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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到这，他已经认命了，也不再等着有人答话，自己讲下去，“婵娟代月，那月中映画有桂树，嫦娥，为古美人，传言奔月飞升，久居于清冷孤绝之境，得兔仙垂怜，送幼子至月宫，才得此捣药兔相伴，也有说是因犯上贬至此处，捣长生不老药，传说不胜枚举，故月又可以婵娟、玉桂、桂宫、玉兔、寒宫、蟾蜍、蟾宫、广寒、嫦娥代之……”
林封像是松了口气，把碗端起放在另一个空椅子旁，“粥是小佳的……”
林佳没回嘴，抱着林沫就进了里间
“嗯……不对，是“初子，卿卿”才对……”，林仙很认真地说到，“守大说‘初卿’这名不好，我想了想，王宫贵族，列卿分三六九等，这‘初’即上卿，可生小言后总不能再取为‘末卿’吧？厚此薄彼，小言心里会有结……”
“娘，我在，怎么了？”
林守二跟林封说，一胎双子极耗血气，林佳坐月子期间，要多吃点好的
林书不愿看到娘亲伤感，立刻说，“以后娘不用帮书儿了，书儿长大了，帮娘亲梳……”
“没怎么，只是我的书儿呀……转眼就二十了，就要成家立业了，娘亲舍不得……”，林仙看着就要落泪了
二
“当然！”，林玥很兴奋，“这是一种神珠，先生说过，以‘王’为旁的字多指玉石，也有指其他珍宝的，诗里的‘婵娟’才指的是真正的月……”
“来，看这里，笑一个……”，林巧儿手里握着拨浪鼓，林语手里抓着竹蜻蜓，两人围着摇床里的两个娃娃
见这两个家伙在这里逗了一天的孩子，自个的妻子连喂个奶她们都碍手碍脚的，脾气本就不好的他放下鱼冲上去就推开那两人，抱起林沫给林佳，“你们够了喂！赶紧走走走……想要孩子自己生一个去！”
林守大在家门口挂满了红幔，木门上贴上大大的“双喜”字，角落里堆这两大袋刚从镇上换回来的花生红枣，在祖宗牌位前烧香拜了又拜，“木烟大人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书儿早生贵子，保佑林家平平安安……”
孩子们被鼓动起来了，一个个争着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真是五花八门，有些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林书却是只能不断点着头违心叫着好
“什么瞎子！你看得见也不见得比他好！”，林巧儿最是忌讳有人当着她的面提起林书的眼睛
“你都说了，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你一片好意了！”，林巧儿心里暗想：吃多点，吃穷他去，让他那张臭嘴净乱说！
敢情你留我们吃晚饭就只啃这五个包子呀……林巧儿恨恨地瞧了他一眼，一手抓起三个包子，拼命往嘴里塞，林封眼疾手快抢住了剩下的两个包子，这时林佳已经喂好了林沫，又出来换了林莫进去，小丫头吃饱了，甜甜地睡着，林语看在一旁，有点傻乎乎地笑着，“林封，我昨天在镇上看到给小孩打铁锁子的……”，你们要不要给大沫小莫打上一对，只要三十文一个……
“玉树！”
林向把书塾里的孩子扔给他，专心致志地准备女儿的嫁妆去了
“不就是一下生了俩吗？这有什么……”，林语不服气，明年她大哥就能生上一打给他看
“其实当年娘亲想给你起的名，是唤作初卿”，林仙一边轻轻拿着木梳，一条发带挂在她左手手肘上，“只是后来觉着，还是‘书’更好，我的书儿以后能中个状元，就圆了娘的心愿了……”
林佳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那样无礼，毕竟来者是客
“玉饼！”
“我我……”，一个小个子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来，没等林书叫他，他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
“巧儿，语儿，我得抱孩子去吃奶了……”，林佳怕扫了她们俩的兴致，但孩子该饿了，她为人娘亲的，总不能再等下去了
“娘，书儿在……”，林书应道
“嗯……长命锁，三十文一个的，听说很灵，能逢凶化吉，避鬼驱邪……”，林巧儿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嘴被包子撑得鼓鼓的
林书没从书里看过这种说法，但还是鼓励着，“自然可以，古书未有，今人添之也无不可”，他略一思索，当场以“玉井”作出首诗来，“水月涟涟，珷玞假琀，如伴玉井，何乎无棺……”
林书把手里的《论诗》摊到桌上，“孩子们，今天讲……”，他凭着记忆翻开书来，“翻到第六十九页……”
他早上刚出门时她们就在了……
“月者，夜悬天际，日落则起，阴晴圆缺也，哪个孩子听过与月有关的故事吗……或者背过这类的诗赋？”，林书摸索着坐到椅子上，温柔地笑着，桌上放着一根长长的戒尺，但那是林向的，他从没用过
他刻意停上一会，听听没人要起来说话了，“每月中旬，月即圆满，此时状似何物？”
林封摆菜上桌，结果林巧儿伸长脖子盼了老久，除了那条大鱼，就一碟酱菜，一小锅白米粥，她四处看看，他就只摆了一副碗筷上桌，林巧儿趁着他回灶房时，端起那个空碗，勺了一碗粥，端起碗，正一边腹诽时，林封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屉包子共五个，眼看她就要喝下去了，他突然大声叫道，“快放下！”
“背文章，我背文章！”，林玥磕磕巴巴地，显得很着急，好像生怕慢上一拍就不能回答了，他站定了，“我娘说她从这篇文里翻出我这个‘玥’字来的，嗯……我想想，是‘季秋金风，黍子满仓，井捞婵娟，琢为玥玦，示余以涂，明我以光……”
“好，我的书儿最孝顺了……”
“初子？”，林书听到这个解释，愣了一会，不大确定地说，“小言应该……不会的……”，他还从来不曾揣度过别人的想法
林书房里
林仙闭眼止住泪水，手里仍仔细地替大儿子梳发，“书儿……”
“玉碗！”
“玉镜，天镜、玉盘，玉轮……”，林书每说上一个就停一停，盼着有人应上一声，可孩子们都不愿说话，他只能继续一个人往下讲，“月初时似牙，故又有玉弓，玉钩之称……”
“初日见，卿云幔，当真是书画里才有的胜景，娘可是据此换了书儿的名？”，林书头一回听娘亲说这事
“等等，孩子们……”，林书觉得自己不能把他们带偏了，并非是圆的物事就都能比作圆月呀，否则何谈意境之深远，他说起别的来，“月者，天下九州同望之，所谓‘千里共婵娟’，望月思乡、怀人；月时满时缺，譬如生涯，不得圆满始终，又得喻指缺憾；世易时移，月恒处之，此乃物是人非，孩子们记得《论诗》起篇第一句吗？”
“惧内有什么值得拿来卖弄的？”，林封拿着鱼入了灶房，然后又伸出头来，“唉，你们吃过再走不？我先说，这鱼是给小佳补身子的，可没你们的份！”
这真的是“瞎编乱造”起来了……
林语头趴在摇床上，用手指戳戳林沫的小脸蛋，“我去吧……明天……”，不过钱你们得出……
“不去，小佳这会不能受风，我还有正经事要干呢，哪有那个时间……”，林封可不信这个，“有那闲心不如让铁叔帮忙打一个……”
林封刚好回来，手里提着一条生龙活虎的大鱼，鱼一个劲地甩着尾巴不断挣扎，“小佳，今晚有鱼……”
林巧儿被他吓了一跳，也不知这碗粥有什么乾坤，赶紧把碗放下
“是仿萧宣的《猿慕》，那你可知自己名中的‘玥’在这文里作何解？”，林书很满意的样子
林书感到教书的难做了，这些孩子平时在家，根本不会静下心来好好看书，一问三不知，之前几堂课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先生说上几个，孩子们自己想上一会，瞎编的也行……”
一
他很怕下面静悄悄的，就像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来
那个孩子是林源，林佳的弟弟，他红着脸，吃吃地笑着，害羞地摸着脑袋
这里是林封家
“这诗尚不成律，孩子们可自行想想如何去改？”
却不料见到这副景象
林封不睬，挥手甩开她，抱起林莫来，朝林佳吼道，“你还不快点，饿坏孩子了怎么办？”
“我哪里不比他好？”，林封一刀割开鱼腹，清出一堆血污内脏来，“我能打野兔山鸡，我能栽瓜种地，我还会煮鱼汤，他会吗？书呆子……他还真就是，整天念书，也不见得能考个状元……”
下面一阵刷啦啦的翻书声
“书儿……”
书上有的自然比
“林玥说得不错……”，林书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月因晶莹如珠，温润如玉，常常和玉连在一起，刚才林玥说‘婵娟’乃月之别名，那月还有什么其他的别称吗？”
“那玉井可以吗？”，下面一个孩子小小声说着
“娘你不要多想，书儿又不是外嫁入赘，书儿一直陪着娘亲……”，林书觉得娘亲太容易伤感了
“你有本事，就也生个看看！”，林封拿起鱼，抡起案板上架着的长刀，坐在门槛上给鱼去鳞，一手按住鱼身，一手握刀迅速刮着，“对了，林佳同我说，过几天你要嫁给林书那个瞎子了？”
那两个孩子是林封和林佳去年诞下的龙凤胎，姐姐取名林沫，弟弟则是林莫
“他会的，娘知道……”，林仙笑着，“来，梳好了，以后，就是巧儿替你梳了，娘啊……是真的有点……”
林语回去接着逗林莫
“他会写诗，他不偷腥，他听我的话，他……他反正很好，比你好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巧儿细细数来，却实在编不下去了，最后只能说，“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的！”
井口也是圆的……
“林玥，你来……”，林书能清晰地听出每个人的声音来，“你的名里就带着‘月’，你是背文章还是讲故事？”
] 讲到这，他已经认命了，也不再等着有人答话，自己讲下去，“婵娟代月，那月中映画有桂树，嫦娥，为古美人，传言奔月飞升，久居于清冷孤绝之境，得兔仙垂怜，送幼子至月宫，才得此捣药兔相伴，也有说是因犯上贬至此处，捣长生不老药，传说不胜枚举，故月又可以婵娟、玉桂、桂宫、玉兔、寒宫、蟾蜍、蟾宫、广寒、嫦娥代之……”
林封像是松了口气，把碗端起放在另一个空椅子旁，“粥是小佳的……”
林佳没回嘴，抱着林沫就进了里间
“嗯……不对，是“初子，卿卿”才对……”，林仙很认真地说到，“守大说‘初卿’这名不好，我想了想，王宫贵族，列卿分三六九等，这‘初’即上卿，可生小言后总不能再取为‘末卿’吧？厚此薄彼，小言心里会有结……”
“娘，我在，怎么了？”
林守二跟林封说，一胎双子极耗血气，林佳坐月子期间，要多吃点好的
林书不愿看到娘亲伤感，立刻说，“以后娘不用帮书儿了，书儿长大了，帮娘亲梳……”
“没怎么，只是我的书儿呀……转眼就二十了，就要成家立业了，娘亲舍不得……”，林仙看着就要落泪了
二
“当然！”，林玥很兴奋，“这是一种神珠，先生说过，以‘王’为旁的字多指玉石，也有指其他珍宝的，诗里的‘婵娟’才指的是真正的月……”
“来，看这里，笑一个……”，林巧儿手里握着拨浪鼓，林语手里抓着竹蜻蜓，两人围着摇床里的两个娃娃
见这两个家伙在这里逗了一天的孩子，自个的妻子连喂个奶她们都碍手碍脚的，脾气本就不好的他放下鱼冲上去就推开那两人，抱起林沫给林佳，“你们够了喂！赶紧走走走……想要孩子自己生一个去！”
林守大在家门口挂满了红幔，木门上贴上大大的“双喜”字，角落里堆这两大袋刚从镇上换回来的花生红枣，在祖宗牌位前烧香拜了又拜，“木烟大人保佑，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书儿早生贵子，保佑林家平平安安……”
孩子们被鼓动起来了，一个个争着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真是五花八门，有些简直让人哭笑不得，林书却是只能不断点着头违心叫着好
“什么瞎子！你看得见也不见得比他好！”，林巧儿最是忌讳有人当着她的面提起林书的眼睛
“你都说了，我们当然不能辜负你一片好意了！”，林巧儿心里暗想：吃多点，吃穷他去，让他那张臭嘴净乱说！
敢情你留我们吃晚饭就只啃这五个包子呀……林巧儿恨恨地瞧了他一眼，一手抓起三个包子，拼命往嘴里塞，林封眼疾手快抢住了剩下的两个包子，这时林佳已经喂好了林沫，又出来换了林莫进去，小丫头吃饱了，甜甜地睡着，林语看在一旁，有点傻乎乎地笑着，“林封，我昨天在镇上看到给小孩打铁锁子的……”，你们要不要给大沫小莫打上一对，只要三十文一个……
“玉树！”
林向把书塾里的孩子扔给他，专心致志地准备女儿的嫁妆去了
“不就是一下生了俩吗？这有什么……”，林语不服气，明年她大哥就能生上一打给他看
“其实当年娘亲想给你起的名，是唤作初卿”，林仙一边轻轻拿着木梳，一条发带挂在她左手手肘上，“只是后来觉着，还是‘书’更好，我的书儿以后能中个状元，就圆了娘的心愿了……”
林佳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那样无礼，毕竟来者是客
“玉饼！”
“我我……”，一个小个子的孩子迫不及待地举起手来，没等林书叫他，他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
“巧儿，语儿，我得抱孩子去吃奶了……”，林佳怕扫了她们俩的兴致，但孩子该饿了，她为人娘亲的，总不能再等下去了
“娘，书儿在……”，林书应道
“嗯……长命锁，三十文一个的，听说很灵，能逢凶化吉，避鬼驱邪……”，林巧儿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嘴被包子撑得鼓鼓的
林书没从书里看过这种说法，但还是鼓励着，“自然可以，古书未有，今人添之也无不可”，他略一思索，当场以“玉井”作出首诗来，“水月涟涟，珷玞假琀，如伴玉井，何乎无棺……”
林书把手里的《论诗》摊到桌上，“孩子们，今天讲……”，他凭着记忆翻开书来，“翻到第六十九页……”
他早上刚出门时她们就在了……
“月者，夜悬天际，日落则起，阴晴圆缺也，哪个孩子听过与月有关的故事吗……或者背过这类的诗赋？”，林书摸索着坐到椅子上，温柔地笑着，桌上放着一根长长的戒尺，但那是林向的，他从没用过
他刻意停上一会，听听没人要起来说话了，“每月中旬，月即圆满，此时状似何物？”
林封摆菜上桌，结果林巧儿伸长脖子盼了老久，除了那条大鱼，就一碟酱菜，一小锅白米粥，她四处看看，他就只摆了一副碗筷上桌，林巧儿趁着他回灶房时，端起那个空碗，勺了一碗粥，端起碗，正一边腹诽时，林封出来了，手里捧着一屉包子共五个，眼看她就要喝下去了，他突然大声叫道，“快放下！”
“背文章，我背文章！”，林玥磕磕巴巴地，显得很着急，好像生怕慢上一拍就不能回答了，他站定了，“我娘说她从这篇文里翻出我这个‘玥’字来的，嗯……我想想，是‘季秋金风，黍子满仓，井捞婵娟，琢为玥玦，示余以涂，明我以光……”
“好，我的书儿最孝顺了……”
“初子？”，林书听到这个解释，愣了一会，不大确定地说，“小言应该……不会的……”，他还从来不曾揣度过别人的想法
林书房里
林仙闭眼止住泪水，手里仍仔细地替大儿子梳发，“书儿……”
“玉碗！”
“玉镜，天镜、玉盘，玉轮……”，林书每说上一个就停一停，盼着有人应上一声，可孩子们都不愿说话，他只能继续一个人往下讲，“月初时似牙，故又有玉弓，玉钩之称……”
“初日见，卿云幔，当真是书画里才有的胜景，娘可是据此换了书儿的名？”，林书头一回听娘亲说这事
“等等，孩子们……”，林书觉得自己不能把他们带偏了，并非是圆的物事就都能比作圆月呀，否则何谈意境之深远，他说起别的来，“月者，天下九州同望之，所谓‘千里共婵娟’，望月思乡、怀人；月时满时缺，譬如生涯，不得圆满始终，又得喻指缺憾；世易时移，月恒处之，此乃物是人非，孩子们记得《论诗》起篇第一句吗？”
“惧内有什么值得拿来卖弄的？”，林封拿着鱼入了灶房，然后又伸出头来，“唉，你们吃过再走不？我先说，这鱼是给小佳补身子的，可没你们的份！”
这真的是“瞎编乱造”起来了……
林语头趴在摇床上，用手指戳戳林沫的小脸蛋，“我去吧……明天……”，不过钱你们得出……
“不去，小佳这会不能受风，我还有正经事要干呢，哪有那个时间……”，林封可不信这个，“有那闲心不如让铁叔帮忙打一个……”
林封刚好回来，手里提着一条生龙活虎的大鱼，鱼一个劲地甩着尾巴不断挣扎，“小佳，今晚有鱼……”
林巧儿被他吓了一跳，也不知这碗粥有什么乾坤，赶紧把碗放下
“是仿萧宣的《猿慕》，那你可知自己名中的‘玥’在这文里作何解？”，林书很满意的样子
林书感到教书的难做了，这些孩子平时在家，根本不会静下心来好好看书，一问三不知，之前几堂课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先生说上几个，孩子们自己想上一会，瞎编的也行……”
一
他很怕下面静悄悄的，就像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来
那个孩子是林源，林佳的弟弟，他红着脸，吃吃地笑着，害羞地摸着脑袋
这里是林封家
“这诗尚不成律，孩子们可自行想想如何去改？”
却不料见到这副景象
林封不睬，挥手甩开她，抱起林莫来，朝林佳吼道，“你还不快点，饿坏孩子了怎么办？”
“我哪里不比他好？”，林封一刀割开鱼腹，清出一堆血污内脏来，“我能打野兔山鸡，我能栽瓜种地，我还会煮鱼汤，他会吗？书呆子……他还真就是，整天念书，也不见得能考个状元……”
下面一阵刷啦啦的翻书声
“书儿……”
书上有的自然比
“林玥说得不错……”，林书做了个手势让他坐下，“月因晶莹如珠，温润如玉，常常和玉连在一起，刚才林玥说‘婵娟’乃月之别名，那月还有什么其他的别称吗？”
“那玉井可以吗？”，下面一个孩子小小声说着
“娘你不要多想，书儿又不是外嫁入赘，书儿一直陪着娘亲……”，林书觉得娘亲太容易伤感了
“你有本事，就也生个看看！”，林封拿起鱼，抡起案板上架着的长刀，坐在门槛上给鱼去鳞，一手按住鱼身，一手握刀迅速刮着，“对了，林佳同我说，过几天你要嫁给林书那个瞎子了？”
那两个孩子是林封和林佳去年诞下的龙凤胎，姐姐取名林沫，弟弟则是林莫
“他会的，娘知道……”，林仙笑着，“来，梳好了，以后，就是巧儿替你梳了，娘啊……是真的有点……”
林语回去接着逗林莫
“他会写诗，他不偷腥，他听我的话，他……他反正很好，比你好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林巧儿细细数来，却实在编不下去了，最后只能说，“他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的！”
井口也是圆的……
“林玥，你来……”，林书能清晰地听出每个人的声音来，“你的名里就带着‘月’，你是背文章还是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