一只手反倒算是侥幸。虽然不知道是爪熊在玩弄猎物，或者单纯是因为罗素的运气太好，不过就算罗素像踢腿兔那样身体被劈成两半，其实也是不足为奇的。

    「啊啊啊啊——！『炼成』！『炼成』！『炼成』！」

    因为太过疼痛，泪水、鼻水和口水沾得罗素满脸湿湿黏黏，他将右手抵在背后的墙上进行炼成，那几乎是无意识的举动。

    那样到底前进了多远呢？

    罗素看到那对捕食者的眼神而陷入恐慌。

    事到如今他才想起自己所造出的洞穴，纵幅只有五十公分左右。罗素为了用炼成拓宽洞穴高度，准备将手伸向天花板。然而他发现进入视界的手只有一只时，心里产生了动摇。

    （……到此为止了吗……）

    爪熊大概吃了三口便将踢腿兔全部吞入肚中，它发出低吼，身体转向罗素的方向。它的视线清楚地表示——你就是下一道食物。

    然而……

    但是，它到底在咀嚼什么呢？踢腿兔刚才应该已经被它吃掉了，而且为什么它正在吃的那只手好像似曾相识？无法理解的事态，令罗素头脑混乱。他往不知为何变轻的左手看去，正确地说，是看向左手原本存在的地方……

    无比的绝望袭向罗素。他以放弃抵抗的眼神，茫然地看着踢腿兔举起的脚，只见视线的前方，致死的脚踢伴随劲风挥下。

    罗素茫然自失了一阵子后，终于想起自己失去了肘部以下的左手。那个瞬间，原本应该已经没了的左手却感到疼痛，那是所谓的幻痛。而罗素反射性地按住左手，表情痛苦扭曲。然后他发觉一件事，就是手臂断面处的肉隆起，伤口已经愈合了。

    他就这样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再次进行炼成，不断地往内部前进。不可思议地，只要喝下从岩石之间渗出的这个液体，魂力似乎也会回复。不管炼成多少次，魂力也不会耗尽，于是罗素不眠不休，仿佛着魔一般，为了追求水源而不断炼成。

    但不论过了多久，原本预期的冲击依旧迟迟未到。

    仿佛就像是有人流出的眼泪。

    可是……

    它发出咆哮，发动特有魔法，对着罗素钻入的洞穴挥出爪子，剧烈的破坏声随即响起，墙壁逐渐被挖开。

    实际上，罗素由于大量出血，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即使如此他仍挣扎着想要往前进。

    他毫无意义地大叫，甚至忘了左手骨折的事，拼命地爬起，朝着爪熊的相反方向逃去。

    感受水滴滴在脸颊，流入口中的感触，罗素感觉意识逐渐清醒。他对此感到奇怪，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在罗素的眼中，爪熊的爪子确实没有碰到踢腿兔，看起来它完全躲过爪熊的攻击。

    只见天蓝色的光芒闪耀之后，背后的墙上开了一个小洞，罗素在爪熊的前脚即将触及的千钧一发之际，滚动身体，钻进洞中。

    「……」

    「呃啊！」

    这是之前买的技能不管消耗如何适都要用上了，罗素便无意识地依靠那个力量，并因而打开活路。

    仿佛厌烦了这个状况，爪熊突然发出低吼。

    罗素心里疑惑的同时，奋力撑起身体，额头撞到低矮的天花板。

    罗素无法动弹，那是因为连续遭遇过度的恐惧，以及在咀嚼着踢腿兔尸体的同时，爪熊仍以锐利的眼神瞪视着罗素。

    踢腿兔犹如大梦初醒，瞬间颤抖了一下，立刻掉头，如脱兔般逃走。至今为了歼灭敌人而使用的冲刺，如今则是为了逃走而全力使用。



    罗素用右手摸索周围，手上传来湿黏的感触，应该是流到四周的血尚未干吧。果然大量出血并不是自己在做梦，从血还没干来看，他昏过去应该没有经过多久时间。

    「为、为什么？……我流了这么多血……」

    肺部的空气受到冲击挤出，罗素咳嗽出声，从墙壁上缓缓滑落。受冲击而摇晃的视界，勉强朝爪熊的方向看去，只见爪熊在咀嚼着某个东西。

    罗素意识朦胧，随时都会失去意识，不过他勉强保持清醒，转身仰躺。他愣愣地注视一片漆黑的天花板，这一带似乎没有绿光石，所以也没有亮光。

    罗素只能难看地坐在地上不断后退。

    罗素忍着幻痛与贫血所带来的倦怠感，右手伸向水滴流动的方向进行炼成。

    爪熊逼近至眼前，向罗素缓缓伸出前脚。从它不用爪子切割罗素来看，它或许打算活生生地将罗素吃下去。

    （怎、怎么回事？它为什么在发抖……那个样子仿佛在害怕什么……）

    罗素的惨叫声在迷宫中回荡，左臂自手肘以下被切断了。

    罗素见了愕然不已，刚才展现出那样压倒性强度的踢腿兔，竟然毫无抵抗能力，轻而易举地被杀死。罗素完全理解踢腿兔心生恐惧逃出的理由。那个爪熊是不同层次的怪物，即便是拥有宛如※卡波耶拉高手般武技的踢腿兔，也无法与之抗衡。（编注:卡波耶拉是一种介于艺术与武术之间的独特舞蹈。其舞蹈动作中结合了大量侧空翻、回旋踢、倒立等武术动作。）

    「呜哇啊啊啊——！！」

    但是，就连那个踢腿兔都无法逃过的对手，罗素没有道理逃得掉。在听见风声呼啸而过的同时，强烈的冲击袭向罗素的身体左半边，他就这样被打得撞在墙上。

    见到猎物在眼前逃走，爪熊怒不可遏。

    「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