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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曹将军获陛下之信赖吗?”

    不明所以的百姓随典韦起舞,都挥起了手。

    曹操挥了手,典韦也扬起笑容,对迎汉帝可谓自信满满。

    “吾将出兵,之后再会!”

    “这些资料是要给你的。”

    “文若。”

    荀彧暗暗苦笑,为了听到枣祗的后话,暂且将错就错。

    许褚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您就是……曹将军?”

    “令姪一定很优秀,怎么没推荐给曹将军呢?”

    “刚才一路走来,许县怎会变得如此残破?明明以前很繁荣的。”

    先行出动的曹洪遭其他军阀所困,迟迟无法抵达洛阳,曹操只能以单股军队进攻,显得孤立无援。

    “是。”

    许褚满脸疑惑,不解典韦在做什么,但又不好阻止,只能盯着典韦。

    即使如此,曹操依然得进军。

    “这是……户口、田赋跟?”

    “枣先生,等你许久了。”

    “好!”

    “许都尉也在。”

    枣祗顺手翻了几页,他任东阿令有段时日,只消看个几眼便知共同的文书格式,但最后一卷相当大幅,一时没有相应的文书格式,让他说不出内文。

    许褚听到脚步声,通知荀彧回神。

    此时,荀彧终于明白曹操与典韦的用意。

    “啊……一目了然。”

    “正是。”

    “(枣先生是以为公达较我年幼吗?)”

    荀彧将桌几上的一叠文件交给枣祗。

    荀彧将卷轴打开,首先映入两人眼帘的是画工精细,并以娟秀的书法说明内容的地图。

    “谨遵曹将军的吩咐。”

    “胜利!胜利!胜利!”

    “公达与何叔一同密谋推翻董卓,事败遭捕;最近虽出狱,但朝内骚动不绝,先至西蜀避难,之后有机会我会书信与他商量。”

    “荀司马,是枣某。”

    “这是公达向太守提议的。”

    枣祗仅从几张地图,便知荀攸的实力,不禁纳闷荀彧怎会“避亲不举”。

    “是。”

    荀彧眯起眼睛,正在摸索汉臣的心思。

    “你留在许县,我会请枣祗、元让过来,你们一同协议。”

    荀彧阅览近期的文书,略略皱起眉。

    曹操转过身,轻拍荀彧的肩膀。

    荀彧心生疑惑,欲问许褚的想法。

    曹操与荀彧轻声交代事宜,同时解决两件事。

    “陛下之事……”

    曹操拍肩的力道有些沉,显示他的不安。

    枣祗略感惊讶,不禁敬佩起荀攸。

    “……子廉被困住,吾得赶紧出兵。元让领军来,若事有变,至少可从颍川回去。”

    荀彧微笑摇头,比着枣祗正在观览的地图的角落,有署名“荀攸”二字。

    即使曹操与百姓的相处不过几分钟。

    荀彧走到曹操身旁,拱手持敬,将主持一事交还给曹操。

    曹操扯了笑容,提醒荀彧他有很多人才。

    许褚的思考很直观,只觉得是尊荣。

    曹操与荀彧沟通完成后,爽朗笑出声,大方出借了荀彧。

    “这点我倒是不清楚。”

    “有人来了。”

    “(元常不是会提议这种事的人……那会是谁?)”

    “吾敬各位一杯!”

    曹操在许县百姓的支持下,故作强势朝洛阳而去。

    听到曹操的保证,百姓欢声雷动,大感曹操是慷慨的好人。

    “……”

    枣祗的眼睛发直,紧盯许县可利用的土地。

    是为了曹操?还是为了……

    “战乱频仍,久未治理,民生无以恢复,情况就会变得越来越差。”

    此外,曹操未抵洛阳,便封其官爵,若事竟成,汉帝如何赏赐曹操?

    枣祗看到许褚,热情与他打了招呼。

    “颍川地图。”

    “他是我的孙子,我们曾在颍川共事一段时间。”

    许县百姓缺乏耕具与耕牛,有不少的闲置人口,荀彧在等待枣祗与夏侯惇之时,以支付粮食为前提,雇请许县百姓支援运输,加速补给。

    “各位,吾就将司马留给你们了,有任何需要处理的都交给他吧。”

    典韦完全挡住了曹操,又发出比平常更大的声响,荀彧的耳膜略疼,难免皱了眉。

    “胜利!”

    “文若,你做得很好!”

    荀彧外表不动声色,接下沉重的任务。

    赵祗直觉荀彧与荀攸有亲戚关系,但他猜不得准,请荀彧回答。

    如果是汉臣,为何要使曹操得罪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

    荀彧微微一笑,亲自送枣祗入房。

    荀彧与枣祗有同样的感慨,但他曾在颍川任过职,感触比长期离乡的枣祗更深。

    曹操不带官位,与百姓拉近距离。

    枣祗虽是规划田务,但对兖州的地理环境认知有限,屡次欲请专员绘制地图,多不得要领。多年来,只完成东阿附近的地图,感触颇深。

    “曹将军讨贼未久,陛下便拜曹将军为建德将军。现在,曹将军甫出颍川,又迁镇东将军,封费亭侯,我觉得有些古怪。”

    许褚的回应在荀彧的意料之内,荀彧只是应了声。

    百姓怯生生看着曹操,对曹操的莅临有些紧张。

    “吾会咨询仲德,你不是希望仲德帮吾吗?”

    “是吗……”

    “太好了!”

    枣祗抚着胡,摇着头,对绘制地图感到相当棘手。

    荀彧贴心回答了枣祗的疑惑。

    荀彧为枣祗倒茶,态度尚称平稳。

    “原本几近绘制完成,可惜缺乏维护,现已残缺数卷。”

    曹操仅仅几句,就激起百姓的斗志,这是荀彧自叹弗如的。

    “……”

    曹操压着荀彧的肩膀,不让荀彧回身看典韦,一改刚才的自信笑容,面色凝重。

    曹操与汉帝鲜少交集,何来信赖之说?

    百姓顺势拿起酒杯,仿佛曹操才是他们的领导者。

    “……真是英雄出少年,绘制地图可是一件难事啊。”

    荀彧习惯与人维持距离,但曹操毫无犹豫与百姓亲近,百姓纷纷围绕着曹操。

    荀彧望着颍阴的地图,原有数十卷,现在仅存两卷,边角还有损毁,语气稍感沉重。

    “武运昌隆!”

    建德将军是杂号将军,镇东将军是重号将军,后者是常设职位可入朝参政,比起前者重要许多;费亭侯是曹操祖父的封爵,对曹操有重要的意义。

    “荀攸……也是颍川荀家的吧?”

    “何叔……难道是何顒何伯求?”

    如何在范围有限的载体中,选择留存何项内容,不是容易的事情。

    枣祗叹了气,文物总是在战乱与忽略中,悄悄地消失了。

    “正是曹某。”

    枣祗没在门外看到守卫,基于礼貌在门外报备一声。

    “这是荀司马请人绘制的吗?”

    曹操没有出色的外貌,但多元丰富的人生经历,使他散发着英雄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

    迎汉帝兹事体大,荀彧欲知曹操如何处理。

    此点证明,汉帝不过空有大器。

    枣祗看到茶壶,为荀彧倒了一杯后,开始发表归乡感言。

    荀彧当然不会错过荀攸,等到时局安稳,就会询问荀攸的意愿了。

    许褚本应守于门外,但因留守的军队不足,随身保护荀彧,他见荀彧久久不语,神情若有所思,不禁询问之。

    荀彧认为事有蹊跷。

    “武运昌隆!”

    荀彧放下酒杯,望着曹操。

    曹操轻拍荀彧的肩膀,感谢荀彧的付出。

    荀彧没有回应,自认将残局留给了曹操,有些落寞。

    补给线的问题解决了,荀彧乃留意其他事务。

    “……”

    典韦守在曹操的身后,也就是面对百姓,大方与百姓挥着手,大声宣告胜利。

    荀彧默默饮着酒,学习曹操的鼓舞法。

    “……胜利!”

    “文若。”

    “画师善绘失于精,技师善精失于绘,纵使绘精皆通,亦难合意旨所示。”

    枣祗联结时事,找到一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荀司马,请问是何事?”

    “武运昌隆!”

    “真的吗?”

    曹操的声音淹没于典韦、百姓的声浪下,荀彧靠在他的身旁才听得到。

    荀彧仔细阅览地图,品味枣祗的话语。

    听到曹操的盘算后,荀彧搁下心中的大石,终于能坦然处理许县的事务。

    典韦为曹操倒酒,曹操高举酒杯,也与许县百姓共饮温酒。

    “(不愧是曹将军……)”

    百姓祝贺曹操,都祈愿曹操能顺利迎得汉帝。

    “(原来如此……)”

    “曹将军。”

    “(什么意思?)”

    “(……我没有完成这份工作。)”

    荀彧开启的是许县的地图。

    “(无功无禄,非君之道。陛下或身不由己,是无权;或一时冲动,是无智,皆非明君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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