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9. 彩虹蛋糕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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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烨和飞猪，不过是京西的小老百姓罢了，而莫烨和飞猪存在，没有什么需要遮蔽的混沌，或是身不由己的利益支配，与那些1号宫廷戏里的主角们相比，莫烨和飞猪，纠结的不过一晚面条，或是一个面包罢了。

    莫烨和飞猪，都挣扎在一个虚空的边缘上，用力地挤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真实存在却又极度缥缈的空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格式化的家庭吧，一个构成了有血有肉的社会的细胞。社会没有死亡，是因为细胞还没有大面积癌变，但是或寒湿、或燥热的体质，已经让细胞按耐不住了，毒素印在了皮肤表层，在一片痘印中又晕染了一片片湿疹，毒素又在五脏六腑，暗藏了肿瘤的杀机，各种肿瘤切了又长长了又切。我们都是有机物，总有一天，飞猪和莫烨也会腐朽，在一个枯槁的年代里，只不过加速了腐化的速度罢了。百年之后，谁也不会记得他们曾经的纠结，甚至一座城池的沉沦，都不会被历史铭记，直到在规划园区，或是建筑施工的时候，才在尘土的百米深处，看到了一座曾经的废墟，只是一切都在独自慨叹中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甚至谁也不会向他人提及，

    “为啥啊，又开始无病呻吟了吧，工作不忙是吧？”（飞猪）

    “突然有种悲剧感突袭的沉重……”(莫烨)

    “我们不是粗鄙，只不过是迎合世俗的眼光罢了，你清新脱俗了，成功地让自己活了下去，可是你未必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你会有家庭，会有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要照顾，‘脱俗’的口径，不过是免责的手段罢了。文人墨客，情怀太重，

    昨夜的星辰再美，也只是凋了碧树。

    莫烨当然不知道飞猪当年是不是突然被小美看上了，然后无可奈何地屈从了，成了小美那一箩筐男友中的一员实力干将，总之，事情都过去了，大家都去了美国，大洋彼岸，隔着辽阔深海，那些过去的人景物致，也没必要相望了，往事里所谓的私心杂念更没必要去深究了，对于飞猪的人生来说，又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重大事件，飞猪某种程度上也加入过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群体，曾经打过不多不少的酱油，原香酿造的酱油里，散发着氤氲或是余霞，散落成旖旎，在旧时光里持续发酵，留下了一些让莫烨好奇的味道。不过，一切的一切，跟莫烨的人生更是毫无关系，既然过去了，还是都忘了吧。

    礼颂，至美。

    “你冷不冷啊，就穿着这单层的T恤，我的衣服给你穿啊。”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把north face脱下来，给莫烨披上了。莫烨知道飞猪的觉悟方式，永远都是沉默无言的，虽说这件军绿色的风衣貌似已经两周没洗了，却是实打实得挡风。莫烨隐隐约约记起了在香港的时候，高海飞曾经半开玩笑地在大家面前提过飞猪大学时代的所谓女友孙小美，那个割了双眼皮之后带着粉色头箍到处放电的“樱桃小丸子”，也许飞猪只能算是孙小美记忆里一任毫无印象的男友。后来再后来，孙小美同宿舍的某位室友铊中毒变成了半身不遂智商严重受损的“猪头”，北大低调处理了这个事件，孙小美作为重大作案嫌疑人，竟然打着仁义与公正的大旗攻击起了受害者，躁郁地解释着“这个室友经常在宿舍制造各种噪音，无事生非，是人民公害……”，孙小美的狂躁与惊慌，也成了媒体炒作的催化剂，可是在那个没有微信，没有头条，没有客户端的时代，这个一度沸腾的事件又瞬间地从世间蒸发了，突然之间网络上没有了报道，亦没有了发酵，闪电般地划过，引发了惊天霹雳，又瞬间好像没事发生一样。孙小美顺利毕业后，去了美国，当年同宿舍的那些室友们，除了那个铊中毒的受害者，也都去了美国。

    俗或者不俗，都是一辈子，一睁眼，一闭眼的完结中，留一个无字碑就好。

    俗气者看清高者是矫揉造作，清高者看俗气者是趋炎附势，其实都一样罢了，互相看不顺眼，谁也没有比谁高尚多少。”

    累觉不爱这个词汇，就是在两个比翼双飞的人飞久了飞不动的时候，再也没有了心有灵犀的幻觉的时候诞生的，也许所谓的“心有灵犀”，不过是竭尽全力地刻意而为罢了。

    在没有传统规范，或是淳朴情怀的时代里，一切精英式的高大上，都会陷入难以免俗的运作中，一个文化沿着商业化方向膨胀的时代里，人类天性中那些未经磨炼的欲望，便容易沿着突兀的路径生长。

    一阵冷风吹来，飞猪仿佛在沉默中觉醒了。

    “人活着，珍惜眼前人，珍惜现有生活吧，我说这话是有点儿俗套，可是纠结了半天，我真觉得咱俩是太单纯外加太无聊了，使个劲儿地给这儿纠结一晚面，要我说，只要是面，都好吃，只要是吃的，都好吃，吃饱了就睡，多好啊。”（莫烨）

    而我们，在人间，不过是在微不足道的故事里，踽踽独行，然后遗忘，继续行走，或是原地打转。小区里的柳树飘了几十次四月天里的柳絮，人已白发，树木青翠依旧。太多的伤痕已然惆怅，经历了又一村，又一城，又一时代，蹙立，伤怀。或是来不及伤感，此去经年，刹那景致，已然陷落。在百米、千米的地下，埋葬着另一座城，另另一座城，而城中的故事，和那个年代的我们，早已成了这个时代漠不关心的尘土，化石，最幸运的结局，不过也是成为被各大国际财团争相掠夺的矿产资源。谁也不会关心曾经的故事，曾经的情怀，那些靠谱的破事儿，不过都是赤裸裸的金钱和利益关系罢了。

    也许，美国真是一个有趣的国度，海飞去了扎根，若晴去了亡命，而小美去了避难。

    避税天堂里的

    分解开莫烨与飞猪的生活慢动作，一切肢体语言，还有那些琐碎的不间断的浮躁，好像游离于完全没有交集的意识形态里，莫烨和飞猪都喜欢吃面，可是飞猪喜欢细如三千丝的苏式红油面，而莫烨却更加热衷于宽厚粗大的河南烩面，一个是精致隽秀的小楷，一个是荡气挥毫的狂草，一个种在田园之岸，一个洒在皓月长空，静雅柔美与粗旷辽夐的都是面，却仿佛是鸡同鸭讲的非洲人和中国人，同属面科，却差异甚远。

    “哦，原来，曾经，这里，也有过故事。”

    “不好意思，没想到咱们之间，吃个面竟然都如此纠结。”（莫烨）

    碧海，云天，彩虹，一片苍茫。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微妙得如同生长在玛雅高地的毒蘑菇，不小心食用了一口，让人变得晕晕乎乎的，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产生了如影随形的幻境，如同拂晓前的自我陶醉，唯美而灵异，莫烨与飞猪之间的相处，缺乏着一种逻辑连接，或者可以称之为缺乏一种世俗的认同，二人的相遇和相知，好像是同时陷入了一种宗教领域的朝圣状态，迷茫地崇拜着，对彼此又都深信不疑。

    飞猪和莫烨之间的磁场，仿佛在一种穿越的空间之中自由散漫地游荡，没有方向，亦没有目的，至轻而至重，饱满而轻薄，飘逸而沉重，纯粹亦纠结，焦灼而寒湿的空气里，有两个绝密的无名氏，恍惚地游走在无所谓的世间，道不尽以艺术之名，那个逃离的真实世界。

    可是总有些微妙的东西掺和在良知中，在莫烨的意识中无法难得糊涂地被遗忘。

    此致，敬礼。

    如同在低迷的经济形势下“忍痛割肉”的自由港，为了在困境中保全自我，舍弃了最优质的资产，也许是失落，也许是如释重负。时代变迁促发的不安全感，让独自踱步的人们，萌生了一种浴血奋战，“屠刀砍天下”的原始欲望。也许，一切，都没有那么严重，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浩瀚宇宙的一粒尘土罢了，百年之后的我们都早已不知不觉的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而百年之后的真空管道磁悬浮列车也在全球范围内商业运行了，BJ-纽约也被纳入了1小时交通圈，那个时候，时速18000公里的高速列车，也把时空之外的遥远遐想变成了无处逃离的生活日常。

    “也许，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咱俩之间是怎么了，我有点走不动了。”（飞猪）

    这个迷醉却不沉沦的世界，上演着一幕幕猫盖屎的精彩剧目，谁投了毒，谁帮了凶，谁毁了谁的人生，都被缭绕的雾霾混沌了，那些平淡而优雅的阴毒，都在我行我素地表达着看不清，道不楚的“东富西贵”的节奏；而京兆尹或是善临轩，却用隔世的四合院情怀铺洒着某某主义的阳光雨露，或是在波光粼粼中荡起双桨，歌颂着、解释着那个强烈的又仿若从未存在过的自我。

    昨夜的西风在猛，也只是吹开了院子里的槐花，吹散了水泥地的沙尘。

    而飞猪的所谓初恋女友，就是那个在美国逍遥了N年的孙小美，那个一手遮天的年代，小美有没有杀人，谁去认定都没有用，没有录像，小美再有杀人动机，在这个和谐的社会里，也不会遭受严刑逼供的。不过孙小美的出身是无可挑剔的，大院出身，后来落户南长安街，人家散步的范围，都是前中南北后海，小美的记忆中，BJ从地理上看，实在也是一个小小的城市，直到上了大学，坐落于海淀区的美丽校园，才打破了小美心中对于BJ“东边界的王府井和西围墙西单”的界限认知。种植，小美在那个并不遥远的年代里，可是杠杠地惹不起，在狼烟四起的校园里，连系主任见了小美，都对她弯腰问好。曾经有一位实验课的老师，见了小美不打招呼，甚至连小美向老师请教问题的时候，老师只是清高地摆弄了几下眼镜，也不愿跟小美多说两句话，后来不到一个月时间，这个老师就莫名其妙地离职了，有好事学生一直关心老师的去向，可是这个“人民的好教师”却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从此杳无音信。孙小美是一个会装可爱卖萌的樱桃小丸子，那个时候，小美的“惹不起”程度，绝对赶超后来的西城大妈，朝阳群众，昌平公安还有人大校友了，而且，人家小美还是单枪匹马，一人独战。

    一切都在看似壮阔的波澜中，演绎着静如止水的故事，如同那些用铊元素毒害同宿舍室友的高材生们一样，静静地毕业，静静地出国留学，又静静地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合众国，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

    “别笑我了，人活着，就是在互相嫉妒，如果人人都不与