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伪善人，善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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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标肥羊姓陈，自封陈大善人，据说还得到过朝廷表彰。此人举人出身，曾经在外为官，中年回乡后一心致力于壮大他的庞大家业，巧取豪夺，为非作歹，十里八乡几乎家家受其侵占压迫，坏事做尽却又极善伪饰，民间臭名昭著而官方却屡屡嘉许。
柳端阳索性就把话给挑明了。以后只要在龙虎寨一天，无论做什么事，这个万老五都是绕不开的，与其整天防着，不如直截了当，起码这万老五是真心拿他当兄弟的，这一点他很确信。
像这种败类中的败类，不抢他抢谁？
选定的行动时间是申时，正是陈伪善人一家进食的时间，护院和家主是分开的，通过内应可以出其不意地潜入，直奔内院，擒贼擒王！只要拿住了陈伪善，其他人都好对付。
若是没有事先踩点摸清情况，没有周密计划和撤退方案，贸贸然就敢上抢的，和送死也没啥两样。除非是刚刚入行完全不懂规矩的无知愣头青，否则土匪堆里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大傻子。
土匪有土匪的智慧，一味只知道蛮干的笨匪，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即使有也会很快不存在，因为死得快。
众匪换上了一身本地庄丁的装束，随身携带的都是易于隐藏的短兵器。从陈家大院的西北侧门进入，接应者却是那大善居的二管家陈顺，名义上是找来帮活的短工。
“狗子给二位爷请安！知道是三爷和五爷亲自前来，小的可真的高兴坏了，陈裕民这个缺德冒烟不得好死的老混账，终于到了该遭报应的时候了！”
同时，龙虎寨还发展了不少外围耳目，为龙虎寨递送情报，相应的可以得到一份报酬。孙老二这个狗头军师，就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总头目，由他根据情报进行汇总综合筛选分析，制定出具体的行动计划。
龙虎寨有多支踩盘子的精干小队，散布在天目山方圆五百里的各州县，除了为山寨源源不断地提供各地肥羊的信息，同时还是行动队的向导，这些貌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所起到的作用之大，绝对是难以想象！
“老三，你他娘的啥时候变成活菩萨了？……不过老三你说得对，咱也做一回他娘的义匪，看看会不会有人念念咱家的好！”说完桀桀地怪笑起来。
行动队藏在陈家庄北面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里，一直待到了未时三刻。
万老五闻言瞪圆了一对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吃惊地嚷嚷道:
整个大院远比外头看到的还要大得多，一进去就是一个庞大的花园，包围了整座院落，七进的宅子只是在这座大花园的中轴线上，说白了，陈伪善人的府第就是坐落在一座超大花园里。
还不得不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一行有一行的门道，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土匪这个行当自然也不例外。
“老五啊，经过上回折进去差点丧了命，我是真搞怕了啊！咱凡事还是不能做尽了，以后要抢咱就抢那该抢的，要杀咱就杀那该杀的，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杀生了，尤其是不能再滥杀无辜，真是要遭天谴的，我还想着能给我老柳家留个后呢！”
这回他冒着危险偷偷潜回老家当眼线，目的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他向山寨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不但要破了这个陈伪善人的家，还要亲手宰了这个不共戴天的老混账！
“老三，都听你的。”说完掉头就走开了。
“光看着拿不走，换了谁他娘的能甘心嘛？反正带不走的，老子一把火全给他娘的烧干净！”
万老五竟罕见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三，这头羊可真他娘的肥啊！干完这一票，山寨三五年都不用愁了！”说完又忽然懊恼不迭地直跺脚:
二狗子和陈大善人同宗同族，却有着血海深仇，为了霸占他家田产，逼得他家破人亡，最后是因为实在没有活路了才上山投了匪。
就单凭这阵仗，就绝非普通乡绅士族能比，足以称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三十个吃了干粮养足精神的悍匪们在二狗子的带路下，直扑陈家庄而去。
许是这番话也触动到傻大个的某根弦吧？柳端阳默默地看着万老五有些塌的背影，心里想。
陈家庄人丁兴旺占地广阔，而居中的一座七进的深宅大院，就将将占据了整个庄子的二分之一，这就是陈大善人的府第，府第名称“大善居”，据说大门上那块额匾，是前任州知府大人亲笔所提。
四面高筑的院墙足有十几米，将宅院围得是严严实实，又在院墙四角建了四座坚实的碉楼作为防御高地，彼此连通，日夜有护院庄丁轮守。
“哎呀呀呀，人还是带少了啊，他娘的搬不尽搬不空啊！等老子回去非要找孙老二那贼厮掰扯掰扯不可！”
陈二狗子嘴里叼着根草茎，流里流气地跑到柳端阳和万老五面前，半躬着身满嘴油滑地嬉笑道:
柳端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语重心长地道: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有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又有碧池翠柳曲径通幽，行走其间，清风徐徐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跟着二狗子去陈家庄踩点回来的万老五，一脸兴奋地对柳端阳说道:
像龙虎寨这样的大山寨，要劫只能劫商队，要抢只能抢大户，而商队必然有护卫队，武器精良不说，个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而大户人家则有护院庄丁，高墙大院又易守难攻。总之都是些难对付的硬茬子。
“老五啊，做人莫贪心，贪心嚼不烂啊！”
柳端阳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口中慢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老五，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啊，这老东西的万贯家财可都是霸占乡民得来的，让多少人家没了活路？咱带不走的与其烧毁，倒不如分给那些苦命人家，这也算是咱哥俩行一回善积一份德，反正左右不过就是顺手的事。你说怎样啊？”
万老五讪讪一笑，嘴里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
此次下山的目标是一个为富不仁的乡绅恶霸，这是柳端阳从众多目标里挑出来的。既然不得不为恶，起码找个恶人磨，这样的话心里多少也能好受点。
] 目标肥羊姓陈，自封陈大善人，据说还得到过朝廷表彰。此人举人出身，曾经在外为官，中年回乡后一心致力于壮大他的庞大家业，巧取豪夺，为非作歹，十里八乡几乎家家受其侵占压迫，坏事做尽却又极善伪饰，民间臭名昭著而官方却屡屡嘉许。
柳端阳索性就把话给挑明了。以后只要在龙虎寨一天，无论做什么事，这个万老五都是绕不开的，与其整天防着，不如直截了当，起码这万老五是真心拿他当兄弟的，这一点他很确信。
像这种败类中的败类，不抢他抢谁？
选定的行动时间是申时，正是陈伪善人一家进食的时间，护院和家主是分开的，通过内应可以出其不意地潜入，直奔内院，擒贼擒王！只要拿住了陈伪善，其他人都好对付。
若是没有事先踩点摸清情况，没有周密计划和撤退方案，贸贸然就敢上抢的，和送死也没啥两样。除非是刚刚入行完全不懂规矩的无知愣头青，否则土匪堆里翻遍了，也找不到一个这样的大傻子。
土匪有土匪的智慧，一味只知道蛮干的笨匪，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即使有也会很快不存在，因为死得快。
众匪换上了一身本地庄丁的装束，随身携带的都是易于隐藏的短兵器。从陈家大院的西北侧门进入，接应者却是那大善居的二管家陈顺，名义上是找来帮活的短工。
“狗子给二位爷请安！知道是三爷和五爷亲自前来，小的可真的高兴坏了，陈裕民这个缺德冒烟不得好死的老混账，终于到了该遭报应的时候了！”
同时，龙虎寨还发展了不少外围耳目，为龙虎寨递送情报，相应的可以得到一份报酬。孙老二这个狗头军师，就是专门负责情报的总头目，由他根据情报进行汇总综合筛选分析，制定出具体的行动计划。
龙虎寨有多支踩盘子的精干小队，散布在天目山方圆五百里的各州县，除了为山寨源源不断地提供各地肥羊的信息，同时还是行动队的向导，这些貌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但所起到的作用之大，绝对是难以想象！
“老三，你他娘的啥时候变成活菩萨了？……不过老三你说得对，咱也做一回他娘的义匪，看看会不会有人念念咱家的好！”说完桀桀地怪笑起来。
行动队藏在陈家庄北面一片隐蔽的小树林里，一直待到了未时三刻。
万老五闻言瞪圆了一对牛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吃惊地嚷嚷道:
整个大院远比外头看到的还要大得多，一进去就是一个庞大的花园，包围了整座院落，七进的宅子只是在这座大花园的中轴线上，说白了，陈伪善人的府第就是坐落在一座超大花园里。
还不得不说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一行有一行的门道，俗话说行行出状元，土匪这个行当自然也不例外。
“老五啊，经过上回折进去差点丧了命，我是真搞怕了啊！咱凡事还是不能做尽了，以后要抢咱就抢那该抢的，要杀咱就杀那该杀的，不要再不分青红皂白就胡乱杀生了，尤其是不能再滥杀无辜，真是要遭天谴的，我还想着能给我老柳家留个后呢！”
这回他冒着危险偷偷潜回老家当眼线，目的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他向山寨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不但要破了这个陈伪善人的家，还要亲手宰了这个不共戴天的老混账！
“老三，都听你的。”说完掉头就走开了。
“光看着拿不走，换了谁他娘的能甘心嘛？反正带不走的，老子一把火全给他娘的烧干净！”
万老五竟罕见地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老三，这头羊可真他娘的肥啊！干完这一票，山寨三五年都不用愁了！”说完又忽然懊恼不迭地直跺脚:
二狗子和陈大善人同宗同族，却有着血海深仇，为了霸占他家田产，逼得他家破人亡，最后是因为实在没有活路了才上山投了匪。
就单凭这阵仗，就绝非普通乡绅士族能比，足以称得上是一方豪强了！
三十个吃了干粮养足精神的悍匪们在二狗子的带路下，直扑陈家庄而去。
许是这番话也触动到傻大个的某根弦吧？柳端阳默默地看着万老五有些塌的背影，心里想。
陈家庄人丁兴旺占地广阔，而居中的一座七进的深宅大院，就将将占据了整个庄子的二分之一，这就是陈大善人的府第，府第名称“大善居”，据说大门上那块额匾，是前任州知府大人亲笔所提。
四面高筑的院墙足有十几米，将宅院围得是严严实实，又在院墙四角建了四座坚实的碉楼作为防御高地，彼此连通，日夜有护院庄丁轮守。
“哎呀呀呀，人还是带少了啊，他娘的搬不尽搬不空啊！等老子回去非要找孙老二那贼厮掰扯掰扯不可！”
陈二狗子嘴里叼着根草茎，流里流气地跑到柳端阳和万老五面前，半躬着身满嘴油滑地嬉笑道:
柳端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语重心长地道:
花园里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有小桥流水亭台楼榭，又有碧池翠柳曲径通幽，行走其间，清风徐徐鸟语花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跟着二狗子去陈家庄踩点回来的万老五，一脸兴奋地对柳端阳说道:
像龙虎寨这样的大山寨，要劫只能劫商队，要抢只能抢大户，而商队必然有护卫队，武器精良不说，个个武艺高强以一当十；而大户人家则有护院庄丁，高墙大院又易守难攻。总之都是些难对付的硬茬子。
“老五啊，做人莫贪心，贪心嚼不烂啊！”
柳端阳斜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口中慢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老五，我倒是有个主意。你看啊，这老东西的万贯家财可都是霸占乡民得来的，让多少人家没了活路？咱带不走的与其烧毁，倒不如分给那些苦命人家，这也算是咱哥俩行一回善积一份德，反正左右不过就是顺手的事。你说怎样啊？”
万老五讪讪一笑，嘴里还是不甘心地嘟囔着:
此次下山的目标是一个为富不仁的乡绅恶霸，这是柳端阳从众多目标里挑出来的。既然不得不为恶，起码找个恶人磨，这样的话心里多少也能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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