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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女生郁闷的语气，林稚又愧疚又想笑:“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
父亲程文晋最近工作繁忙，时常加班到夜里十点多，母亲冯佳薇原本约朋友去瑜伽馆，这会儿应该不在家。若绪以为是大人出门时忘记关灯了，可等她走出玄关，一眼便看见冯佳薇不声不响地坐在餐桌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拆开的快件。
林稚看着眼前的路,声音低缓:“嗯，你们学校参赛的就你一个女生，印象深刻。”
这成为了引爆情绪的导火索。
有次吃早餐的时候，他看见程若绪又跟那人坐在一起，于是忍不住问鸿铭中学竞赛队里认识的男生:“那俩是一对？”
“怎么了？”
琢磨了好一会儿，若绪才开口:“你说的那些，我有点印象。”
他问:“她人呢？”
林稚听着，记住了“程若绪”这个名字。
“我跟你分析的那些，有哪一点说错了，什么叫我当做没听见？你以为考了一个第一就可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看看你跟
若绪笑:“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若绪虽谈不上顽劣，但总被这位人民女教师以超乎常人的标准要求着。“严于律己”这一点在冯佳薇身上做到了极致，她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自己的女儿。按她的话来说，如果她用在学生身上的标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做到，她会被人说成是失败的教育者。
林稚眼睛里闪着光，突然郑重其事地叫了声女生的名字:“程若绪。”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降温,即使不开空调，车里也没有太热。m.julangge.com
“考试前一天晚上，我是送了一个隔壁学校的男生去医院来着，原来是你？”
若绪脑袋一歪,眼睛里写着问号。
若绪依旧一脸平静:“我说过不喜欢，说过两次，是你当做没听见。”
再醒次来是凌晨三点，身边陪着的是带队的王老师，女生已经不见了。
若绪回头看着林稚，点点头:“早上收到的。”
听林稚说起久远的往事,若绪回忆了起来。当初同酒店确实还住了另外一所来自北屿的参赛队伍。关于学校的名字，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两边的带队老师认识,吃自助早餐的时候，一群人经常坐在一起。
林稚一字一句:“未来几年，我们还是校友。你要多照顾我。”
考试结束后，计划里预留了两天在北京游玩的时间。前一晚被若绪几个送到医院的事，林稚记在心上，却一直没机会向她表达感谢。好几次在酒店里碰见，女生都和另一个男生在一块儿，她像是那人的跟班似的，看人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一等奖。”
林稚又道:“那天看你奶奶的时候，在病房里见到他,还挺意外的。”
若绪有些意外,侧头看着左手边的人:“你知道？”
林稚的眼眸里映着街灯，目光深邃得像海:“那两天我正好感冒，高烧，考试前一天晚上本来想一个人跑出去买退烧药，结果在走廊晕倒了。是你和酒店的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可是，我不喜欢。”
“啊，是你！”女生的话音里憋着气，“那天晚上把你送到医院回来，都十二点多了，差点没把我困死。我第二天在考场竟然趴着睡着了。”
林稚点头:“嗯。”
“是啊。”若绪点头。
即便冯佳薇和若绪不亲，女人大多数时候都会叫女儿“若绪”，只有在极生气的情况下，“程若绪”三个字才会被连名带姓地叫出来。
十七
“什么成绩？”
王老师看着他，一脸忧虑:“你发烧怎么不早说，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还好你晕倒的时候，鸿铭中学那边的程若绪路过，把你送到了这里。”
这让林稚一直犹豫着，没有上前搭话。
去考场。”
“嗯？”林稚应声。
男生目视前方，表情并无波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上高中以前，我就认识你。”
程若绪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朝冯佳薇走近。女人那双锐利的眼睛看过来，像在对人进行无声的审讯。作为一个从业二十余年的女教师，冯佳薇在面对顽劣不堪的学生时，才会用这副表情。
其实事情有些久远，很多细节连林稚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是医院清冷的灯光，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旁边有个软糯的女声，像是害怕他死去一样，不停地跟他说话。因为喉咙痛得厉害，他只能安静地听着。最后，他哑着嗓子说想喝水，女生便扶他起来，拿着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
倒不是若绪记性不好，才忘了林稚。只是那个时间点过于特殊，第二天便是准备近半年的物理全国竞赛，竞赛的名次关乎高中的择校问题。只有获得一等奖，才能够不通过中考，直接保送至北屿一中省级实验班。
“初三那年去北京参加物理竞赛,我也在。我当时是旭光中学的,和你们住在同一家酒店。”
第17章
林稚继续开着车，嘴角一直带着笑。看若绪眉头舒展了点，情绪似乎缓了过来，又问她:“对了，通知书收到了吗？”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车停在了红灯前面。坐在旁边的林稚突然问:“原来你初中的时候和江予同班？”
记忆的最后，是女生的脸。美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外表下，藏着一股能让人融化的温柔。他觉得眼皮很沉，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没关系。”林稚道，“烧已经退了，考试应该没问题。”
冯佳薇厉声问:“程若绪，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上面写的专业是怎么回事？”
“明天一大早还要考试，她一直守到十一点，我让人先回去了。”王老师道，“你好好休息，要么明天别考试了，等身体好了再说。”
女生听完，又独自郁闷了好一会儿。
男生盯着林稚示意的方向:“你说程若绪和江予？不是吧，江予在我们学校据说有喜欢的人，女生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听说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直到若绪从厨房里端着水出来，餐桌旁的人看过来:“程若绪，你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以前就认识,算是比较熟。”若绪倒也没隐瞒。
若绪心心念念想通过竞赛走捷径，没想到遇见了林稚这个天劫。
冯佳薇说的那些无非是老生常谈。人往高处走，金融的录取分数线原本排在各专业前列，毕业后选择范围广、工作光鲜，更何况若绪有个在投行做高管的表姐，早早打下了人脉基础。
那一年的物理竞赛，北屿市一共七个一等奖。其中有旭光中学的林稚，和鸿铭中学的江予。
到底是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第二天醒来，林稚便感觉自己毫无异样，顺利地参加了竞赛考试。
被女儿当面顶撞，冯佳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你就可以完全不跟父母商量，一声不吭背着我和你爸把志愿改了？”
若绪有些意外，明明上午收到信件后，她已经放在抽屉里藏好了。
沉默了片刻,林稚开口:“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若绪回答道:“哦，本来填了金融，后来想了想，还是不喜欢，就找老师改了志愿。”
窗户开了一小半，风一阵一阵吹进来,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程若绪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这会儿夜生活刚刚开始,路上车水马龙,堵得很厉害。
优点纵然千千万，还是抵不过一句话——
王老师眉头紧锁:“先睡吧，今晚也别回酒店了。明天九点开考，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
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若绪若有所思地听着。
冯佳薇抬头看着女儿，有一瞬间失神。养育十八年，她自认为对女儿的脾气性格摸得透彻，可这一刻，看着女儿镇定的模样，她突然对若绪有了新的认识。
林稚看向对面，程若绪正仰着脸，眼睛里全是那个叫江予的男生。从来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林稚，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风刮得很厉害，林稚这才从往事中抽出思绪。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的程若绪，女生面色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一年发生的事。
若绪疑惑:“还有别的事？”
冯佳薇坐着，没有应声。
半个小时后，若绪终于回到了家里。
冯佳薇是个极为注意仪态的人，平日里，即便教训人的时候也保持着优雅。也许是怒意太盛，明黄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表情里已然没有一点儿风度，严肃得可怕。
然而此时的程若绪，并没有太紧张。她握着水杯，走到餐桌旁，顺着冯佳薇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书桌上摆放的，正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若绪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问林稚:“对了，你后来怎么样？”
“填志愿的时候，我说填金融，你答应得挺好的。所以，我之前给你分析过的话，你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是吗？”
直到离开北京，他也没有跟程若绪说上话。
“妈。”若绪打了声招呼，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饮用水。
林稚笑起来。
“这个我知道。”
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围却没有一点动静。
明亮的灯光下，通知书上“微电子科学与工程”几个大字，格外地显眼。
“考试到后半段，我脑子迷糊得不行，倒数第二道大题竟然全部都算错了。”若绪碎碎念着，“我最后只得了三等奖你知道吗？”
] 听着女生郁闷的语气，林稚又愧疚又想笑:“是吗，那真是对不起了。”
父亲程文晋最近工作繁忙，时常加班到夜里十点多，母亲冯佳薇原本约朋友去瑜伽馆，这会儿应该不在家。若绪以为是大人出门时忘记关灯了，可等她走出玄关，一眼便看见冯佳薇不声不响地坐在餐桌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拆开的快件。
林稚看着眼前的路,声音低缓:“嗯，你们学校参赛的就你一个女生，印象深刻。”
这成为了引爆情绪的导火索。
有次吃早餐的时候，他看见程若绪又跟那人坐在一起，于是忍不住问鸿铭中学竞赛队里认识的男生:“那俩是一对？”
“怎么了？”
琢磨了好一会儿，若绪才开口:“你说的那些，我有点印象。”
他问:“她人呢？”
林稚听着，记住了“程若绪”这个名字。
“我跟你分析的那些，有哪一点说错了，什么叫我当做没听见？你以为考了一个第一就可以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吗？看看你跟
若绪笑:“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我了？”
若绪虽谈不上顽劣，但总被这位人民女教师以超乎常人的标准要求着。“严于律己”这一点在冯佳薇身上做到了极致，她不仅严于律己，还严于律自己的女儿。按她的话来说，如果她用在学生身上的标准，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做到，她会被人说成是失败的教育者。
林稚眼睛里闪着光，突然郑重其事地叫了声女生的名字:“程若绪。”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降温,即使不开空调，车里也没有太热。m.julangge.com
“考试前一天晚上，我是送了一个隔壁学校的男生去医院来着，原来是你？”
若绪脑袋一歪,眼睛里写着问号。
若绪依旧一脸平静:“我说过不喜欢，说过两次，是你当做没听见。”
再醒次来是凌晨三点，身边陪着的是带队的王老师，女生已经不见了。
若绪回头看着林稚，点点头:“早上收到的。”
听林稚说起久远的往事,若绪回忆了起来。当初同酒店确实还住了另外一所来自北屿的参赛队伍。关于学校的名字，她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两边的带队老师认识,吃自助早餐的时候，一群人经常坐在一起。
林稚一字一句:“未来几年，我们还是校友。你要多照顾我。”
考试结束后，计划里预留了两天在北京游玩的时间。前一晚被若绪几个送到医院的事，林稚记在心上，却一直没机会向她表达感谢。好几次在酒店里碰见，女生都和另一个男生在一块儿，她像是那人的跟班似的，看人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一等奖。”
林稚又道:“那天看你奶奶的时候，在病房里见到他,还挺意外的。”
若绪有些意外,侧头看着左手边的人:“你知道？”
林稚的眼眸里映着街灯，目光深邃得像海:“那两天我正好感冒，高烧，考试前一天晚上本来想一个人跑出去买退烧药，结果在走廊晕倒了。是你和酒店的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可是，我不喜欢。”
“啊，是你！”女生的话音里憋着气，“那天晚上把你送到医院回来，都十二点多了，差点没把我困死。我第二天在考场竟然趴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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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若绪点头。
即便冯佳薇和若绪不亲，女人大多数时候都会叫女儿“若绪”，只有在极生气的情况下，“程若绪”三个字才会被连名带姓地叫出来。
十七
“什么成绩？”
王老师看着他，一脸忧虑:“你发烧怎么不早说，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还好你晕倒的时候，鸿铭中学那边的程若绪路过，把你送到了这里。”
这让林稚一直犹豫着，没有上前搭话。
去考场。”
“嗯？”林稚应声。
男生目视前方，表情并无波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上高中以前，我就认识你。”
程若绪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朝冯佳薇走近。女人那双锐利的眼睛看过来，像在对人进行无声的审讯。作为一个从业二十余年的女教师，冯佳薇在面对顽劣不堪的学生时，才会用这副表情。
其实事情有些久远，很多细节连林稚都忘记了。唯一记得的是医院清冷的灯光，和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他躺在急诊室的床上，旁边有个软糯的女声，像是害怕他死去一样，不停地跟他说话。因为喉咙痛得厉害，他只能安静地听着。最后，他哑着嗓子说想喝水，女生便扶他起来，拿着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
倒不是若绪记性不好，才忘了林稚。只是那个时间点过于特殊，第二天便是准备近半年的物理全国竞赛，竞赛的名次关乎高中的择校问题。只有获得一等奖，才能够不通过中考，直接保送至北屿一中省级实验班。
“初三那年去北京参加物理竞赛,我也在。我当时是旭光中学的,和你们住在同一家酒店。”
第17章
林稚继续开着车，嘴角一直带着笑。看若绪眉头舒展了点，情绪似乎缓了过来，又问她:“对了，通知书收到了吗？”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车停在了红灯前面。坐在旁边的林稚突然问:“原来你初中的时候和江予同班？”
记忆的最后，是女生的脸。美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外表下，藏着一股能让人融化的温柔。他觉得眼皮很沉，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没关系。”林稚道，“烧已经退了，考试应该没问题。”
冯佳薇厉声问:“程若绪，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上面写的专业是怎么回事？”
“明天一大早还要考试，她一直守到十一点，我让人先回去了。”王老师道，“你好好休息，要么明天别考试了，等身体好了再说。”
女生听完，又独自郁闷了好一会儿。
男生盯着林稚示意的方向:“你说程若绪和江予？不是吧，江予在我们学校据说有喜欢的人，女生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听说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直到若绪从厨房里端着水出来，餐桌旁的人看过来:“程若绪，你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以前就认识,算是比较熟。”若绪倒也没隐瞒。
若绪心心念念想通过竞赛走捷径，没想到遇见了林稚这个天劫。
冯佳薇说的那些无非是老生常谈。人往高处走，金融的录取分数线原本排在各专业前列，毕业后选择范围广、工作光鲜，更何况若绪有个在投行做高管的表姐，早早打下了人脉基础。
那一年的物理竞赛，北屿市一共七个一等奖。其中有旭光中学的林稚，和鸿铭中学的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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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儿当面顶撞，冯佳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所以，你就可以完全不跟父母商量，一声不吭背着我和你爸把志愿改了？”
若绪有些意外，明明上午收到信件后，她已经放在抽屉里藏好了。
沉默了片刻,林稚开口:“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若绪回答道:“哦，本来填了金融，后来想了想，还是不喜欢，就找老师改了志愿。”
窗户开了一小半，风一阵一阵吹进来,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程若绪看了眼时间,刚过晚上八点。这会儿夜生活刚刚开始,路上车水马龙,堵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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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眉头紧锁:“先睡吧，今晚也别回酒店了。明天九点开考，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
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不痛不痒的事。
若绪若有所思地听着。
冯佳薇抬头看着女儿，有一瞬间失神。养育十八年，她自认为对女儿的脾气性格摸得透彻，可这一刻，看着女儿镇定的模样，她突然对若绪有了新的认识。
林稚看向对面，程若绪正仰着脸，眼睛里全是那个叫江予的男生。从来养尊处优的天之骄子林稚，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风刮得很厉害，林稚这才从往事中抽出思绪。他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的程若绪，女生面色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一年发生的事。
若绪疑惑:“还有别的事？”
冯佳薇坐着，没有应声。
半个小时后，若绪终于回到了家里。
冯佳薇是个极为注意仪态的人，平日里，即便教训人的时候也保持着优雅。也许是怒意太盛，明黄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表情里已然没有一点儿风度，严肃得可怕。
然而此时的程若绪，并没有太紧张。她握着水杯，走到餐桌旁，顺着冯佳薇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书桌上摆放的，正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若绪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问林稚:“对了，你后来怎么样？”
“填志愿的时候，我说填金融，你答应得挺好的。所以，我之前给你分析过的话，你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是吗？”
直到离开北京，他也没有跟程若绪说上话。
“妈。”若绪打了声招呼，把包随意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饮用水。
林稚笑起来。
“这个我知道。”
客厅的灯还亮着，周围却没有一点动静。
明亮的灯光下，通知书上“微电子科学与工程”几个大字，格外地显眼。
“考试到后半段，我脑子迷糊得不行，倒数第二道大题竟然全部都算错了。”若绪碎碎念着，“我最后只得了三等奖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